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劍俠影 - 第十六章　家常夜話

莫離回房稍作歇息後，轉眼便到了用飯時間。司馬家於每日午、戌時之初各供應一次飯食，除非有事，否則並不強迫所有人都要在，食客們只要知道此時返回總舵，便有飯可吃，薪晌則於月初發放。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cuB8iTdJ

由於人多，司馬家一向在內院擺桌上菜，任大夥兒自由來去，掌廚的徐大娘聽聞二當家回歸，兼之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回來，大是興奮，卯足了勁燒出一桌好菜。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Vny9LA2Z

由於安慶位於安徽，菜系為著名八大菜系之一的徽菜，亦稱皖菜，任千芸帶榆琴入座時，見到臭鱖魚、銀魚煎蛋、腐乳雞、筍乾燒肉，及數道時蔬、小點都已上桌，都是徽菜常見的家常佳餚，隨後莫離也聞香而來，在榆琴身旁坐下。

任千芸喜道：「今天的菜可真好，謝謝徐大娘！」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6D9RoC4a

那徐大娘正好拿了盤小點上桌，笑道：「咱們人見人愛的二當家返家，可得好好給他接風才成啊！榆琴姑娘也是首次在這兒吃飯，可得讓她瞧瞧大娘的手段！」接著轉頭對榆琴道：「都是些家常菜，哪裡吃不慣可要跟大娘說啊！」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PlgwDd9S

榆琴微笑道：「家常菜便是最好的菜，榆琴很是喜歡。」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8ab8tW2a

徐大娘見她優雅得體，甚是喜愛，笑道：「好姑娘，可真會說話！」說罷便回廚房忙碌去了。莫離對榆琴輕聲道：「徐大娘是司馬家掌廚，手藝也許及不上輕煙樓的廚子，但她燒的菜自有股說不出的親切感。」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yXJ6FsYr

榆琴點頭道：「我從小便在輕煙樓長大，從未有『家人』能一同品嚐人們口中的家常菜，今晚能與妹妹、莫公子一同吃上幾道，已慰榆琴平生之憾。」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agvK7DvM

見榆琴開心，莫離與任千芸也相視而笑。此時除了莫離三人外，仍有五名漢子也在同桌進食，食客與僕役皆在其中。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kXpu8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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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芸吃到一半，正覺得哪裡說不出的奇怪，原來今日那五名漢子吃飯時甚是安靜，開口交談也是輕聲細語、溫文有禮，任千芸想了一下便即明白，隨後笑罵：「喂，你們幾個平時在我面前吃飯時，可不是這德性吧？」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wFxlEI5K

幾個大男人聞言一驚，其中一人更舉手亂揮，像是在說：「妳幹嘛說出來啊？」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V9eRNLAD

莫離笑道：「幾位兄弟放心好啦，榆琴姑娘好相處得很，也不會只因為吃相便討厭一個人。」榆琴聞言，方才明白任千芸與莫離在說些什麼，只是微笑道：「幾位大哥不必拘束。」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Z08fsaYF

方才伸手那漢子聽得榆琴對自己說話，這才傻笑道：「嘿嘿，榆琴姑娘有禮了，咱們幾個大男人平時粗聲大氣，榆琴姑娘可別見怪。」其餘幾人只是一個勁點頭，彷彿這漢子正自代表全體發言。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3wtJeYg3

榆琴展顏笑道：「幾位大哥那是真性情，榆琴怎麼會怪？」五人見佳人一笑，只覺身心舒暢，那漢子道：「那咱們便不客氣啦。」眼睛仍是不敢直視。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ardsSQlu

莫離在一旁看不下去，便主動把那五人逐一介紹給榆琴，待介紹已畢，眾人才又開始吃飯，只是那漢子方才說要「不客氣」，卻仍是吃得十分客氣，任千芸只覺又好氣又好笑。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FYhpxRLM

此時想來，司馬宗主口中「陶冶性情」云云，當非虛言。

酒足飯飽後，任千芸拉著榆琴在司馬家中四處參觀，遇到人便給榆琴介紹認識一番。這邊莫離吃飽飯卻下不了桌，見兩女離開後，一群人便抓著莫離問東問西，人還越來越多。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wjSsuCmE

