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 - 恨 | Penana

樂音是在二十歲那年遇到年僅十三歲的凈煇。那時的凈煇可不像現在這般，面上總掛著笑容。他當時整個人陰沉沉的，警惕心很強，像見人就咬的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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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樂音是跟朋友去山上的一間寺廟參拜，在回程路上，她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名男子的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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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樂音跟朋友走近時，她們就看見一個高壯的男子揮舞著棍子在打一個瘦弱的少年，一手還拉扯著少年，不讓他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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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邊打邊罵:「呸!哪來的野小孩，竟敢來我家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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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男子越打越凶，樂音趕忙跑過去想阻止他，但還是晚了一步。那男子的棍子已經重重的敲打在少年的後腦，少年頓時倒地不起。男子晦氣的鬆開手，又朝少年呸了一聲，轉身走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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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上前查探少年的狀況，發現他只是暈過去，便略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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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這少年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頭髮也亂糟糟的，還瘦瘦小小一隻，樂音看著就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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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抱起少年輕飄飄的身體，像是要帶他走似的，朋友在一旁忍不住問:「樂音，妳是要帶這個髒兮兮的小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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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輕輕撫了撫少年的後背，說:「嗯，這孩子傷的不輕，不好把他丟著不管，我帶回去照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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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看她如此堅決，便也沒再勸說了。畢竟樂音雖然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實則個性強硬的很。一旦決定了什麼，別人絕對撼動不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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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看朋友沒再說了，便笑了笑。她沒說出口的是，她看這少年大概跟她一樣，是個孤兒。她以前也是小小年紀就沒人照顧了，所以她不忍心讓少年孩再受跟她一樣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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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少年還昏著不醒，樂音便先帶著他先去醫館看看傷勢、包紮，之後拿了藥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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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把少年放到床上，本想用溫水先將少年擦洗乾淨，沒想到她手剛拉開少年的衣服，少年就猛然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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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樂音拉他衣服的手，啞著聲音，問:「妳脫我衣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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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拿著毛巾，放開拉著少年衣服的手，有點尷尬的回答:「呃...幫你擦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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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聽到後，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一把搶過毛巾，語速很快的說:「我自己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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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手剛要拉下衣服，卻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盯著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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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心領神會，站起身說:「你餓了吧?我去煮點東西給你吃。」說完就轉身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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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到廚房後，邊煮邊想，她得把少年留下來才行，否則放他一個人在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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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端著煮好的飯走回房間，就看見少年已經把自己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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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飯端給少年，少年遲疑的端過來。他低頭，看到碗裡放著菜和肉，還有白飯，雖然是簡單的菜色，但也是他許久沒能吃到的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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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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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看著少年乖乖的吃飯，心情也好了起來。她又轉而看了看少年擦乾淨的臉蛋，發現這少年長得可真漂亮，要是長大了估計也是張能迷倒眾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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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心裡更堅定了要把少年留下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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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把飯吃得乾乾淨淨的，接過樂音遞過來的水，向她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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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笑瞇瞇的問:「我叫樂音，你叫什麼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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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喝了口水，回答:「凈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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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笑的更加燦爛:「好。那凈兒以後叫我姐姐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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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端著水，一臉疑惑的看著樂音，不是很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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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就領悟樂音那句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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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隔天起床後，覺得身體恢復的挺好，就想離開這裡。但，當他踏出房門，就看見樂音站在外面笑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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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問:「凈兒想去哪?身體還沒好全呢，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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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把凈煇推進房裡，把人壓到床上後，就順勢在他旁邊坐下。凈煇看離開無望，便乖乖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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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隔天的情況依然如此。就算凈煇瞪她，樂音依然保持著微笑，強制的把他推進房間，讓他好好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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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下來，凈煇也不再折騰自己，反正在樂音這裡待著也沒什麼不好，就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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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住，就住了六年。

..................

顏塵把茶端給樂音，就看見她拿著髮簪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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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拿著茶，偏頭問:「妳在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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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把髮簪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說:「想到我們家凈兒小時候真可愛、真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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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塵聽到後，手一抖，差點把茶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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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凈煇小時候，臉是長得漂亮，但眼神又兇又冷的。而且聽話也只是對樂音，其他人凈煇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更別說讓他聽別人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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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當初他在追求樂音的時候，凈煇更是連一點好臉色也沒給過他，甚至沒少給他使絆子，讓他去見樂音的路上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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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次他和樂音在郊外散步時，突然有持刀的劫匪想來強搶他們的財物，他們不從，那個劫匪拿刀要砍下來時，他情急之下，以身護著樂音，讓劫匪的刀砍到他身上，幸好不久後就有人替他們趕走那個劫匪，才沒釀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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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得知此事後，才對他改觀，往後見到他就沒再甩臉色給他看，好歹會跟他稍微說點話了。他去見樂音的時候，凈煇也沒再故意刁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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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塵還沉浸在"小時候的凈兒好兇，現在的凈兒比較好"的想法時，就又聽樂音說:「不過有段時間凈兒總往外跑，回來的時候身上都髒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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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塵也想到那時候的凈煇確實常往外跑，笑說:「那時候比較愛玩吧，至少沒受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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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也笑了，說:「而且那時候他還帶了個幽雨回來。雖然幽雨不愛說話，但凈兒總歸是有個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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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摩挲著放在一旁的髮簪，期待著凈煇和幽雨回來的日子。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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