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存在的未來 - 幕間：名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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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先請狗狗君離開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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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以放不下心的眼神看著地上變成魔法石的星海，但是還是只能將最愛的女兒交給有能力幫助她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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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原來他不是狼而是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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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我這才發現房間內除了她外還有另外幾名少女。雖然人數不一樣，但是從她們都沒有任何氣息，不需要呼吸的表現來看，她們就是傳說中帶領人類打倒魔王的六大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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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為什麼沒人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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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夏木（なつきnatsuki）說在黑暗的環境比較有神秘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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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我才沒有說過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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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從她們的對話方式來看，我完全感受不了所謂傳說中，活了數百萬年，協助勇者拯救世界的精靈應有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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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沒那個資格說什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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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啦大家不要吵了啦！！我的女兒都變成魔法石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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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一頭黑髮的少女以女兒稱呼星海。那麼看來她就是星海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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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胡鬧，我都忘了被叫來是為了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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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救我的女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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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四人，我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正當我傻傻的站在那兒的時候，那個有著橘色長髮的精靈早就來到了我的背後，碰了碰我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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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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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轉過身來，而對方則只是在那兒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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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要讓那個女孩回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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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了我的雙手，認真的說著。雖然我知道魔王與精靈應是對立的存在，但是對方對我完全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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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你是精靈，所以你應該更加明白的吧？生命死後的靈魂會作為純粹的能量成為宇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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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在浩瀚宇宙中找回已逝之人的靈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完美的修復了他的身體也無法讓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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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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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無法理解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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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為星海幻夜的女孩並沒有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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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靈的口中，我聽到了意外的信息，能夠被稱為希望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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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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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魔法石，完全感受不到所謂的「生命」或是「活力」。在那裡存在著的，就只是一塊有魔力的石頭，等待被切割，做成各種魔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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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魔道具，不止她的身體被變成了魔法石，還有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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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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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塊純度高的魔法石就能夠讓人多次使用能夠毀滅整個城鎮的大魔法，甚至能夠一定程度的扭曲時間與空間。如果只是一具普通的獸人身體的話，沒有可能能夠變成如此巨大的魔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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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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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樣子，她的靈魂，或是說自我也被轉化成魔法石呢。也就是說她的魔力，她的靈魂，她的生命並沒有消散到宇宙中，而是全部變成了這塊魔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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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看到了希望，但是我還是想不到具體要怎樣才能讓星海從這個樣子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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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困難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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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為此才找了大家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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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在場的其他人，我還是想不透她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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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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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將雙手放在我的肩上，以極近的距離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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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失去了亞爾夫海姆後，我們的魔力也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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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個孩子，你會幫助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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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回應，但我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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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吧？魔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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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與精靈合作什麼的，就算放眼這片大陸數萬年來的歷史也不曾有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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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一定要將星海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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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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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吧？稲光（いなひかりinahikari）？你的工作可是特別重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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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叫回【雷】（かみなりkaminar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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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好所有人準備就緒後，黑髮的精靈使用了某種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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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開始了……【虛空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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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漆黑一片的房間瞬間變成完全的白色。雖然不曾有過這種感覺，但我知道，我們處於虛空之中。這裡就跟我有意識之後，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所在的地方，沒有空氣，沒有塵埃，甚至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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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加班工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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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記得要付我們薪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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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們在現實世界能夠穩定好自己的存在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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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不愧是大國的皇后。真不把人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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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是精靈喔，當然沒有人權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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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們都清楚之後的步驟了嗎？要我再講解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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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虛無裡面除了複習這東西就沒事做了，還能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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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奇怪的空間中突然多出來了兩個少女。從髮色來看，她們大概就是火與水的精靈，而她們似乎只能在這特殊空間才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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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與外面的時間流逝速度不一樣，我們可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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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黃髮的少女對著被放在房間中央的魔法石彈了一下響指，魔法石平整的等分為近百個部分，而看到這一幕的我則是因為擔心星海的狀況而突然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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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供給穩定一點。不然我很難確保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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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對精靈們的計劃一無所知，但現在的我也只能夠相信她們，深呼吸後穩定我自己的心情，做好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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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的工作完成了，增加了表面積的話就可以加快後面作業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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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切割過程中沒有造成任何掉出的碎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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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能力是分解與重組，我的切割與那種使用工具的物理切割有著本質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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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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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質疑我數百萬年了，最後還不是只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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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割的部分互相維持著一定的距離浮在空中，而我只能在一旁看著她們，盡可能的穩定魔力的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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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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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眨了下眼，卻看到了極度奇怪的狀況。