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夫君是白眼狼 - 第十七章：我們來打一架吧

　　「那易生君怎麼還帶我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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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剛起床，嗓音帶著隱隱的鼻音，這句話怪奶乖奶乖的，舒毓只覺得自己魔怔了，愣了好片刻才回道：「偶爾也得放鬆，你身子剛好，不宜壓力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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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撇撇嘴，放下了綠豆糕，舒毓見狀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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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轉向舒毓，說道：「易生君，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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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他這是二次被嫌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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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嫌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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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努力鎮定情緒，道：「小諾，我們才差六歲。」反正上述的兩個原因他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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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自然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說出這種話，也許一開始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在今日和舒毓一整天的相處下來，還有他二師兄的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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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覺得，自己說不定真的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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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臉皮再厚，可以理所當然忽略這件事，但是他卻不想委屈舒毓，因此他道：「易生君要不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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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愣住，一時沒了解他話中的意思，心中卻好像對他的話有種不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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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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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面色是平靜的，但他的聲音卻是顫抖的，洛之諾斟酌了一下用詞，道：「想想我們結為連理真的…是件正確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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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聞言不由有些疼，但他說不清是哪裡。他一下子捧住洛之諾的臉，洛之諾一僵，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話，他這是又要親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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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洛之諾閉上眼，等著親親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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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卻聽舒毓顫聲道：「我對你不好嗎？」，換洛之諾一愣，他睜開眼看著舒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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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是好，怎麼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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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感受到舒毓的手微微收緊，自己臉頰有些微疼，舒毓似乎不是很冷靜，他只好自己的雙手也握上舒毓的雙手，然後盯著他道：「好。可是易生君覺得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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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因為我喜歡你。」舒毓直白道，但眼眶卻泛著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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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一下子囧了，他這絕對是說錯話，惹人家傷心了，而且舒毓難得有這麼慌張，冷靜不下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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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抿了抿了唇，覺得該講的話還是要講，他繼續道：「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我這人也沒有什麼可以好說的優點，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你也知道我沒心沒肺的，這樣你也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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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二話不說將他摟緊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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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洛之諾再次懷疑，自己這是又哪裡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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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聽舒毓緩聲道：「我喜歡你，我只想待在你身邊。」，但舒毓卻不能說，我喜歡你，對你好不是想得到任何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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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洛之諾確實是他計畫中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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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身子僵了僵，伸手猶豫了下，也決定回抱住舒毓，然後輕拍著他的背後，道：「易生君…我說這些不是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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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又更加抱緊他幾分，他啞聲道：「那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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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似乎什麼都不能給你，你對我太好，我不想耽誤你。」洛之諾解釋，因為是抱著，他看不見舒毓的臉色如何，所以說話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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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了這話，還說不是想要分開…？」舒毓蹭了下洛之諾脖頸，口氣帶著一絲埋怨，洛之諾吃癢，笑了起來，他道：「給我下咒，看過我身子，還親過我，你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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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冷靜道：「小諾，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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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當狗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洛之諾貌似在傻笑，舒毓卻覺得洛之諾的話，似乎也帶著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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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緩緩推開洛之諾，認真的注視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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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你，只要是你，我都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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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一頓，這好似是他第一次看清舒毓的臉龐，這張沉靜如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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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什麼，正在壓垮他心中的某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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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往，他早就滿嘴跑馬，嘴賤個幾句痛快，甚至是不當回事，因為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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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句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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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是我不愛你呢？」洛之諾啞聲道，他總覺得他和舒毓之間，還差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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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冷靜的舒毓，臉上再次閃過一波漣漪，他緩慢束起洛之諾的頭髮，一絲不苟的姿態正如他本人般，洛之諾在舒毓弄完他的頭髮後，終於聽見他道：「那我可以讓你愛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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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站起身，回應舒毓的卻是洛之諾的滿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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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易生君，我們來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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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諾，算了吧。」