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 - 傷 | Penana

袁棋剛進他的診療室，就看到封颻毫無形象的癱在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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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棋走近，拿起封颻蓋在臉上的書，用書輕敲他的頭，說:「稀奇啊，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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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不理袁棋的調侃，逕自說:「叔，不用再費盡心思想要怎麼把那人拉下台了。有可用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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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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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略帶嘲諷的說:「他兒子啊...可對他很不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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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棋聽懂了，他挑眉道:「利用他兒子?若是他兒子沒有如你所願，對付他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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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坐起身，手掌交疊撐住下巴，眼裡染著瘋狂，說:「那我不介意教他們怎麼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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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棋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那也別玩得太過火了，小心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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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完就見封颻起身要離開，便連忙說:「站住，想去哪?你的例行報告可還沒做。」

..................

幾天後，乾廷來找封颻，說的依然是那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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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那天到現在，他們父子間的矛盾沒有和緩，反而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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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廷眉頭緊皺，口氣煩躁:「我現在大四，開始在學習公司的事情。但是他的做法我真的無法忍受，只因為沒有按照他的心意，他就去逼迫其他公司。」他似乎是想到什麼，語氣嫌惡的說「聽說幾年前，有家公司不順他的意，他就帶人去那家公司老闆的家，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反正那家公司被他收購，用來專為他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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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臉上的笑差點因為這話而垮掉，他僵硬的保持笑容，手不自主的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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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家，封颻想，卻被乾旺那個人渣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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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廷的情緒越漸失控，說的話也有些顛三倒四:「為了達成目的，總是不擇手段，這種做法，我真的不能認同...」說到最後，聲音越小「而且，我一點也不想繼承他的公司，我也有我想從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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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話的封颻，一直維持的公式化笑容終於帶了些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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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廷因為連日來的壓力，以及對父親的不滿，導致他現在精神有點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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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點，是最好對人下達暗示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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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人瀕臨崩潰的精神，封颻開口，嗓音輕柔:「先緩和一下情緒吧。我來講個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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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面的人愣愣的抬頭看他，封颻繼續用那似是蠱惑的嗓音道:「從前呢，有一個小孩，他擁有完美的家庭。他非常崇拜他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縱橫商場，賺了很多錢，所以他們一家過得優渥而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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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乾廷被他成功帶進故事裡了，他微微一笑，繼續說:「但有一天，小孩忽然驚覺，手中的碗筷是人的白骨，桌上的飯菜是人的血肉。他發現他們一直以來的優渥生活是用他人的屍骸堆砌而成的。而他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巍峨的高山，反而是個喝人血啖人肉的怪物。這時，小孩發覺自己也快要變成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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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停頓了一下，問:「你覺得小孩要怎麼做，才能避免成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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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廷精神混亂，根本無法思考，只下意識的問:「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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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聲線微不可察的染上一絲瘋狂，他輕聲說:「他決定從根本上解決，讓怪物消失就好了。這樣自己既不會受到怪物的影響，也不會讓自己變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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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廷點頭，喃喃自語:「是啊...從根源解決，讓他消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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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見乾廷的反應，無聲的笑了。

..................

幾天後，一則消息傳出，震驚了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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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氏集團的董事長，乾旺，遭到刺殺，傷重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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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犯下這起案件的犯人就是他的兒子，乾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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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爆出這則消息，封颻就接到袁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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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語氣無辜:「我才沒對他催眠，他當時的精神狀況本來就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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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聽著袁棋語帶無奈的說教，但心思細膩如他，硬是從袁棋的話語中捕捉到一絲大仇得報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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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袁棋跟封颻父親是多年的摯友，要說恨，袁棋的只可能會比封颻多，而不會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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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等袁棋說完，才繼續:「不過，叔，這可真怪不了我啊。我只是對乾廷稍加暗示而已，有沒有接受這暗示，並做出之後的行為，可是他自己決定的。」接著語氣一轉，變得冷漠「而且...憑什麼我傷痕累累，他們卻能活得那麼快樂?這可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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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袁棋也不能再說什麼了。只是開導他一下，又嘮叨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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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颻放下手機，轉動椅子面對房裡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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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感受陽光照射在皮膚上的溫暖，但內心卻依然冰冷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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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用乾家的覆滅來祭奠父母，並沒有將這件事當作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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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報還一報，血債血償，剛好而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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