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文的備份處 - 師兄與師弟

嗖——劍尖抵在少年脖頸間。

「你輸了。」男子將利劍收回刀鞘中，對著少年淡漠道。

少年舉起雙手，一副投降的樣子，但語調卻吊兒啷噹的：「好嘛，我輸了，但是師兄，你就不能讓你的師弟贏一回嗎，就一回。」

「你覺得師尊讓我們互相切磋劍術的意義在哪裡。」男子並不理會少年的請求，語氣依舊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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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討沒趣的切了一聲，略不服氣的說：「師兄還是一樣冰冷不近人情，難怪沒人喜歡你。」

而他的師兄沒有理會他的話，只將上衣整理整齊，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哎哎哎！我說個實話還不行嗎？」少年追了上去，跟在男子身後，似乎想跟男子多聊一會兒。

男子乜了他一眼，不知是哼還是嗯了一聲，加快腳步似乎想擺脫這個麻煩。

少年就這麼跟著，繼續吱吱喳喳說個不停，當時只覺得逗弄師兄很有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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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月。

「嘶……疼，師兄你輕點。」少年因疼痛而皺緊眉頭，手指捏緊了被褥，彷彿這樣能讓痛處少一點。

而在他背後幫他包紮的師兄沒有回話，但少年有感受出來，對方的動作變得更輕柔了。

一時之間只剩下繃帶與衣服布料的摩擦聲，過分的安靜讓少年難得的感到一絲不適應，他趕緊找了個話題道：「那啥……師兄不要自責，是我自己太衝動才這樣的，抱歉。」

對方依然沒有應答，顯得氣氛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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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人家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好歹回個一句吧，不然怪尷尬的。」少年輕輕的抓了抓臉上不存在的癢，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你……」男子將繩結打好，手卻沒有立刻離開少年背部的傷，他非常輕的撫了上去，似怕弄疼對方。

卡殼了半分鐘的你字，男子才慢慢道：「你別在這樣了。」

「我會擔心。」

手指離開對方包紮的地方，蜷了起來絞緊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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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由於背對著，少年無法看到對方現在是紅了眼眶的，不知道對方因心疼而抿起的嘴。

即便沒看到對方的神情，他腦袋仍然是被這短短的幾個字，轟得一片空白。

饒是被掌門稱是三寸不爛之舌的少年，現在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連被妖物弄的重傷時，都沒像現在一樣，內心慌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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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飛快。

或許這個就是喜歡吧。

少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師兄心動。

或許說這份悸動，在很早以前就開始了，只是自己完全沒察覺。

誤把這份悸動當作捉弄對方，自己的內心反應。

臉好熱，喉嚨好乾，他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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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氤氳著曖昧的氛圍，少年沒頭沒腦的說了句：「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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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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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你沒人喜歡，是我錯了。」少年吸了一口氣，轉過了身，面向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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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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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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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對方的聲音是如此沉穩、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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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慢慢落進男子的心裡，像是敲在胸腔上，一下一下震得他呼吸微亂。那份餘韻在裡頭漂著、黏著，讓他連思緒都有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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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也許可以立刻起身離開房間，逃離這個讓他思緒混沌的地方，做回別人都說的冰冷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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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發現，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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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真的什麼都不表達，然後就逃之夭夭，讓對方失落。

好多話梗在喉頭、堵在心口，最後全擠成一個字，一個語尾都微微顫抖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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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知道他不擅言語，少年也沒有逼他開口。對方沒走、還安安靜靜坐在身邊，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不過既然現在的師兄，被自己弄到害羞的只敢回應“嗯”，那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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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問你喔……」少年歪著頭，看著那低頭直盯自己衣袖的人，笑道：「我記得你喜歡吃這附近特有的酒釀酸菜魚吧？」

「嗯……」完全沒在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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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若有所思的點頭：「那，我們明天去吃好不好呀？都點你喜歡吃的。」

「嗯……」還是盯著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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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少年臉上盡是藏不住的溫柔笑容，連語調都不自覺的放軟了：「是不是除了喜歡酸菜魚……」

「也喜歡跟你一起來的師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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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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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問題回答的太順，這個就直接下意識的回答了。

發現自己答應了什麼的男子，猛地抬起頭，就與對方那雙眼眸對上。

那裡頭的情感一瞬間被照亮，好似點點星光，又像黑潭泥沼，讓他挪不開視線，就此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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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少年狡黠微笑：「師兄承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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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迅速漫上耳根，再一路燒到脖子。男子立刻站起來，步伐快得像在逃，可偏偏還努力裝得若無其事，結果下一刻……

被門檻絆了下。

「……你什麼都沒看到。」可能是為了保住最後的臉面，他冷冷丟下一句話後，立刻消失無蹤。

「好。」少年忍俊不禁：「我只看到你喜歡我而已，其他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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