舒毓跟在後頭，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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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卻沒有回應，只是哼著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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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二人走到鎮外的一處林裡，林中恰好有一塊空地，飛著漫天螢火蟲，一旁還有湖泊。如果說他們不打架了話，那此地鐵定是個極好的約會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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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來到此地時，已是戌時，夜色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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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和螢火蟲卻在此刻一點也不添浪漫。舒毓看著四周圍，無語片刻，不知好好的約會，怎麼忽然就要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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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有些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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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拔出自己的劍，他的劍叫做“厲空”，正如名字所言，厲空凌厲修長，反射著月光的照映。洛之諾將厲空灌了六分的靈力，更顯輕盈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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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露出滿意的笑容，少年矗立於那月光之下，黑影映於眼前，成一道遙不可測的影子，他看起來英氣勃發，好似面對什麼都能臨風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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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舒毓極少見過的洛之諾，但這卻是這少年最自信、最真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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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諾…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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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舒毓還沒回過神來時，洛之諾早已握緊劍身，旋身閃至他面前，橫豎一劃，劍影熠熠生輝，舒毓雙眼微瞇，腳下步後一點，凌厲的劍身與他的脖子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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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沒想到洛之諾的第一劍就是抹脖子，如此狠絕的劍風卻是一貫秋月門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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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不禁想起早上時所見何青煙的那劍舞，同樣劍法漂亮不帶絲毫偏差，很是相似。唯有一點不同，就是洛之諾的劍明顯多了沉重的戾氣，使劍時便多了一分殺氣和果斷的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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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洛之諾那清澈的眼眸形成了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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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把沾過許多人血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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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門古怪的點很多，其一就是秋月門出來的徒弟，各個看著好相處又心善，但一致劍風都殺伐絕情又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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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是不知道洛之諾殺沒殺過人，不過天下並不完全太平，仙門出任務殺點人沒什麼，只是秋月門竟然會允許洛之諾拿這種劍，舒毓內心是不可思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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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空一轉，又是往舒毓胸口一劍，舒毓反應奇快，側身步伐在草地一擦，完美避開，他的腳步比洛之諾更加輕鬆、游刃有餘，他穿梭在空地，任洛之諾一劍劍刺上來，卻不打算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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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舒毓越是避開，卻不見厲空的劍鋒有任何頹敗之勢，反而一劍比一劍更加致命又劍法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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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並不意外，早已聽聞秋月門前任掌門赤言尊，是個極度怕事、怕麻煩的人物。秋月門原來的劍法就已經夠狠，但因為這樣的個性緣故，對他的來說能少事就少事，因此導致交給後生們的劍風都是一劍能處理乾淨就處理乾淨的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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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什麼先禮後爭的狗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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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這個原因的關係，秋月門才在仙界出名，然後時常被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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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人的哪裡最脆弱，哪裡是人的弱點，還有如何搭配劍法跟自身體型優勢去立刻決斷，一旦他們拿起了劍，就必須專注力放到最大，連同對打的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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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何洛之諾第一劍就抹脖子的原因，反正光憑那一劍，那狗男人的實力是不可能躲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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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然爾，洛之諾並沒有要殺舒毓的意思，舒毓邊躲邊悠閒道：「這原是赤言尊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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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眼睛一亮，也同樣臉不紅氣不喘的回道：「這你都看出來了？」說完，反手一道奔逸絕塵的劍光閃至，力道分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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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沒殺過人吧。」舒毓迴身一跳，一抹燦亮的衣擺輝映出月光，越過了湖面。洛之諾見把人逼退湖中的計畫沒成，心中可惜了一下，哼唧道：「沒有，師兄姐們不准我殺，說留最後一口氣，交給他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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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聞言不知該哭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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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趁空檔從袖中捏出一把符，往舒毓腳下射去，舒毓內心一驚，符咒瞬間爆開，爆出冉冉白煙，舒毓立刻警惕的掩住口鼻，然後低身閃過一劍，施力輕功躍至三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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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等舒毓休憩片刻，洛之諾的劍身向前一刺，舒毓難得淺笑一聲，看似措手不及，舒毓卻只是腳尖輕輕一點，一掌正面拍上，厲空被震得抖動不止，洛之諾的手腕也被震得通麻，但依舊死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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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看出面前的少年那眼中無法遮蓋的興奮。就算從一開始注定無疑吃的會是個敗仗，可那戰鬥欲卻難以抑制。早上時，那雙眼眸還明亮的看著他，又或是時而慵懶或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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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那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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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一絲散漫的神情都完全看不到了，那被拋去的，是平時舒毓眼中的洛之諾，此刻的他，只有全是對打中那要溢滿的勝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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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不是一位脆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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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沒有他想像中的紈絝，甚至是對所有事情都不上心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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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能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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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毓在心中計算，等至時機一到，他趁縫往洛之諾的握劍處又是一掌，厲空在林中上空飛出，在舒毓淡漠的眼眸中，他看見洛之諾那一瞬不可置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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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對打，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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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諾跟隨厲空墜落的「啪噹」一聲，往後倒在了地上，密密汗珠滑過他的額間，洛之諾的振奮還尚未散去，他喊道：「易生君，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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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朋友：你本人根本女版洛之諾。

我嚴肅反駁：可是我不會打架，也沒有能陪我打架的男朋友，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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