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26、驚人騎術

察覺到獨孤凌天氣息的變化，這兩日的親近彷彿不曾存在，又恢復到在獸恆山初見時的冰冷疏離。

風易狂看向陳州牧，深邃的赩紅雙眸含著威壓，將陳州牧壓的喘不過氣。

就在陳州牧跪下前，風易狂淡淡的收回視線，「那妳挑一匹馬吧，就當我管教不當的賠禮。」頭一次見到陳州牧如此失禮，看來自己護短的個性，是太過縱容手下了。

陳州牧聽風易狂的話，清俊的臉瞬間慘白越是低下頭顱。

獨孤凌天抬眸淺淡一笑，風易狂看見她眼中的笑意，微微頷首，她才轉身去挑馬。

馬廄裡的馬都養得很好，各有特色，偏偏她都看不上。

突然她腳下轉了個方向，走到右後方數過來第五馬房，獨孤凌天才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就這一匹，就是牠。」獨孤凌天眸光灼灼，那是看見喜愛之物的眼神。

當風易狂要一口應下時，他才覺得不對，來到人兒身邊看她選中的馬匹，眼神凝重。

「這是魔焰黑雲馬，魔界性子最烈的馬……妳要不挑其他的？」風易狂實在擔心獨孤凌天，沒法馴服反倒受了傷。

明天就是聖靈院測試的日子，今天絕不能有任何差錯。

「沒事，就牠了。我自有辦法。」獨孤凌天伸手解開馬欄，眼前是比她高出許多的黑色大馬，靈性的眼看著她，比起風易狂的坐騎更為內斂戒備。

獨孤凌天伸手順了順馬毛，發現牠眼睛的顏色是紅棕色，獨特美麗。

＂魔焰黑雲馬，性烈無比，可一戰猛虎。＂

魔焰黑雲馬性烈難馴，那又怎樣？她不缺的就是手段。

獨孤凌天悄悄露出右手腕的銀蛇烙印，梵琉似心有靈犀，蛇紋烙印閃爍了一下，魔焰黑雲馬登時仰頭嘶鳴。

高抬的馬蹄眼看就要踏上獨孤凌天，她閃身躲過來到馬背上，雙眸清冷，手中現出火紅韁繩，用力套牢在馬脖子上。

魔焰黑雲馬瘋狂在馬房裡蹬著後腿，想要把獨孤凌天甩下馬背，她勒緊手中的火鞭，在牠耳邊低語著古老的咒訣。

起身時一聲清喝彷彿摻了強大的威勢，壓住狂暴的魔焰黑雲馬，等牠冷靜下來，獨孤凌天安撫的拍了拍馬背。

風易狂離獨孤凌天最近，自然是為了那驚險的一刻而心驚膽跳。

她眼如霜身似火，英氣逼人的騎在魔焰黑雲馬上，竟讓陳州牧不敢與之對視。

「既然沒事就好，凌天給的真真是驚喜。」風易狂露出讚賞的微笑，沒想到獨孤凌天真能降伏魔焰黑雲馬，看來那些流言就快要成為傳說了。

風易狂反身走回自己的棗紅色大馬身旁，俐落翻上馬背，玄青色長袍瀟灑，一旁的陳州牧也騎上自己的馬。

由風易狂當頭，如旋風般往軍營的方向去，其二為獨孤凌天後是陳州牧。

三人縱馬輕狂，行人見了風易狂一致讓路給三人，當他們看到獨孤凌天座下那匹黑馬，無不瞪大眼驚呼。

「魔焰黑雲馬！是魔焰黑雲馬！」魔界無人能夠降伏的馬王啊！

城裡果然如風易狂所想，百姓一見獨孤凌天騎魔焰黑雲馬，就已開始成為魔城裡的傳說。

畢竟以往試著馴服魔焰黑雲馬的人，都死在馬蹄下了啊。

「哈哈哈，凌天看妳追不追得上我！駕！」一出城門風易狂恣意的笑聲飄了很遠，他一夾馬腹又衝出老遠，胯下馬兒也為著這久違的狂奔開心不已。

「如果我追上了，你當如何！」獨孤凌天當然來了興致，加上剛馴服馬王，一展身手的心思自然又大了幾分。

只是沒人看到，她眼底閃過的寒光。

「我便應妳一個要求！」風易狂側頭看著已經在他身側的獨孤凌天，笑容肆意張狂，豪放不羈，獨孤凌天也跟著笑了，兩人就這麼並肩而騎，誰也沒落下誰半分。

塵沙飄揚，遮了時光。

那年烈烈策馬少年郎，往後又當成何種模樣？

兩人眼看軍營就在不遠，相看一眼，越是夾緊馬腹提升速度，五丈、兩丈、三尺、一尺……

本來是風易狂一馬當先靠近軍營，誰料情況陡然一變，魔焰黑雲馬把風易狂狠甩在身後，馬背上的人兒紅衣飛揚，身後艷麗紅絲在空中交纏，晃花了他的眼。

「凌天！」風易狂突然大喊出聲焦急緊張，魔焰黑雲馬的速度太快了，要是一個不好獨孤凌天摔下馬……

他不願看到這場景，把念頭趕出腦海，趕緊加快速度跟上獨孤凌天。

