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33、聖靈測試－獨（二）

獨孤凌天腳下踩著魅影蹤，測靈臺上沒人能夠抓住她，反倒是一個接一個的被她踹下去。

頓時場中的學子一下就消了大半，而被獨孤凌天踹下去的人都有個共同點，就是屁股上都有一個腳印，還是面朝下的摔在地上。

「這麼輕鬆？」

「不是吧，那些學子好歹也……也沒那麼弱啊？」

「她融合中期別忘了。」

「誰知道是不是用丹藥堆上去的。」

「用丹藥能有這樣的身手？你別看不得別人好。」

「或許只是好運，下一關才是重點。」

測靈臺上誰人沒聽見那些百姓的議論？學子們越是憤怒，獨孤凌天踹他們下去的速度就越快，上千人幾乎被她一腳掃平，直到場中只剩兩位少年。

「台上只剩我們，拿兵器吧。」開口的少年身穿青衣，手中長槍直指獨孤凌天，眼中的嫌棄就與那日陳州牧的不滿相同。

都帶著對她，是為孤兒的身分瞧不起。

獨孤凌天僅發出一聲嗤笑，紅色身影微動，不用瞬息就貼在少年身後，一腳將他踹下測靈臺。

後背立即傳來危險氣息，獨孤凌天腳下魅影蹤起，握著長鞭的另一人突然找不到她，只是緊握著自己的兵器。

碰──

他不知道怎麼的就被獨孤凌天給踹下台，依舊是面朝下屁股有著腳印的姿勢。

一個時辰半不到，測靈臺上足足上千學子，就被獨孤凌天通通解決，她一身廣袖束腰長裙似仙，語氣張狂，目光冰冷，「測靈臺上，僅我勝之。」

場中多少人被獨孤凌天的話震撼，而被淘汰的學子雲裡霧裡的，他們就這麼被踹下來了？就這麼沒了？

放話的那位少年回神後，才覺得自己丟臉丟大了。

「學子提前三刻完成，一刻後繼續。」鑼聲響，中年男子站出來喊道。

「淘汰六千六百九十三人，餘一萬三千九百又七人。」

「每一學子都有三次機會可戰一人，不得使毒與戰寵，三次無勝者皆淘汰，表現出眾者將於最後有賞。」

獨孤凌天跳下測靈臺，無數人的目光跟隨著她，最後解決那兩位少年的表現實在讓他們出乎意料，這真的是融合中期的速度嗎？

「這獨孤凌天好生狂妄。」魔君忽然開口，破開了沉默的場面，底下重臣卻忽然摸不清魔君的意思，是看中了她？還是怒她？

「方愛卿，聽說她是位孤兒？」魔君望向下方的首位，當朝宰相方家老爺子方舜遠。

身穿深青色官服，蒼蒼白髮梳的一絲不苟，正氣的國字臉上有著一小撮的白鬍子，眸底精光不像個老人。

「回魔君，這位小女孩確是孤兒，臣已查過她的身分，似乎還是個浮浪者。」方舜遠抬手作禮，聲音並不像年老的人渾濁，反倒是中氣十足。

「曾在恆月村和獸恆山出現，加入過高家隊伍進中圍獵靈獸。之後獨自一人進內核，碰巧遇上上古神獸出世，聽說當時她白衣染血，已是力竭仍了結三人性命，曾碰過水御史中丞和臣的孫子。」方舜遠語氣恭謹，垂下雙眼，因此掩去了他的滿盤算計。

「水愛卿和方小子一起遇過她？不知你們對她有何評價？她可有得上古神獸？」魔君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敲著把手，似乎對獨孤凌天的事一直興致勃勃。

「評價不多，八字足矣。」水月溫一聽方舜遠開口，就知道接下來自己肯定會遭殃，這老頭總愛陷害他。

水月溫笑意儒雅，緩緩開口，「絕無僅有，氣勢非凡。」他說的也不錯，這皆是他當時的想法，只是今日他會將事情做些改動，誰沒欺君過呢？

他不過是為保，獨孤凌天這驚世之才罷了。

「氣勢確實非凡，就憑她在測靈臺上的神態就能明了。」魔君笑了笑，轉動著左手扳指，似乎有些愉悅，因為他知道獨孤凌天不止如此。

「倒有一門派，搭著轎子未曾露面，一個侍衛一招劍氣，把毒陰宗山長老劈成兩半，還能踢飛臣的水幻。」水月溫提到他的靈寵時的心疼並非作假，讓大家不禁開始思索是哪門派這般厲害。

「下手雖狠，卻救我等於水火……興許神獸是他們獲得。」水月溫說話一向滴水不漏，溫潤圓滑。

水月溫明白真裡摻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魔君信他、重臣都信他，連方老頭也信他，只是總想戳破他的話卻不能如願。

