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309 無限靜止（409）

無論他的選擇最終會是哪一個，整件事而言，都一直在擴大失去丁乙這事實帶來的遺憾。

若套在我們身上，坦白說，我才不要知道呢！

「所以，我能夠想像到來的沈希嵐與藍凌輕，都是我們原來時空那個時間點上，我所了解的她們。我們現在的處境，嚴格來說，是她們的過去。雖然，我跟靜璇，確實改變了我們的歷史中某些意義。但，也只是意義而已。事情本身，事實上沒有變過。所以，讓她們來，她們在這裡的所有作為，很可能什麼也改變不了。」

「假如，世界，從時間起始，到時間盡頭，確實就是一場記憶。那麼，意義的改變，事實上就是確切的改變了。不是嗎？」

妳根本不需要經過思考，便比我更要快得多的想到這一點。

「身處意義其中，意義的改變，便是真正的改變。就算我們知道的，也許已經是意義以外了。但我們似乎都一樣，仍然選擇在意義裡走下去。丁東，能懂嗎？已經發生了的事，自然是都已經發生了。但我們的感受，不是來自事情本身，是從事情引起的反應來確立的。那便是意義了。」

我好像很少會把所思所想，那麼具體的以言語來表達。

從來，就只有妳，往往能夠讀懂我的思想。

但對於丁東，我相信他能懂。

「這不是你現在才有的想法，對吧？靈感探視不到，你又還是菜鳥，所以這是完全靜態的思想，植根在思域裡最無法探知的至深之處。」

丁東似乎對我有點刮目相看了？我應該感自豪嗎？

「好吧！我明白了。這次，先當免費服務，不另收費，也不加錢。」

然後，他沒有一如之前的抽起煙來。

丁東竟然，依我之前戲言的，把大拇指稍稍探進嘴巴，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出血來！

「不要誤會。既然都要把原來時空中正守著靜璇與我的藍凌輕給『召喚』來了，便索性把這個也試一下。現在看來，我的血還是我的血，我們的思念糾纏也沒有斷掉。」

丁東差點沒翻白眼的說。

下一刻。

我免不了的，一陣愕然。

嗚嗚——

聲波帶動的低鳴，似有若無，但明顯比剛才更明顯更直接的刺進耳裡。

事實上，那是聽不到的聲音。但，體內的心臟卻直接的在反應著。

顫動。

思流加速，沒了。雖然嚴格來說，我們不曾移動，自然也沒離開過。但此時此刻，感覺就是，我們回來了。

回到相對現實。

回到原來的姿態。我抱著妳，背對著那一列絕對流線體。丁東跟我一樣，只不過懷裡的，是曲靜璇。

聲波，遠不只一兩個。雖然無形，但能夠想像，那應該已經像一面無縫的巨牆了吧。而那面牆，正往我們壓過來。

這個念頭的閃現，連半個瞬間也不到，壓力便從背部傳來。

不。已經不是壓力。明明沒有實感，我卻深切體會到撕裂，從背部的某一點開始擴散……

「雪靈叔叔，放心。這是錯覺。」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耳邊迴盪起來。就像身處密封空間裡，聽到同一空間中某個角落的呢喃。軟軟的回聲，卻歷久不散。

才剛自然反應閉上的眼，自然而然重新張開。

入目的，首先是妳近在咫尺，晶瑩明亮的眼眸。但我們不是單純的深深相視。在我們交纏的目光，還圍繞著陣陣金光。如絲如線，為妳我的眼眶綑上了玫瑰金色的邊飾。

我們稍稍放開彼此。視野重新開闊。

在我們與丁東、曲靜璇之間，多出了兩名少女。

是少女沒錯。哪怕我理所當然知道她們是誰，知道其中一個年紀跟我們差不多，而另一個則可能活得比這裡所有人加起來總和還要久。但無論是外觀或是予人的感覺，都只容許我視她們為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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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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