有的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有人問：「隨便找榆琴姑娘搭話，會不會惹她生氣啊？」還有人問：「二當家是不是喜歡人家？」畢竟這是莫離首次帶人入門，而且又是個貌美姑娘，一群漢子自然甚是好奇。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莫離總算逃離飯桌，隨即便往宗主房間而行，進房後發現司馬愚也在，莫離心想正好，便與兩人說明近日發生之事。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vDdsqQ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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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便說到上官世家，司馬宗主道：「所以上官家二公子也認為，與養心樓串謀之人，有可能是天機閣中人物？」莫離道：「正是，倘若天機閣確是共犯，也許他們已在許多門派中行此勾當。」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AOSKgUaA

司馬愚道：「確是如此，你三哥不久前便在青城派中，見到他們內部意見不合之事，如今大局已定，今年青城仍會派人參與《萬武歸藏》，據我所聞，此次的人選乃是青城第一代人物悟真子。」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qHfxTxZk

莫離點頭道：「正是，此次前往南京城，我正好與天機閣副閣主沈玉山打過照面，當時我問了今年人選，悟真子便在其中。」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Wxrr8sI5

司馬愚道：「那便是了，老三還說，此次青城內鬥，不僅有天機閣中人物，更有蜀昭王一派人馬的蹤跡。」莫離聞言眉頭一皺道：「連朝廷的王爺也插手此事？這是蜀昭王自作主張，還是朝廷授意而為？」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QEOtgwIv

司馬愚搖頭道：「此點尚不得而知，蜀昭王向來野心勃勃，實力雄厚，他插手江湖之事已非首次。老三、老五在各地明查暗訪，這一年有越來越多門派組織，為了《萬武歸藏》之事而意見不合，看來其中有些便是天機閣從中作梗，若還有朝廷人馬也在其中，這事兒可就越發複雜了。」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gO9Ypz0R

司馬宗主道：「如今看來，天機閣編《萬武歸藏》之事，不僅年年舉辦聚會，更要編排計畫，在各派暗中作手，實行如此計畫，所需財力、人力亦不可小覷，若能得藩王助力，甚至天機閣便是朝廷暗中扶持，那編書一事勢必要有更多回報，亦或更深遠的意圖，否則如此勞師動眾，便不合情理。」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hIWDMemL

莫離點頭道：「除了養心樓，不知天機閣是否有與其他勢力合作？」司馬愚道：「目前還未有聽說，但即便有，如今看來也不奇怪了。」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84908mVA

司馬宗主道：「如今諸般線索尚不明確，今年聚會，且讓離兒走一趟，探探其中虛實。離兒，倘若有機會，你須得多與天機閣中人物交流，探探他們的口風，不論職位高低，也許都能探得蛛絲馬跡，切記不可打草驚蛇。」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XMU0nuej

莫離道：「好，我到了南京再見機行事便是。」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8mldkhqb

司馬愚見《萬武歸藏》之事暫無後續，隨後笑著問：「老二，接下來可得跟我們交代榆琴姑娘之事了吧？」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KVZSzurD

莫離臉頰一熱，笑道：「我就知道大哥想問這個，且聽小弟分說。」接著便將自己如何在客店中聽到琴音，如何跟蹤趙雅臣，聽到養心樓主一事，如何將榆琴劫出，後來又如何從蘇州一路來到司馬家總舵，途中更在天目山遇上一名用劍的老前輩，獲益良多。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BSHTnWxk

司馬愚道：「原來如此，榆琴姑娘命運坎坷，又將再入虎穴，難怪你義憤填膺，出手救人。素聞那養心樓主心機深沉、難以捉摸，卻不知他為何會看中琴姑娘？」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8HNVW2ut

莫離道：「此點我倒是忘了，改日再來問問她是否有頭緒。」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a0c8fhD3

司馬愚跟著笑道：「不過一路聽來，你們兩人亦相處了好一段時日，要說毫無情愫，我可真不大信，宗主你信嗎？」司馬宗主撫鬚道：「老夫亦是不信。」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UYpM0q8V

司馬愚平時為人開朗隨和，卻不常開人玩笑，此次難得見莫離帶了一名姑娘回來，且一路上待她甚好，實在是前所未見，這才忍不住調侃幾句。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mBNwYeKp

莫離無奈道：「大哥、宗主，你們可饒了我吧，這話倘若給琴姑娘聽見，我可要慘了。」司馬愚笑道：「好吧，大哥不鬧你成了嗎？」7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Z9KAkkyZ

司馬宗主則道：「離兒，你此次回歸，劍法頗有進境，便是那位老前輩的關係？」莫離點頭道：「我正想問問宗主，可曾聽過『江懷雪』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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