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莫世傳-過去》黃小傑篇 -魔法守望者（已完結）（待續） - 第二章-日常 #第五節

午休時間，同學們紛紛作鳥獸散。短短幾秒鐘的鈴聲，整個教室已經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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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教室裏，趙莫世懶洋洋地坐在座位上，久久沒有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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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唐壺仁走到他身邊，他才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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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什麼？又是三淙嗎？」唐壺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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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趙莫世漫不經心地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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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淙是趙莫世三人最常光顧的店面。它的招牌叉燒蛋蓋飯，菜式簡單，材料平凡，卻不知為何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叉燒有嚼勁而不柴，多汁而不膩。七分熟煎蛋濃郁的蛋汁與叉燒相得益彰，那火候剛剛好的黃金脆酥邊給餐點配上了一種相映成趣的口感。底下熱騰騰的泰國珍珠米口感綿滑，入口即化，讓人嗅之而食指大動。這大概就是凡人美味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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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莫世走到李曇英的座位旁。李曇英趴在桌面上，翻著白眼，正睡得死死的。他的臉緊緊地貼在了桌面上，彷彿與桌子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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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睡相也太噁心了吧？還有，睡成這樣老師都不說一下嗎？』看到這番情境，連趙莫世都不禁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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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地，唐壺仁走上前，一巴掌招呼到了李曇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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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幹嘛？」李曇英捂著頭，埋怨般的悶沉低鳴從兩臂間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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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氣嗎？吃飯啦。」趙莫世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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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李曇英瞇著眼，不情願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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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英迷迷糊糊地將雙手伸進抽屜，翻找著錢包；趙莫世二人則在旁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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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話說你們最近有看到那個黃小傑嗎？忽然想到啊，他好像很久沒有出現了欸。」唐壺仁看著眼前的一個座位，忽爾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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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傑？」趙莫世二人都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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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啊，身型很瘦弱，然後行為舉止都很閃閃縮縮的那個啊。」見趙莫世二人沒有印象，唐壺仁盡力地形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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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如此糟糕的形容，一段模糊的記憶仍然逐漸在趙莫世的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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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趙莫世初一時期的一天下午。因為課後補習的關係，即便過了放學時間，他還是未能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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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完沒完。』趙莫世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準備回到教室接續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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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洗手間，他便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從樓梯間傳來。傍晚柔美的昏黃，卻給氣氛添了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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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天化日的，不是這麼猛吧？』趙莫世暗自思忖，卻抵不過好奇心。他戰戰兢兢地靠近，卻沒有見到意料中的可怕畫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瘦弱的小男孩正蹲坐在地上，抱頭顫抖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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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男孩？』趙莫世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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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樓梯，緩緩蹲下，生怕驚嚇到了那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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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怎麼了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趙莫世輕聲地禮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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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仍是受到驚動，小男孩的肩膀輕輕地抖了一下。他停止了啜泣，轉換成了不時幾聲的抽鼻子聲。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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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模樣讓趙莫世有些驚訝。他瘦削的臉孔上有些少似劃傷的微小傷痕，兩邊臉頰都有明顯紅腫，右邊額角更是有明顯撞傷所致的紫青瘀傷及破裂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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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畫面，趙莫世正要開口，卻發現眼前的男生越看越眼熟。他皺著眉，努力地在腦中尋索著那依稀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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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倒是讓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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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我們班的黃小傑？」趙莫世如夢初醒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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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趙莫世對班裏的事情都不太關心，班上的大多數人他都只有基本的印象，有些甚至沒有。而黃小傑在班中的存在感也不是一般的低，這才讓趙莫世回想得如此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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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黃小傑呢喃地回應道。他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大腿，淚水還在眼眶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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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黃小傑可憐兮兮的樣子，趙莫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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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友嗎？」趙莫世猶豫地問道，同時謹慎地觀察著黃小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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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傑用力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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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家人吧？」趙莫世再次小心翼翼地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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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傑沒有吭聲，再次埋起頭，啜泣了起來。他的反應反而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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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莫世猶豫再三。他伸出了手，輕放在黃小傑的肩上，希望能夠藉此傳遞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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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她......不是故意的......她......很愛我的......她......只是病了......她說過的......要讓我成為最幸福的兒子......」黃小傑的聲音從雙臂間傳來。混雜著無聲的哽咽，他斷斷續續地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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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莫世心情複雜，一時無言。這幅模樣，難道是一個幸福的孩子該有的樣子嗎？但面對一個為加害者辯護的受害者，趙莫世知道自己說服什麼都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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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蹲起身，默默地將黃小傑擁進自己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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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會沒事的。」趙莫世道出他唯一能説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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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傑安躺在趙莫世的懷裡。他無聲地哭著，將胸中沉鬱化作一刻的淚水，將壓抑已久的委屈寄託於無力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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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溫的柔橘輕灑兩人身上，似是天公亦盡綿力帶來一絲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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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傑......我記得他......」沉睡的記憶甦醒，趙莫世暗自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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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庭狀況有點複雜......也許是因為這個才......」趙莫世微微抬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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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陣無言，氣氛頓時變得有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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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包找到了！走吧！」李曇英率先打破沉默，稍稍化解氣氛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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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要餓死了！」「對對對，走吧走吧。」其餘二人連忙附和，氣氛這才稍微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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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往教室門口走去，趙莫世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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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欸......我突然想起有點東西要做。你們先去佔位子吧！」趙莫世言辭含糊，指手畫腳，肢體語言忽爾不協調了起來，甚是滑稽，卻也像是在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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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什麼事情讓我們世哥連吃飯都放下了呢？算了算了，不管你了，我肚子都要餓癟了。」二人都嗅到一絲可疑的味道，李曇英更是陰陽怪氣地調侃著，但二人都沒有深究，徑直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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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英二人離開後，趙莫世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隨後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從書包裏取出了一件物品。2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lxW7sB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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