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咁的，玩匿名交友app撞返個ex - 【番外篇】芯玥83︰只有我蒙在鼓裡

我坐喺音樂室入面，牛奶默默為我遞上一杯暖水。

阿謙、筷子同我對坐，大家面上都有內疚同歉意，筷子第一個向我道歉︰「對唔住阿嫂。」

我舉手止住佢嘅稱呼︰「未必仲係你哋阿嫂。」我表面好似喜怒不形於色，但我已經感受到體內本身填滿返嘅空洞又開始甩灰同出現裂紋，隨住窗外每次閃電同雷聲隆隆喺我整個靈魂蔓延。

手中水杯嘅暖水平面不停盪出漣漪，我先發現自己雙手都震緊，我嘅潛意識好似知道我快將要迎接一個我唔想面對嘅答案。

「你哋喺度做緊咩？」我見佢哋設置好哂所有錄音設置，電腦亦係錄音軟體嘅介面，可能係錄緊音，但點解錄音樂仔唔喺度？

「我哋錄緊《祝福你安息》。」我記得依五個字，係樂仔話送畀我嘅歌最後一句歌詞，前幾日重陽節先聽完。

「即係今日唔使去酒吧唱歌賺錢。」

「唔使。我諗平時阿樂同你講去酒吧唱歌，十次有六次都唔係真係有去。」

我刻意迴避樂仔去咗邊嘅問題，個腦都未可以順暢咁運轉，因為我唞唔到氣，大腦缺氧，淨係覺得頭痛。

「點解你哋會自己錄歌？」

「阿樂唔想我錄，因為隻歌係我改詞作品。」

腦入面重播幾日前喺墳場嘅對話︰「同邊個傾野？」

「……啊，阿謙囉，佢話我作畀你首歌可以擺上網，但我係用嚟送畀你架嘛，咁私人，我唔係咁想公開畀全世界聽。」

等等先，如果佢今日唔知同邊個出咗去，嗰陣樂仔係咪真係同阿謙講緊嘢？定佢只係將一個已經發生咗嘅問題當成掩蓋佢實際上同咩人講緊嘢嘅大話？

咁佢……同緊邊個講嘢？

腦中又一次閃過香水音樂會嗰晚，喺我視線留下烙印嘅女仔，斜揹袋上嗰隻烏卒卒嘅炸豬排角落生物。

佢唔係話為咗同佢劃清界線先叫佢參加香水音樂會咩？

定其實……佢仲未放低個ex？

我個腦好似閒置幾年嘅電線咁捲埋一團，一時之間畀唔到反應，但阿謙每字每句都好堅定，佢講緊事實，只係同我認知嘅事實完全唔相乎。

「無……無理由，樂仔明明話係送畀我嘅禮物嚟……」

「佢係想送份禮物畀你，係想自己改詞，好早就咁講，話重陽節改好送畀你。我哋同佢夾慣嘢，知佢能力去到邊，結果真係就到重陽節都未搞得掂，搵咗我幫手填。你聽到嘅詞係我根據佢想表達嘅意思寫落去，但唔係佢手筆。」

我無助咁望向筷子同牛奶，佢哋都心虛咁擰轉面。

「我哋今日無話佢知會返嚟，其實瞞住佢返嚟一齊度歌都唔係第一次，我哋三個一路儲作品，到夠數就會同佢講大家散band。」

樂仔以為今日G室無人，呃我出去唱歌賺錢就會安全，點知天網恢恢，偏偏就係丟垃圾嗰陣被我撞到同時出去丟垃圾嘅筷子，被我撞破依個大話。

「點……點解要咁……」

「阿嫂，唔好怪我哋咁直丫，阿樂真係未夠班呀。」

我向來都唔熟音樂領域到底點先係好點先係差，我聽到覺得好聽就知好聽，但你叫我從零去創作同改善難聽嘅歌，我根本無咁嘅鑑賞能力。情況就好似我唔識日文，聽到樂仔用日文高談闊論，我其實都唔知佢真係講緊日文定求其發啲奇怪音就當講緊。

樂仔摸一摸我塊面︰「咪就係想首歌只屬於你囉。」

大話精。

「但我想全世界知我男朋友幾叻。」

原來我男朋友真係一啲都唔叻，連一首感動到我可以釋懷嘅歌，都只係借花敬佛。不過我唔介意，佢就算毫無能力，我都係咁愛佢……

音樂嘅領域佢就算係點都無所謂，我一早就下定決心，佢成世無出頭都好，我可以養佢。

但係……

但係…………

佢此時此刻……到底同緊邊個一齊？

點解要呃我去酒吧唱歌？點解無同阿謙佢哋講？點解被我撞破？如果要被人呃，我寧願被人呃足一世，到死都唔好被我知個真相。

「佢無料到都唔係近來嘅事，好多年都係咁架喇。只不過大家念在佢以前帶我哋一齊開始玩音樂，好多搞租地方、出去同人傾合作都係佢帶頭幫我哋手，我哋先一直無同佢拆夥。但到今時今日真係夠皮喇，我哋真係頂佢唔住。」

「我哋都唔想好似講阿樂壞話咁……但事實上佢真係咁。」筷子內疚咁補充。

「上次要搞香水音樂會，我同佢私下嘈咗大交。佢往績已經好差，話要搞音樂會又話依樣佢搞嗰樣佢搞得掂，到最後所有佢負責嘅部分都出事，樣樣都要我哋執手尾。但我哋自己蝕錢出事都係我哋幾個承受啫，到香水音樂會仲拉埋你落水，你出錢出力幫我哋做足哂所有嘢，我哋真係唔忍心破壞你嘅美夢。」

我回想同樂仔一齊宣佈要搞香水音樂會嗰陣，阿謙筷子同牛奶嘅反應，特別係阿謙不屑嘅嘴臉，終於都明白原來佢哋係鄧我唔抵。

「唔使問都知佢拉埋你嚟，係用你嘅壓力逼我哋就範。唔通嗰陣同你講，阿嫂，樂仔搞唔掂架，咪聽佢講啦，盞哂錢哂時間架咋。唔通咁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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