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末世生存錄 - 第三十二章：家鄉、協議

　　斐爾坐在餐桌上吃著眼前的墨西哥鷹嘴豆炒馬鈴薯，桌上還有一籃烤好的玉米餅和一鍋看起來很美味的燉肉。孩子們好久沒吃到這樣的大餐，黃承皓跟女孩兩眼放光大口的吃著眼前的美食，二人的小嘴上及餐桌上滿是食物碎屑。

　　「還沒向恩人介紹，我叫黃仁軒在這經營農場。我父親六十年前買下這塊土地，我從小便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十年前我父親去世，我從父親手上繼承這座農場。本來我們家境小康，甚至在馬廄裡養了許多好馬，不是我要自誇，這片土地上養馬技術我說第二可沒人敢說是第一。」

　　曾碩鳶說道：「我可以保證黃仁軒養馬技術一流，我現在身下那匹大黑馬就是跟他買的。牠強壯又快速，我愛死那個傢伙了。」

　　「對吧！我以前在農場養的那些傢伙可都是不得多得的好馬，其中有一匹叫做黃色閃電，他可以帶你奔馳一整天都不會停下來。有一次客人還向我說道：『牠怎麼可以一整天都不休息又跑那麼快，你到底都餵牠吃什麼』我說道：『這可是商業機密，或許是我給他哈了一口雪茄。』客人聽到和我一起哈哈大笑。噢！天阿──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黃仁軒一說到養馬就停不下來，他說到興奮處聲音變的異常高亢，但是隨後他想到了什麼開始沉默起來。

　　孟子蘭見狀連忙夾了一些燉牛肉到斐爾的盤子上，跟他推薦說道：「你該嘗嘗這些，是用鹹肉下去燉的。」

　　「謝謝你這麼用心準備晚餐，這些食物真的很好吃。這餐可以說是我到小鎮以來吃過最豐盛的一餐了。」斐爾笑笑的說道。

　　孟子蘭對他抱以微笑，隨後照顧著孩子們的進食。

　　黃承皓狼吞虎嚥的吃完大餐坐在餐桌上，他滿足的摸著圓滾的肚子。他想起了那個好吃的糖果，詢問著斐爾說道：「大哥哥，大家都說你是外地人，那麼你是從哪裡來的？你的家鄉離這裡很遠嗎？那裏有許多好吃的東西嗎？」

　　斐爾慢悠悠的吃著晚餐，他拿起餐巾餐擦了擦嘴說道：「是阿！我的家鄉離這裡很遙遠。它曾經也很富裕，我是說你們無法想像的富裕。我的家鄉靠海，所以我們有各式各樣的漁獲供我們溫飽。例如有一種長在海裡的藻類，我是說長在海裡的草，名叫海帶。它煮湯可以增加湯的鮮甜，一大鍋湯煮上海帶再簡單的加顆蛋，淋上一點香油就非常好喝。還有魚類，包括吳郭魚、石斑、鮪魚、秋刀魚、虱目魚、金槍魚等等。你一年四季永遠不用擔心吃不到魚。」

　　「這些食材聽起來很有趣！」孟子蘭身為料理大師，這些她沒聽過的食材讓她很感興趣。

　　斐爾繼續向大夥說道：「除了豐富的食物外，天空上還不時的有飛機穿梭，它們用來運送各種不同的物資或是載著人們前往世界各地，要我說那真是非常方便的交通工具，它的功用可遠遠不只空投那麼簡單。還有一種陸地交通工具，它們分成二類，有四個輪子的汽車或是二個輪子的機車，只要燃料足夠或者維修保養做好，它們就可以在平坦的道路上持續的開下去。」

　　曾碩鳶插嘴說道：「我聽過陳老說過這種交通工具，聽說是叫做自動車，整個車身都是由鐵板組成，燃料是石油或者其他燃料。」

　　「是阿！就像是你們每戶人家都會有一匹馬，在我的家鄉幾乎每個家庭都會有一台以上的自動車，它們就像是沙漠裡的黃色閃電，但是它們不需要吃飯不需要休息，只要到工作時間或是下班時間，它們會滿滿的擠在馬路上，它們會冒著煙，載著人們不停不休快速的到達目的地。」

　　黃承皓靜靜的聽著斐爾說的故事，他簡直無法想像那種場景。他的小腦袋只能想像一堆人騎著馬在沙漠中狂奔的樣子。

　　「但是一場災難突然襲來，就是像沙漠中的旱災一樣，確切的來說那場災難更像是一大群蝗蟲過境。他們啃食一切生物，所到之處帶給人們各種慘劇跟災難，各種你無法想像的慘況不斷的上演，親人拋棄孩子；朋友互相背叛；掠奪與被掠奪。我們不但要和災難搏鬥，還得與其他人對抗，有時候還要面對自己內心的掙扎，真是太糟糕了，不是嗎？」

　　斐爾說著說著感到無比的悲傷，他喘口氣停了一下，重整心情說道：「它們一步步侵蝕著我們的生存空間，讓人們無法喘息。現在對我們來說的生存很艱難，但我們仍極盡全力的想活下去。」