精靈們不再維持少女的模樣，而是變成了無法以言語表達的樣子。原來的身體變成了方塊，手指則是變成了數根尖銳長針。如果不是顏色不同的話就完全不可能分清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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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行精細工作的話，還是這個樣子最方便。減少實體與材質的複雜程度就能將節省運算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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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她們說的話。雖然看得到她們在不斷走來走去，但我依然無法理解她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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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用細針一樣的手輕輕碰了一下被分割的截面後走到同個地方，在我看來這種行為完全沒有理由。我原本以為她們需要我的魔力是為了使用什麼高耗能的魔法，但現在看來只是為了讓她們能夠長時間保持專注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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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十分鐘過後，紅色的機器人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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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工作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啊啊！！累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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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著原來的身體，從魔法石裡面不同的地方找出夸克，好幾個夸克組成中子，然後還得從不同地方找來原本在一起的電子，質子，核子！！好不容易找齊對應的氧，碳，氫，矽，鉀，鈣，磷，鎂才能弄出一個生物細胞……這樣下去做個十萬年也做不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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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她的抱怨後，我這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的事情。但即便是作為旁觀者的我，想要帶回星海的我，也能感受到這種方法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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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弄出一個具體的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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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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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髮的精靈無情的吐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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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做的就只是找回與記憶與人格的部分，也就是大腦相關的部分。至於剩下的部分，在修復好她後讓她吸收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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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要從夸克的大小開始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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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是記錄著這孩子八歲時第二十七次跌倒後的第二點一八四秒的回憶畫面，從左面數起第二千七百零九粒腦細胞右邊數起第八顆碳的第三顆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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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星海的人格帶回來的話，要做的就是在魔法石裡面從比粒子更小的層面開始尋找並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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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請記住，完整的人格是由本性，理性還有記憶組成。本性會因為不同個體而有所區別，記憶會影響理性，而理性與本性相互牽制下就是一個人的選擇與行動，這些選擇與行動帶來的影響又會形成記憶。在確保這三個概念都完整後才能算是真正的星海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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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現在本性的完整度是0.013％，理性的完整度是0.0041％，記憶則是0.034％，進度比預期的好，維持這種速度的話大概再一百年就可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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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新的身體我已經造好了，大腦完成後放進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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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雖然這個方法是由他們提出的，但是我卻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荒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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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鬧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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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保持穩定的輸出著魔力，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到達了極限。我終於是忍不住說出了我心底想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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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根本沒有想過去幫助星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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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行著這種任誰都知道不可能達成的方法，你們的目的還是為了打倒我吧？就因為我是魔王……生來就是與這個世界所有生命為敵的存在……所以你們想要把我困在這裡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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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元素精靈？果然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你們。我可是魔王……區區救回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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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能量匯聚在手上，發出異樣的紫色光芒。那是凌駕於一切概念之上，能夠從根本「殺死」一切我想要殺死的存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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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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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橘髮的少女慢慢走來，但是我卻遲遲無法狠下心來施放那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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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想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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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嘴上這樣說，但我心底還是沒有把握單靠我自己能不能在即將穿越而來的勇者打倒我前找到復原對方的方法。而眼前這個荒誕的方法可能似乎就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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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看來你是真的想要為那孩子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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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確有著能夠帶回星海的方法，但你的身份始終是這個世界的魔王，我們並不能一開始就完全相信你……即便作為時間的精靈，我能夠看到所有的可能性與每個可能性的機率，但擁有著兩種身份的我在親眼確定前並不能盲目相信所謂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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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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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精靈們對我真實想法的考驗。但是在聽過對方的解釋後，那位火魔法的精靈似乎更加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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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人跟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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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焰（ほむらhomura）完全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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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你很會演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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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擺著撲克臉什麼也不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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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六人，我已經完全搞不懂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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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不起呢～雖然我能夠看到各種各樣的未來，可是傳說中滅世的魔王竟然是個好孩子的機率很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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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設局讓你不開心，不過你還願意相信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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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面很不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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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還有說不的資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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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雖然接下來可能會有點辛苦，不過就交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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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那是什麼意思？能比剛剛還要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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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空（そらsora），【意識複製】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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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好像早就知道之後要做的事情而互相確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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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說一次，雖然那個能夠快速增加人手，但是始終太危險了。一般生命複製一次就會讓大腦無法承受而承受極大痛苦。更不用說效果結束時，意識複製品回到主體，會讓同一時間的記憶會有好幾段，大腦很有可能會出現故障。至於沒有一般生物身體的我們就更加無法預判影響，在這之後你可能會完全失去現在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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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夜是我的女兒，無論風險如何，我都必須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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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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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髮的精靈將雙手放在對方頭部兩側，掃描著對方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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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開始要複製幾個複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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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的話，就先來一億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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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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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試試複製一個或是兩個嗎？你看起來應該說精靈裡面比較正常的人……不去制止一下而是直接答應嗎？皇后呢？為什麼都沒人反對？？雖然我也想要幫助星海，可是用的全是我的魔力！！我需要做好突然被大量吸走魔力的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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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應該是緊張而分秒必爭的時候，但是在她們面前卻完全完全緊張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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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複製·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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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魔力突然被抽走，意識一瞬間變得模糊，導致這個空間也變得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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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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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的話……我可真的要把這個世界毀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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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同樣的黑色方塊人極大的加速了進度，星海的大腦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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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終於完成修復工作，將其裝到新的身體，我的精神也接近極限。