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57、三王遺址

獨孤凌天輕撫胸口，但他說的對，要先把紅蓮的力量找回來，她覺得去那個地方的條件，就是紅蓮得是完整的。

撈起角落的梵琉踏出岩洞，讓梵琉回到靈獸空間，看著守在洞口的蠱雕揉了把蓬鬆的羽毛，下攀的速度好似提升了境界般。

當獨孤凌天離開岩洞後，立刻產生崩塌。

獨孤凌天趕緊躲開掉落的岩石，經過洗筋伐髓的她，不只在封起靈穴後還能矯健無比，容貌也變化不少，嬌豔的面容除卻一眼的驚豔已是越看越有韻味。

很快獨孤凌天離開西七峰，途中她試了下自己的命火煉體，竟然到了第二層 ── 異火熬骨。

這簡直是出乎意外的驚喜，可想到第三層她就腦子疼。

掌心燃起火焰，不似以往只是單純的火靈力，而是融入身體的紅蓮之火，獨孤凌天握緊拳頭熄滅火光。

「看來在西八峰等著我。」她看著眼前高聳險峻的山脈，低聲喃喃。

高家在前面沒找她麻煩，就是留在後頭等著自己了，能進來無回峰怕是武部有他們的人。

獨孤凌天從容不迫地爬上西八峰，窄小破舊的吊橋在空中搖搖欲墜，眉梢微挑，腳尖輕點、逐風相隨，過橋的淡然並非像那些顫抖害怕的學子所裝出來的。

她能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一邊哼著小調過橋，在練九天驚鴻步時可比這些還恐怖，況且自己的膽量也是被從小練大的。

獨孤凌天隨著唯一的路往上走，不時還得閃避掉落的碎石，別看石路和吊橋一樣狹窄，她踏著九天驚鴻步時腦海閃過第四重 ── 千影絕的步法。

抱著一試的想法，獨孤凌天腳下步伐變化無常。

如風、似魅、同起，在重影起的最後一步轉變成千影絕，獨孤凌天身後相疊的影子剎那消失。

「練成了？」獨孤凌天站在山頭，往回一看走過的小路，千影絕被自己練成了？有些複雜的摸上胸口，要不是煉化紅蓮，會不會自己可能還沒那麼好運？

獨孤凌天不是會為突破或得異寶而驕傲自滿的人，她知道自己越往上爬，就越得心如明鏡。

「誰！」忽然身上寒毛紛紛立起，獨孤凌天轉身五指成爪，當空一抓就有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居然是林沖！

「你在這做什麼？」獨孤凌天的臉立馬沉了下來，手隔空抓著林沖的脖子。

難道，林沖就是高家派來的人嗎？

「妳……咳咳，上當了！」林沖的臉扭曲片刻露出詭異的笑容，被獨孤凌天抓住的身體散成黑霧，又在她的面前凝聚成破碎模糊的臉。

巨大的衝力，讓獨孤凌天站不穩身體，這時黑霧不過輕輕碰她一下，獨孤凌天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往懸崖邊跳下去。

「嘎嘎嘎……美味的魂魄。」黑霧緊緊跟著獨孤凌天不放，只要等她一死，他就能吃她的魂魄增加功力。

獨孤凌天忽然笑的邪氣無比，雙手當空一抹，火紅的弓箭對準黑霧。

箭矢離弦，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明明是團霧氣，但她卻感覺得出黑霧的恐懼害怕。

「可惜，你逃不了了。」獨孤凌天的聲音飄渺帶著惋惜，看著黑霧在紅蓮之火下被燒殆盡，放任自己墜落，突然背後靠上溫暖的體溫。

「吾主，這裡有禁制出不去，要不吾……」蠱雕的嗓音凝重，不是牠破不開，是牠怕破開反而為獨孤凌天引來太多麻煩。

「沒事，總會找到出路，下去吧。」獨孤凌天翻身而起，坐在蠱雕的背上。

依照這情況來看，或許林沖已經遭遇不測，那團黑霧才能照林沖模樣頂替他。

然而這一困，竟會困大把個月。

當獨孤凌天落地，便開始環視四周，鼻尖傳來許多複雜的味道，晚上這裡肯定不太平。

這地方霧氣濃厚，看不清這片林子到底長什麼樣子，就像當初在獸恆山……

對了，照獸恆山的方式，或許能夠走出去。

獨孤凌天把縮小的蠱雕抱在懷裡，自己果斷閉上眼，靠著直覺和耳力，跌跌撞撞的走出那片森林。

「果然還是這方式有用。」當獨孤凌天走出來，睜眼看著正常的樹林，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在那，但好歹離開一片白霧。

