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夫君是白眼狼 - 第五十六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無論規矩也好，人情冷暖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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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一致不想讓舒景拿走舒毓任何一樣東西，但洛之諾真正傷心的是，他並不想要舒毓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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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天下人心悅什麼人一樣，不論上下尊卑，他只知道，他想要給他最好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可以給他摘下來，他要把他喜歡的人捧在心尖上，不受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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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他喜歡的人可以抬頭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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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舒毓卻為了他，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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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到底自己該不該出現？還是自己太過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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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月老轉過身，他才發現他的乖兒子不太對勁，他俯身在洛之諾面前揮揮手，有些緊張道：「哎，兒子…？你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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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緩緩放開手，他抬眼，眼眶已然微紅，他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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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再最後問你一個問題，我和舒毓到底是不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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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聞言一頓，這下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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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命格是舒景的，本該和洛之諾最有緣的人是舒景，可是現在和洛之諾相愛的人的卻是舒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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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中注定真的存在嗎？」洛之諾持續啞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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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扯出一個微笑，道：「這個老夫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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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月老不是沒有碰見過明明命格極合，本該在一起的人，最後卻分離的結局，但那只是少數。人是自私的，人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與變遷，而做出不同的選擇，就像舒毓與舒景這兩兄弟命格的替換，是一個突然的變數，所以才造就如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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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多數人都會因為命運的牽引，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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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一開始會幫助洛之諾他們，不只是因為看洛之諾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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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因為按照這世間的定律，他們不該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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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和洛之諾的例子是極少數，極少數不受命運影響而結為連理，真正喜歡對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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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想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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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只覺得腦袋要炸裂，他視線朦朧，意識卻清晰中帶點微刺，他對舒景沒有任何感覺，他喜歡的人只有舒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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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事實卻告訴他，他們的相愛是一場突然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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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舒毓從來都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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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為什麼舒毓還是會喜歡上他，而他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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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微微嘆氣，知道這時說這話已經徒勞無功了，可他還是這樣道：「別想了，舒景既然死了，那就不要去想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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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抿唇，他明白月老這是讓他別鑽牛角尖，說到鑽牛角尖，他才發現自己其實說不定比舒毓更鑽牛角尖，只是舒毓比他更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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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月老這時奇怪的問道：「乖兒子啊，你們先前一直都慢吞吞的，怎麼就突然做了呢？」月老並不知道他們的進度，只覺得他們只是親親，然後摸來摸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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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垂眸，眼眸沒有任何波瀾，他伸手拿出脖子的銀鏈，銀鏈泛著波光，那是一隻小狼，還缺一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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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因為我們不是天生注定一對，易生君很焦慮，他很害怕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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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聞言，霎時明白了洛之諾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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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盯著洛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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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這少年根本就沒表面純稚，實際上心透、對一切明白的很，少年明白這點，所以才利用這個特點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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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不禁低了低聲音，皺眉擔憂道：「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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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斂了笑容，「放心吧，我並沒有強迫自己的意思，我們本來進度就差不多了，我也完全是自願的。我愛他，我不想他因此懷疑我們的關係，爹…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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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昨兒一早，他向我慢慢解釋由來時，或許他裝得很平靜，其他人不懂也無法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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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可以呀…當他在幫我蓋被子時，他在抖，他在害怕啊，我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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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斂眉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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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洛之諾那顫抖的嗓音還在繼續響起：「爹…我是有點傻沒錯，腦袋也不好使，然而我不是真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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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生君表面上那麼冷靜，實際上卻很鑽牛角尖，我沒傻到會去問我們的緣分之事，這是他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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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也不願提起，卻無法保證當我一覺醒來，他會不會就會問我說：『小諾，我們其實原本並不會在一起，你要不要考慮…』之類的混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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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我已經與他說過一遍，傷害過他了，我不願再聽到他說一樣的話，我們之間不需要這種質疑來穩固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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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要讓他安心，我必須讓他