軍營裡頭早知道今日風易狂會來，所以早開了柵門等大將軍到來。他們都知道風易狂喜愛和人比馬術，只要他們得知風易狂會來巡營，就會開著柵門等候。

就在他們以為，又是一如既往的風易狂當先入軍營，不料迎來的不是熟悉的棗紅色大馬，而是一匹他們從未見過的黑色大馬衝入軍中。

馬背上烈烈紅衣，如刺眼火光闖入眾人眼底。

「不好！這速度太快，不能勒馬！」這時幾位士兵緊張的開口，惹得大家不禁為馬背上的人擔心起來。

誰知道獨孤凌天挺直伏下的身軀，雙手一拉韁繩，硬生生把魔焰黑雲馬拉起以後腳站立。

馬兒放聲嘶鳴，前蹄高昂與天成一直線，馬背上的獨孤凌天和牠垂直。

獨孤凌天雙眸張狂無畏，手臂一伸，清冷長嘯直入長空，忽然鷹嘯相合，狂風吹亂一地黃沙。

巨大的角梟俯衝而下，穩當的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

雙翼長、鷹喙利，傲然紅衣世無雙。

獨孤凌天手一調韁繩，魔焰黑雲馬往左一偏，安然無事的踏在地上，好似剛才那危險的一幕未曾發生。

然而在蠱雕站到她的肩上時，軍中發出響徹雲霄的掌聲，都為獨孤凌天絕妙的騎術，好膽量、好身手而佩服。

「你輸了。」獨孤凌天看向到了營中的風易狂，唇邊笑意比之更加肆意，與她比騎術可是不智的選擇。

木影足足訓練她十年，她又練了五年，一身騎術早已出神入化。

風易狂和陳州牧，在魔焰黑雲馬成一直線的那刻就到了軍營，親眼看著獨孤凌天的靈寵站在她的手上，親眼看著她如何安然無恙，開口對風易狂說：「你輸了。」

陳州牧忽然為了在馬場裡，升起的鄙夷感到後悔。這樣的人要是在明日測靈臺上選了武部，對他們有利無害啊。

風易狂胸中激盪著不明的情緒，是為她擔心？還是為她的耀眼，感到與有榮焉？

他不明白，卻將獨孤凌天英姿颯颯立於馬背，角梟落在她橫臂上的絕世一幕刻入心裡。

「我輸了。」他輸得心甘情願，無話可說。

頓時，獨孤凌天眼裡寒光大盛，「蠱雕，教訓他。」蠱雕昂首長嘯，軍營裡的將士們，無不痛苦的摀著耳朵。

牠迅疾的飛到陳州牧頭上，鷹爪扣入他的肩胛，血色噴灑帶著陳州牧越飛越高，直到看不見人影。

「我要由我教訓他。」獨孤凌天紅唇不屑上揚，話語冰冷，氣勢冷厲。

本來和陳州牧要好的士兵們，正想開口責罵，卻被獨孤凌天的氣勢嚇得不敢出聲。

那些菜鳥士兵不懂事，大多數的老鳥們在看到她眼底情緒一致不多嘴，百歲骨齡能有這般膽量氣勢，軍師和她的恩怨不是他們能夠插嘴的。

這一招先發製人啊……風易狂臉上不顯半分波動，心底卻苦笑，獨孤凌天生有一顆心思細膩的玲瓏心。

陳州牧那一眼他既能知曉，身為被針對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是在等待罷了，等對的時機狠狠教訓陳州牧。

「啊！大將軍……將軍，救、救命！」一道淒厲的哭喊從空中傳來，眾人同時往上空一看，就見陳州牧從空中飛速掉下來。

在大家以為他會摔成肉餅，蠱雕瞬間扣住他的肩膀，重回到上空。

「……」在場除了風易狂和老鳥們能夠冷靜無視，菜鳥們是各個靠近彼此，瑟瑟發抖。

他們都忘了獨孤凌天才剛展現自己的膽量身手，就急著為陳州牧出聲，幸好他們被嚇得不敢開口，否則……他們怕啊！

獨孤凌天翻身下馬，小手輕撫魔焰黑雲馬的頸子，任由牠親暱地靠著自己。

「焰雲，表現的很好。」她摸著焰雲的馬背，喜愛之意難以用言語形容，馬兒前蹄輕踏，獨孤凌天便放著牠去四處走走。

眾人對獨孤凌天和馬兒說話的語氣感到傻眼，當他們再仔細一看，發現是魔焰黑雲馬時變成一臉愕然。

魔界最為烈性，血統尊貴，無人能馴服的馬王，如今竟是乖巧至極。

「光是方才的膽量，就很足以了啊。」不知道是誰發出的感嘆，讓大家想起獨孤凌天的驚艷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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