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成顧》 - 第四十七章、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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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餘暉，一臺邁巴倫配著一個帥氣的型男，走過路過的人都不免放亮了眼睛，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的多瞧幾眼，大樓的警衛更是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高調的讓楊姍雯腳步一頓。

心頭的煩躁似乎在看到這一幕時有了舒緩。

她今天接到他秘書的電話，說是車到了，下班後來接她去車廠驗車，卻沒想到來的是顧方景，簡直受寵若驚。

最近發生的種種問題浮上水面，她地微微張了張口，瞬間就讓對方看了過來，一臉困惑看著她的停頓。

壓了壓自己的心情，她上前問：「怎麼是你親自來？」

「剛好有空。」

他的不鹹不淡倒讓她顯得更加侷促。

平常的她肯定不信這話，但現在她沒管那麼多，低頭看了眼時間就問：「要不先去吃個飯？」

剛走到駕駛座的人挑起了眉頭，楊姍雯緊張地吞了口口水，想要解釋：「這時間也到飯點，驗車要些時間，先去吃飯吧。」

顧方景看著她閃避的神情，嘴角微微彎起，沒等她再說什麼便張口答應：「好。」

這答應有些突然，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上車發動了。

她也趕緊開車門，雖然這次沒有害怕的坐上車，但對於這昂貴的車款還是略顯小心翼翼。

車子行駛著，她透過玻璃反射看他：「你真的是……剛好有空？」

「不然妳開車，我工作？」顧方景打趣。

楊姍雯抿嘴不語，「吃什麼？」

「不是妳約吃飯的嗎？」

「我……」楊姍雯看向他眨了眨眼，「我、我就是先開個頭，誰知道你會不會答應，何況我怎麼會事先知道來的是你。」

「所以別人來這飯就不吃了？」

總感覺處處被他挑毛病，楊姍雯又想掩蓋自己的意圖，「別人來那是工作，自然是讓人家趕快下班，你又不是。」

聽著她的辯解，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好笑有趣，總想繼續逗她，但看著她在不禁意間都耳朵都紅了，他也沒多為難。

「牛排吃嗎？」

這一句下來讓楊姍雯瞬間冷靜些，「吃。」

顧方景滿意點頭，一下讓車變了道往牛排館前去。

接下來的路途楊姍雯都閉上眼睛假寐，實則把想問的問題都在腦中想過一遍，直到車子緩緩下入停車場她才緩緩睜開了眼。

黑暗壟罩過車身，看一旁顯眼的鑲著店名的柱子，一看就知道是他的產業。

一連串的專人服務直到進入包廂、點好餐，楊姍雯突然意識到自己要開始與對面的人近距離面對面。

之前談判的時候還有些距離，現在根本就是真正的直擊。

一舉一動細節都看在眼中，對到雙眼時還有些心虛。

「怎麼？」

「沒事。」

「妳很緊張？」從見面就是這樣子，顧方景邊拿起酒杯搖晃邊問。

楊姍雯深呼吸一口氣，「不緊張。」

顧方景挑起單邊眉，「敬一個？零酒精的。」

楊姍雯要拿起酒杯時一個沒留意滑了出去，差一點就要滑出掌心，這一個補救動作晃動了桌子，也打臉著剛剛的「不緊張」。

「手滑、手滑。」楊姍雯尷尬笑著，「敬一個，之前謝謝顧總多有照顧。」

「現在不用叫我顧總，叫我顧方景吧。」說罷也沒等她的答應，與她碰上了杯，「我應該也可以叫妳的名字吧？」

楊姍雯啜飲一口後說：「叫吧，就是個名字。」雖然他之前也叫過了。

短暫的敬酒後她顯得好了一點，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點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他面前出醜，還是因為自己跟他吃飯是出於別的意圖。

顧方景倒是怡然自得，就像是自己家一樣順手捻來：「這麼安靜，不想問點什麼？」

她身子一愣。

「好比如……宋恩跟梁皓辰的事？」

此話一出，她猛然抬頭，頓時間又卸下了所有的緊繃，摸摸鼻子說：「……你早就知道了啊？」

「我現在才知道妳這麼藏不住事，之前談判的時候不是把我牽著鼻子走嗎？」顧方景自嘲說。

楊珊雯不禁意的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畢竟不是公事，而且我總覺得我有些……沒資格過問這件事。」

說到底根本與她無關，問多了涉及別人的商業機密，問少了又按捺不住焦燥的心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原因在關注這件事。

說了梁家內部問題是不是讓梁皓辰陷入了苦境？顧梁之間是不是沒合作的可能？

新聞上的顧梁談判破裂，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猜測，就算眾人同情梁皓辰，可梁家本家大概只會認為他第一步就不該去找顧方景。

看著她陷入思考的眉頭深鎖，顧方景似乎篤定她思考的絕對不是他這一方，心情上頓時有些不美麗。

出言的話語都有些變了味，脫口而出：「在擔心誰？梁皓辰？」

眼神閃躲與欲言又止都證實了這個問題，他覺得有些好笑，到這種時候他還覺得他倆只是普通關係的話，他就是個傻子，既了解梁家內部、照顧梁皓鈞、為了那位與他坐在這裡吃飯，這還只是關係普通？

「我……」話說到一半楊姍雯突然笑出來，「我不知道。」

那是一種內心的抗拒，不想承認自己在乎他，不想承認自己還放不下。

顧方景看著她，有股壓抑壓在胸口。

「這是你們的商業利益角逐，我好像不該以這樣的方式知道什麼，可我又會忍不住的……想要問你。」

「想要從我這套點消息告訴梁皓辰？」顧方景語帶諷刺，她明明可以問梁皓辰發生了什麼，卻偏偏問到他這裡，是想打探什麼？

可楊姍雯恍若未覺，只是淡淡地笑著反駁：「不是，只是不想虧欠他什麼，所以想知道之前對你說的話有沒有害到他，但我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我話都講了，要做什麼決定權在你手上，我無從過問。」

她在矛盾的迴圈裡，在乎與不在乎的掙扎，或許只是太久沒有接觸到關於他的事情，所以才顯得猶疑不定，可她早該放下了。

現在的她不若受到驚嚇時的脆弱，反而是不夠自信的縮起了自己，這讓他微微皺起眉頭。

「妳只是想知道這個？」

楊姍雯點頭，苦笑了說：「問多了我又幫不上忙，問那麼多做什麼？」

她不像說謊的模樣，卻讓他有更多的疑惑。

能知道梁家內部消息的人，跟梁家人不熟嗎？

楊姍雯低著頭，看著牛排滋滋作響的端了上來，她有些後悔這個飯局。

她想在這場飯局中得到什麼？像他說的，得到點他接下來的作法，通風報信給梁皓辰？還是只是求個心理安心？

告訴他，梁皓辰很苦，希望他不要太為難他？她憑什麼這麼做？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像梁皓鈞的事情一樣，默默地在背後處理，只希望他的擴展能順利、在梁家的地位能穩固。

「妳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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