　　「兄弟，我對你們的家鄉的情況感到抱歉，但是我想每個小鎮都有自己的問題要面對。」曾碩鳶說道。

　　「但是跟旱災一樣，總會結束的對嗎？我爸爸說等到旱災結束後他要帶我去買一些小馬，他要教我騎馬跟怎麼照顧我的夥伴。」提到小馬，黃承皓興奮的說道，表情裡充滿著期待。

　　「是的！就像你父親說的，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斐爾看著黃承皓，對著他也對自己說道。

　　一夥人吃完晚餐，孟子蘭收拾著餐桌，孩子們則在客廳裡玩耍。

　　曾碩鳶跟著黃仁軒來到房間內。他從口袋拿出一疊鈔票，遞給黃仁軒。

　　黃仁軒推辭說道：「這些我不能收，這些錢太多了。前一陣子你已經介紹給我很多生意，幫過我很多忙了。我不能再拿你這些錢。」

　　曾碩鳶說道：「當初你爸爸幫過我很多忙，這點小錢不算什麼。不然這樣好了，這些錢你先收著，就當做我對馬匹的投資，我可是很佩服你養馬的技術，往後我還需要很多好馬。況且我很快就會有一筆大買賣，我很快就能賺回來，仁軒兄弟你就收下吧。」

　　曾碩鳶也不管黃仁軒的意見，他將錢放在臥室內的桌上就離開了房間。他上樓到客間裡找到坐在椅子上正在抽菸的斐爾，曾碩鳶讓斐爾準備好，等等二人準備要去見參與買賣的同夥。

　　「曾碩鳶，你還記得我還沒答應過要參與大買賣嗎？現在我甚至連我們要幹什麼都不知道。」斐爾坐窗邊的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景色說道。

　　「是嗎？我看你很感興趣，兄弟你天生就是吃這行的料，我對自己的眼光頗有自信，我不認為你會想臨時退出。」曾碩鳶躺在床上看著斐爾，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可很難說，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斐爾問道。

　　「你知道嗎？我當賞金獵人已經十幾年了，這些年我看過很多通緝令上各式各樣的罪名：謀殺、搶劫、強盜、詐騙、偷竊、強姦、誘拐等……。大多數的罪人，我沒有親眼看過他們犯罪的樣子，有些人甚至我連他們的長相都不認得，就憑通緝令上的幾行字決定他們的生死。事實上剛開始從事這行的我一點都不在乎，那時的我唯一在乎的只有通緝令上的數字。」

　　「知道其他人怎麼叫我的嗎？它們稱我為『荒野死神』因為我是帶給通緝犯死亡與恐懼的死神。有人說我的槍法神準，面對犯人從未失手過。有人說我來無影去無蹤，在任何地方都神出鬼沒，殘忍無情的收割著通緝犯的人頭。我的同行們說我是最厲害的賞金獵人。這個綽號是旁人取的，可不是我自己說的。」

　　「那麼你是嗎？你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賞金獵人？」斐爾問道。

　　「我只能說我在這行幹的不錯。還有不可否認的是，我的運氣挺好的。」曾碩鳶聳聳肩說道。

　　曾碩鳶看著天花板沉默了許久，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的樣子，最後他說道：「我已經當了十幾年的賞金獵人。但最諷刺的是，大部份我抓到或殺掉的通緝犯我幾乎都沒親眼看過他們犯下的罪刑。但是有一個人，應該說是一夥人，我親眼看到他們犯下無數的罪刑，我卻沒辦法抓捕或者殺死他們。」

　　「……他們還做了什麼？」

　　曾碩鳶躺著說道：「全部。」

　　「什麼？」

　　「我的意思是剛剛提到的罪刑他們全部都做過，就在這裡！在這座小鎮的管轄範圍內。」

　　「你還是沒告訴我這次買賣你想做什麼？你想以暴制暴殺掉那群人？」斐爾看著曾碩鳶說道。

　　曾碩鳶說道：「或許那是額外獎勵，但是不是主要任務。就如同我說的，這是一筆大買賣。我接到消息，言旭彬會帶領他的手下假裝是強盜搶劫一輛裝有黃金的馬車，上面還有那位富商的女兒，我們的工作是保護女兒不讓她受到威脅，順便可以幹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

　　「所以我們要當她的褓母一路護送小姑娘的安全？」

　　「不是，她們有自己的貼身保鑣。我們的任務是暗中跟隨保護她們，據說那位女士以前跟保鑣有過不愉快的經驗，所以她只接受自己雇用保鑣。還有她很討厭自己的富商父親，她不想接受來自父親的保護跟安排。」

　　斐爾聽到笑了起來，他說道：「我真是搞不懂有錢人的想法，像我們這群人身邊要是能多幾個保鑣，肯定會高舉雙手歡迎他們，才不會將送上門的幫手往外推。我只能說這真是個奢侈的煩惱。好！我加入。話說關於以暴制暴，情況允許的話我有個想法？你有興趣嗎？」

　　斐爾靠近曾碩鳶的耳邊將他的想法告訴曾碩鳶，曾碩鳶聽完開心的笑了起來，他說道：「我喜歡你的主意。」

　　曾碩鳶伸出手說道：「關於分成的話每人均分。那讓我們一起合作，去踢言旭彬的屁股？」

　　「樂意至極！」斐爾跟曾碩鳶握手，代表他們的協議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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