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鍾黎民而護歸，離浮世而不終 - 塵埃與磐石

大地轟鳴不再，週遭瀰漫著令人不適的寂靜。

氣氛一時凝結，埃米凝在劍尖的火球只剩三成不到的大小，拜恩正要搭箭的手僵在空中，雷獸的咆哮嘎然而止，龐大的身驅不見蹤影。

鍾離最先反應過來。

「天理長驅！」

巨石驟現天邊，疾速砸向拜恩和他的大劍。岩神看上去十分狼狽，白色兜袍多處被火燒穿，臉頰淌血，身上還有數不清的細小傷痕，但眼神清澈，埃米失去了地脈強化，終於使他掙脫桎梏，一陣金光閃過，長槍出現在他手裡。

「俱收並蓄！」

兩面岩牆竄起，如雙掌般快速靠近，拍向位於其中的埃米，鍾離並不回頭確認擊中與否，他飛身往拜恩掠去，後者正急忙撲向大劍，企圖拯救他的寶貝。

巨石落地，正中大劍，伴隨刺耳的利器刮擦聲，劍身碎成數以百計的破片，消失在一陣黑煙中。

見此景，拜恩反常的沒有怒號，往前伸出的手臂，指尖離劍柄僅毫釐之距，但他再也碰不著，再也不能出聲了。長槍穿過他的下背，自胸前穿出，鍾離站在他身後，雙手握緊槍柄。鮮血流下拜恩嘴角。

「我……」

拜恩胸口，槍尖突出之處，逐漸化成灰燼，頃刻遍佈全身。微風吹過，自指尖開始飄出黑色粉末，魔神的形體安靜而迅速地隨風消逝，曾叱吒一方的魔神，隕落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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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終面朝下趴在地上，動也不動，鍾離撲過去，輕手輕腳將她抱起，小心翼翼扶正她的頭，像捧著珍愛的瓷器。她吃力地伸手，盲目摸找，鍾離握住她的手，貼到臉頰邊。

「摩拉克斯，鍾離……」嗓音細微。

鍾離閉上眼，他應該說些什麼，得說些什麼。他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只剩下發顫的牙關，他緊緊環住她，繁複的衣袍底下，少女出奇的嬌小。

「那把鎖，若你能解開，若你……」歸終一時喘不上氣，咳了幾聲，鍾離挪了挪手臂，將她拉近一些。「不……還是忘了它吧，忘了那鎖……」聲音透出幾分落寞，更多的是歉疚。

「鍾離……」語聲漸歇。「對不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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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細碎的暖風拂過鍾離的臉，他閉緊雙眼，也許只是埃米遺留的殘風餘熱，也許只是歸終的髮梢，也許是其它什麼！他捉緊她的衣袖。

懷裡重量正在減輕，鍾離依舊閉著眼，他慌亂地收緊雙臂，攥緊衣袍，將臉埋進依然溫熱的布料間，企圖留下將要離去的事物。

暖風輕柔地摩挲他的鼻尖、眼簾、雙頰、耳廓，無比眷戀地掬起他頸間一綹長髮，輕輕地，輕輕地，鬆開，髮絲緩緩飄落肩上。

無聲，無風。

鍾離將臉掖在衣袍中，緊緊地緊緊地閉著雙眼，彷彿再睜眼時，還能看見滿原冰藍色的花，看見少女淘氣的回眸一笑，還能聽見一聲

「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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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壓抑的痛呼，溢出層層布料，散失在傾頹的歸離原。

亙古磐石，飄入一點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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