身體變得極其沉重，在我倒下的同時，這片空間也變得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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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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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陽光刺到眼睛，我再次在旅館分配給我的房間裡面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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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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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無法活動。而且明明是剛剛醒來，我的精神與身體卻極度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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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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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那個被我認為早就永遠離開這個世界的存在，現在卻維持著輕柔的氣息睡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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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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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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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現實嗎？還是說只是在我的夢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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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伸手去觸碰，卻又因為恐懼而讓右手就這樣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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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變成純粹能量，又變回原狀的她還是我所認識的星海嗎？還是只是一個有著相同樣貌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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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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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做出任何行動之前，眼前的女孩卻撲了上來，緊緊的抱著我，讓我本就酸痛而疲倦的身體感受到刺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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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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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並不討厭那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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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吧？我是睡了很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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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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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的蠻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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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是感人的再會，我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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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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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讓這樣的我待在你的身邊。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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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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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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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經歷了那種事情後，你不害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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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大叔大概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吧？只能祈求著大叔沒有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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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過我那麼多次，我為什麼會害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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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反駁。但也許她不知道，但是被拯救的，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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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遇見她，我大概還在獨自流浪著，相信著那個被某人賦予的，看不見摸不著的遠大目標，作為千篇一律的故事中的一名角色，在沒人留意到的地方安靜的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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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讓我看見世界的美好的一面，讓我看到自己的真實想法，讓我在這短暫的時間中可以感受到活著的的感覺，感受到被需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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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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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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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週，我終於想到了一個適合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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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從身後拿出那本筆記本，但我卻一把將其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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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我想要從星海那裡得到一個屬於我的，獨一無二的名字。而我天真的認為，只要這個名字能夠被記錄，就能夠證明我曾經存在過，我的事情會被記住，但現在的我突然不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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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了寫滿名字的那幾頁，果不其然，那裡又多了好十幾頁。從筆記本上將那幾頁撕了下來，再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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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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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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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差點把她弄哭了，但是現在的我完全的了解，我不想要知道那個她思考了幾週才得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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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是基於你對我的印象而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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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代表著的，是你眼中的我，而不是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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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那個名字就會定義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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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使用那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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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變成碎片的紙頁拋向空中，然後扔出床邊的羽毛筆，穿刺當中數個碎片後定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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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走下床，撿回扔出去的羽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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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使用著那個名字的本人無關，名字本身包含的意義只有為其取名者對其的祝福吧。這樣的話，用這種方法取的名字才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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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的話那個名字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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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不過我們的名字，不是本來就沒有意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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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個名字賦予意義的，是未來的我。而我知道你了解那個名字所代表的意思，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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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我們會共同為這個名字賦予某種意義。這樣聽起來不是更加浪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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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好聽的話我可不會承認這種從字堆裡面隨便湊出來的名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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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每個字都傾注了你的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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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姆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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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筆上將碎片拿出，那將會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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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淵……魘……夜……（やみふちえんや yamifuchi e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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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呀……這個魔王一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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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些字寫進去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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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字詞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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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反應，我確定了精靈們與大叔沒有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不過現在的話，大概就是那個時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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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有個事情也許該對你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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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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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認真的語氣說著，而星海亦在我的床上正坐著，深深吸了一口氣，表示她亦會嚴肅認真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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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準備好了。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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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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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精靈的對立面，我做好被討厭的準備，亦相信對方不會因此而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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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確實就是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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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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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無法置信，無法理解的樣子，我只好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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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這樣。我就是那個為世界帶來災難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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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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