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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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多麼地不想與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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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舒毓後來知道這個命格不是自己的，他還是堅信這是自己應得的，但是當舒毓一見到舒景時，舒毓不確定了，洛之諾不僅感受到舒毓的害怕和焦慮，他甚至能感覺到舒毓正在懷疑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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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舒毓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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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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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兀自茫然了一會兒，盯著洛之諾那閃著銀光的銀鏈，突然笑了一聲，語氣略帶苦味的道：「原來你們也並沒有想像中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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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下午的時辰剛忙完玄清門事務後，大約酉時，就去了秋月門一趟，打算再看一遍洛之諾，結果一進門，領著舒毓的洛湘，就與舒毓說洛之諾似乎正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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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疑惑道：「才這個時辰…這麼早就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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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湘自己也一頭霧水，明明平日裡小師弟精力是最旺盛的，她擔憂道：「我本以為他是身子不適，結果摸他額頭也沒發熱，脈象也正常，可能剛好今日兒比較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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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聞言心中一緊，難不成他昨天真把人折騰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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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剛到洛之諾的房門口的，洛湘就敲了敲門，直接推開，房內果真昏暗無比，人早已歇下。洛湘嘆了口氣道：「那麼寒玉仙尊，我就先回去了，切記阿諾若真有什麼異樣，第一件事就是別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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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頷首，斂眸低聲道：「舒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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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洛湘走遠，才看著那重新闔上的門，心道：「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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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腳步剛踏進，就頓了下來，他發現洛之諾不是睡在床鋪上，反而拿了被子，到一旁喝茶的榻上隨意就睡，被子些微凌亂還一半在地，露出大半單薄的裡衣，人正香甜的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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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見狀，不禁又氣又好笑，本以為奶霜來了後，洛之諾為了不壓到奶霜，所以睡姿有了點改善，結果沒了奶霜後，睡姿依舊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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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舒毓當然不是真的氣他的睡姿，自己選的人哪有嫌棄的道理，是天氣本就微涼，仗著自己身體身強體健就這樣肆意睡，哪天寒氣入骨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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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趕緊撿起散落一地的被子，把人包起來後，直接打橫抱起，抱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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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覺得身上被子略熱，於是伸手撥開一點，結果一雙素白的手又替他蓋上，並上頭傳來清冷又低低的聲音道：「別甩被子，小心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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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看清眼前人後，道：「易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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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歉聲道：「抱歉，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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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搖搖頭，緩緩坐起了身，然後伸了下身子，把床頭靈石灌入靈力，床鋪周圍一圈頓時亮起，舒毓趕緊道：「不必，我坐一下就走，累了就睡吧，我看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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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揉了揉眼，雖然確實還睡眼惺忪，洛之諾卻仍道：「沒有，也不是很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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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撥開他額前瀏海，摸上他的額頭，憂心道：「你是不是哪裡身子不適？不然今日怎麼那麼早就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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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又搖頭，他拉著舒毓的衣角，放軟聲音道：「你不要走…好不好？」舒毓笑笑，只好道：「是不是昨日太累，今兒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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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撇嘴，耳根微微染上紅暈，惱羞道：「說笑呢，多做幾次我照樣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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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不置可否，輕一挑眉，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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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含糊得應了聲，便閉上眼，嘟起小嘴，道：「你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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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微笑著，總覺得今日的人特別愛撒嬌，話不囉嗦的就拂上人的側臉，吻向人兒的眼睫，洛之諾垂下的睫毛輕顫，不甚滿意得道：「不夠。」舒毓莞爾，又親親啄著那柔軟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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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上他這一生都不想放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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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抱在一起，洛之諾依偎在舒毓懷裡，目光似是無神又像是在發呆的玩著舒毓的銀鏈，舒毓輕輕拍著洛之諾的後背，也不管洛之諾到底聽進去沒有，只是時不時在他耳畔耳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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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靜謐的空間裡流動，洛之諾突然捏著兩人的銀鏈合併在一起，出聲道：「舒毓，我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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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舒毓覺得他的話好笑，手還在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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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先前你是因為什麼而和我結為連理，你如今只需要記住，我喜歡你，所以你我才會一同在這裡，在這秋月門，而不是天生注定這種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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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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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目光中的瀲灩一閃而過，鼻酸卻遲遲未散去，所以只好沉默良久後，帶著鼻音，實際上是無比喜悅又安心的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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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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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給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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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難得從洛之諾的話中感到一絲慍怒，卻不是對他，也不是對其他人發的，而是一種對上天不公，和世事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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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惹你了？」舒毓輕撫著他後背的髮絲，輕聲道，洛之諾扯出微笑，道：「沒有，有感而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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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失笑，知道他不肯說實話，也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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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如果某天，你也能遇到曾讓你波瀾不驚的心顫動不止的人，不管最後到底結局是不是遺憾收尾也罷，至少真心存在過。

最近換新手機，在熟悉新鍵盤，然後作業多到這幾天沒時間碼字，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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