想到這她回頭一看，不由倒吸口氣，從這裡看去根本沒有什麼白霧，只有遍地白骨！

獸骨、人骨、妖骨，激烈的交戰在一塊，根本分不出散落在那的是什麼骨頭。

「聖靈院連這種鬼地方也有。」獨孤凌天覺得身上一陣寒顫，所以她剛剛聞到的味道，就是那片土壤腐朽的氣味。

那些霧氣怕也是祂們的怨氣了。

這時，獨孤凌天體內的嗜邪開始躁動，希望她能夠讓自己出去，外頭有好香的味道，它想出去！

「這看來是場戰爭，會不會是三王之爭？」獨孤凌天忽略嗜邪的興奮，傳說三王之爭是為了魔族女子而爆發，她本該是成功化為人形的神獸的妻子。

誰料人王和妖王紛紛看上她。

為了自己的女人，獸王本是帶禮勸說兩王，誰知兩王根本不將獸王的話放在心上，執意出兵來魔界一戰。

獸王本不想大動干戈，哪料人王卑鄙，綁了女子還玷汙她，在床上女子為保貞潔咬舌自盡。

獸王得知悲憤不已，出兵將兩王斬首。

曝屍百日不解憤，鞭屍數百，直到看不出原貌才離開戰場，從那時就有隱約聽到殺敵聲。

有人傳聞是冤魂不肯離去，有人則嗤之以鼻，有人對人王的作為敢到不齒。

「聽說獸王還詛咒人族的後代，生生世世得不到心愛之人，孤苦無依。位處高位卻與親人心離，無人送終。」獨孤凌天緩緩說出過往，大風呼呼颳起，帶著一絲幽咽，彷彿是獸王的心碎。

「吾主，書院不該有這種地方。」蠱雕再不濟也知曉一所名揚四海的書院不會有這樣詭異的地方，若是學子出什麼意外怎麼辦？

「所以我更要去禁書閣了。」獨孤凌天也覺得聖靈院還留著這地方實在不妥，因此她心下轉念，嗜邪轉瞬被她握在掌心。

輕撫嗜邪鋒銳的刀刃，獨孤凌天鬆開刀柄，「去吧。」雖然不知道嗜邪對什麼興奮，但她也想試試有什麼能耐。

嗜邪逕自飛進那片禁地，它立在遺址中心，刀身放光，一瞬間獨孤凌天彷彿看了一遍當初三族激戰的起因到結尾，回神時她一抹額上虛汗。

心中還洶湧著悲憤，是獸王的情緒，獸王的執念足以讓當初參戰的魂靈留在此處，日日夜夜折磨人王和妖王的魂魄。

「千萬年過去，所下的詛咒也世世代代折磨他們子孫，如今何必呢？」獨孤凌天輕嘆呢喃，竟讓那些白骨活了過來，憤怒的要攻擊獨孤凌天，可惜都被嗜邪一擊敲碎。

身旁陰風乍起，帶著寒意風勢越來越大。

見此，蠱雕變回真身護在獨孤凌天身前，她卻將牠攔在身後，「你不想去追尋心愛之人嗎？這麼多年過去，她投胎幾回你都沒有追上。」她無畏的站在一堆白骨前，紅衣越顯妖豔。

「你就這麼放心放她一人？人王和妖王的魂魄早灰飛煙滅，你只是把自己耗在此處，不去尋她卻執著仇恨，何必呢？」獨孤凌天語氣清冷，飄渺如天上仙人，身旁的風逐漸弱了下來。

獨孤凌天回想著剛才腦海裡的畫面，終於想起那個女人說什麼，「她說不管多久都等你，直到你覺得前塵往事盡消。你不尋她，她便永遠一人在紅塵中等。」

身邊的風終於停下，獨孤凌天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陰氣緩緩消退。

「獸王，該去尋她了。」獨孤凌天眼中紅光一閃，嗓音變得低啞迷醉。

那些白骨瞬間化成飛灰，渺茫白霧也終於散去，上頭的陽光也能夠照射進這片土地。

獨孤凌天鬆一口氣，向後癱在蠱雕身上，她真的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勸怨靈投胎的壓力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扛。

雖然獸王的執念離開，但不減嗜邪的興奮，反倒激昂的大放紅芒。

失去獸王的壓制，屬於戰場的殺氣外放，卻在那刻透過紅光收回全被嗜邪吸收。

「吾主是知道那把刀要做什麼？」蠱雕看著癱在自己胸口的獨孤凌天點頭，才明白為什麼她要去勸說獸王的怨靈。

六界都明白怨靈是惹不起的，假如規勸無效自己又弱於怨靈的力量，那只能成為怨靈的養分。

「千萬年過去，也該放下了……那個女人等他真的等很久，何不成全一對佳話？」獨孤凌天揉揉蠱雕蓬鬆的獸毛，笑的有些放鬆輕佻，嗜邪是一部分，她想幫也是一部分。

待嗜邪回到獨孤凌天的掌心，她發現嗜邪隱隱有突破之勢，難不成吞食殺氣，嗜邪能免於重鍛直上尊品嗎？

獨孤凌天讓嗜邪回到體內，想起紫霄和血劍，紫霄也說自己需要重鍛才能提升，血劍或許會和嗜邪相同。

畢竟戮器榜上只有他們倆較為特別，但自己必需先找到星隕補全血劍的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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