「可惜了，上古神獸竟未被她奪得。」魔君聽完水月溫的闡述，略顯可惜，似乎在為獨孤凌天不能搶到上古神獸而惋惜。

實在不知這魔君所想為何，隨後擺手賞賜水月溫一些靈丹妙藥，皆是靈獸的傷藥。

水月溫笑著向魔君道謝，緊繃的心算是鬆了，要是他實話實說，魔君也依舊是這反應。

只是……方舜遠不可能會放過獨孤凌天，他總愛抹殺那些天賦異稟的小輩，水月溫能拖些時間便是拖著。

一刻在他們談話間過去許多，下方測靈臺也淘汰不少學子，還是無人說要一戰獨孤凌天。彷彿從上一場結束，她就在眾人心裡起了變化，她不是能任人欺負的孤兒。

不過還是會有些人不死心，或者說總愛找死。

一名青衣少年跳上測靈臺，他直指下方坐在最後邊的獨孤凌天，「我要挑戰你，上來。」一臉自傲，目中無人。

獨孤凌天眉梢微挑，還以為這一輪不會有人找她，眼中帶著期待走上測靈臺，經過一對姐弟時，少女小心翼翼的對她開口：「方誌偉手段很多，妳要小心。」

她沒有反應的走了過去，像是把那句話當做了空氣，少女的弟弟不明白，拉著她的袖子問，「姐姐，為什麼要提醒她？」測靈臺上就和正規比試一樣，誰輸誰贏就看實力，為什麼要告訴她？

「豐兒，你以後就知道了。有時候幫人沒有理由，而她那樣的人值得幫。」少女輕撫男孩的髮絲，語氣溫柔。

他們正是萬家姐弟，萬祺第一眼看到獨孤凌天就莫名想要親近。

這樣直接簡單的感覺讓她想幫忙，如此而已。

「能和我的寒鶴劍交手，是妳的福份！拿出兵器吧，我們一較高下。」方誌偉長劍冰藍，寒氣逼人，劍尖指著獨孤凌天，挑釁意味濃厚。

他分明有一張斯文的臉孔，卻被他的狂給折了三分。

「你，不配。」獨孤凌天看著方誌偉，分明那樣平淡可總有說不出來的寒意，比那把寒鶴劍還要來得凍人。

就憑一把聖品寒鶴劍，就要她拿出嗜邪雙鐮？昨晚和嗜邪心意完全相通後，獨孤凌天才知道原來嗜邪竟與紫霄同一品階，甚至隱約有超過紫霄之勢。

不管今日取哪一者，都是辱沒了他們的身分。她的兵器和靈寵，就該配上勢均力的敵手，不及資格的人，由她的手來解決就足夠。

全場的人一聽獨孤凌天這般放肆的話都倒抽一口氣，她就不怕得罪方家的人？還是不怕寒鶴劍？聖品寒鶴劍至少上了神兵榜，即便它排八十三名，它也在榜上啊！

「好，那就嚐嚐我的寒鶴劍！」方誌偉眸光陰沉，五尺長鋒挽起劍花，測靈臺上溫度驟降，飄起點點白雪，他身形輕盈如鶴，持劍朝她面門接近。

獨孤凌天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方誌偉發現他接近獨孤凌天一分，他的行動就慢一分，好像她周身的空氣凝固，連帶著他也跟著要定在原處。

牙一咬，突然拔高身形，手中寒鶴劍向下一揮，悠揚的鶴聲伴隨著劍鳴響起，一道冰藍劍影飛速襲去。

獨孤凌天長袖輕揮，無形勁氣與上空的劍影相撞，炸出強大的氣流，僅僅是揮袖的勁氣，就將方誌偉震的退了好幾步。

她笑意不屑，「就這樣要我拿兵器？」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方誌偉臉色漲紅。

方誌偉好面子，又怎能讓眾人看他笑話？他將靈力全注入寒鶴劍，劍身光芒萬丈，場中雪花加速掉落，方誌偉身形快速移動，繞的大家眼都花了。

但是這在獨孤凌天眼裡，就像放慢一般。

少年腳下踩著飄逸的步伐，彷彿白鶴起舞在雪中，他五尺寒鶴劍以溫和卻銳利之態襲向獨孤凌天，劍身被白雪包裹，聲勢浩大。

而她立於原地微微昂首，任由霜雪在臉上融化。

「寒鶴劍，就到今日吧。」獨孤凌天擦去臉上水滴，語氣淡然，忽地回首她眸中浮起一層淡淡邪氣，身影似鬼魅瞬時來到方誌偉身前。

她一拳打在方誌偉腹中，一手靈力化作長鞭纏上寒鶴劍，火光灼熱夾雜肉眼難以看見的紫金命火，方誌偉痛的攻勢不自覺散去。

沒想到獨孤凌天一拳，能讓他有種五臟碎裂的感覺。

方誌偉向來寶貝的寒鶴劍，被獨孤凌天的靈力狠狠灼燒，能夠燒盡天下的天生異火，一柄聖品寒鶴劍又能抵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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