鏤金鋪翠之中 - 01. 序

一個平凡的早晨,過於耀眼的陽光影照於我的臉旁,春風帶着一點點的濕意迎面吹來,我並沒有避開,而是任由他打落在眼前。百無聊賴地躺在蘋果樹下,讀着手中的著作,等待着秋季來臨蘋果成熟時,是否會掉落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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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一一一阿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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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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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啊,阿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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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人叫李純茵。不知為何,大家都習慣了叫她阿純,而不是純茵或阿茵,可能因為她太純潔,純白到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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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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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蘋果樹後探出頭來,抓着壯大的樹幹,飄逸着白色的,不長不短的頭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帶着輕快的腳步走到我面前,彎下腰身,一手搶走了我正在讀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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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灰仄老師的《沉默者》啊,老師的作品真的不管讀多少次還是一樣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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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了跟往常一樣大大咧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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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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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就連自己也不禁相信,灰仄老師是我以前的同學,須則只同班過一年,但故且也有聊過不少。以前學生們最恨的作文課,在她看來是天堂吧,畢竟從那是開始她就已經熱愛寫作了。而至於她曾經是我舊友這件事,我並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包括阿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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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現在過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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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連阿純所說的話也沒有在聽,應該說不想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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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望著湛藍色的天空,耳邊已停了許久的聲線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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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阿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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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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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今天下午做沙拉,叫我們去菜園採些蔬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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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等鳥啼聲響起,我們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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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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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輕輕閉上雙眸,任由思潮湧進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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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純的母親一一瑀子阿姨,說實話我真的很感激她,感謝她當初願意收留我這個孤獨的人。母親離去那天我還以為以後一輩子都要自己一個人自力更生了,因為有阿純這個好友與瑀子阿姨,我現在才能衣食無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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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純也是我的舊同學,到現在還在上學,今年中六。你問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她在中二時因身體問題而休學了兩年,而我讀完中三後就離開學校了,這也是她不知道灰仄老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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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自認這輩子和知識分子扯不上任何關係,離開學校後就在小鎮裡幫瑀子阿姨擺擺貨攤,種種菜。畢竟只有她一昧付出我也不好意思,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是白養的,總要作出那麼一點點貢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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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休學兩年的阿純則選擇繼續升學,順帶一提,我和她是同年的,今年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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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其中,前路漸漸變得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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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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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魁！阿魁！笨蛋阿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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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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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魁！起來啦！別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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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地睜開雙眼,眼角因習慣而久的黑暗抵擋不住陽光的攻擊而湧出生理淚水。我伸手揉了揉眼晴,抬起頭看著天空。當然,還有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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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一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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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生活得太久,即使沒有顯示時間的儀器,也能夠靠着太陽的位置大概知道時間。這也算是一個特別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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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嘛！睡了這麼久,連早餐都沒吃,你都不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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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不餓。這句話我當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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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就快到幫忙採蔬菜吧！不然耽誤了時間又被母親說三道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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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阿純習慣地抓起我的手臂,把我整個人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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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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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地站起來,眼前還有點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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