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手記 - 怪物

善良無用。

沒有力量的善良，只是軟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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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會憤怒。雖然已經過了最憤世嫉俗的時期，但只要有人添柴，就能輕易重燃怒火。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能活著，甚至能活得好？遑論要在一個屋簷下相處，他們怎麼能存在？他們的存在是如此令人痛恨！然而律法不管他們，卻要管除掉他們的人！我怎麼能不憤怒？

那些人形的怪物行走在我們之間，我怎麼能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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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如此軟弱，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憤怒而已。我又不能真的捅死誰，那只會徒增自己的麻煩。玉石俱焚？如果我想死的話，算是個不壞的主意。只是多少有點拉低本樸玉的身價了。

於是我只好用精神勝利法。

有時我真心希望有些人消失、死掉、徹底蒸發。用任何方式都可以，即使殘忍些也無所謂。事實上，只要他們安静得像條屍體，滾遠些，我就很滿足了。這樣想令我止不住地感到愉悦。

但我又想，這是不是有點扭曲呢？

記憶中，我的本性不是這樣的。

或許我也是怪物。

或許我們都是怪物。

或許我氣憤得神志不清。

或許善良本就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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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寧做個不善良的怪物，也不允許自己再做個吞下一切委屈的可憐蟲了。

他們無知又愚蠢，沒有人會為了你的犧牲珍惜你，愛護你，理解你，你的原諒只會讓你一次比一次傷得深。

即然無人懂得感恩，那我何妨做個賤人，讓大家都不爽，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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