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 - 5.1. | Penana

我到底在做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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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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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的時候，我已經將尤吉歐帶回自己的寢室。手套內外都分別被我們的汗水沾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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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邀請看上去更要侷促不安的客人坐在我床上，即使已是夜深，即使房間內沒有開著燈，我還是能「看到」他正漲紅著臉，事實上我只能看出他的不知所措，直至我亦坐得近到能感到他呼出來的氣息，我才真的看到他臉頰上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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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即是我坐到同一張床上的那刻，尤吉歐發出一聲很輕的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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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度這傢伙每次跟星王做愛時都是這個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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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倒，我怎麼會覺得一個男性很可愛，特別是這傢伙還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可是我還是情不自禁的想要親吻他，想要看更多我不知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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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捧起他的臉，將唇貼到他柔軟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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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繃著身體，直至我將他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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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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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緊張？還是說……覺得很討厭？」畢竟是被我這種人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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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邊聽著我的話邊點頭又誇張地搖著頭，他一臉慌張地澄清﹕「我的確是很緊張，不過……不討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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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正眼望著我卻似乎不太成功，最終視線落在自己大腿上，他小聲地嘟嘟﹕「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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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太清楚，於是湊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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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我聽到，只是不太確定我聽到的是否跟我想的是同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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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因為我的逼近而後退了半步，這次我沒放開他，順勢將他推倒壓在床上，以雙臂困住侷促不安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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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跟別人做這種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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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等他說完，便堵住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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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也同樣地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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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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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下的我已沒有餘裕去想太多的事，更準確一點，是想尤吉歐以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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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舐著那因發熱而乾燥的唇瓣，不熟練地以舌尖掰開他，吸吮他柔軟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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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著星王那傢伙的行為，然而每次我都被吻得暈呼呼的，沒辦法肯定自己有充分地將那美好的體驗讓尤吉歐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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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亂地攪弄他的嘴內，他推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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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不舒服了嗎﹖」我忽然有點擔心技巧比不上星王的自己讓他感到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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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大口地喘著氣，反射著月色的光芒的透明津液正沿著他嘴角緩慢卻確實地滑下，「只、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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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失去了耐性，然而我也不想讓尤吉歐感到難受，我正陷入這兩難的局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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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沒考慮我此刻心情的尤吉歐邊攥住床單(我很慶幸他緊攥住的不是自己的衣領，那讓我覺得我在強逼他似的)，邊側過頭瞥向我，在彼此對上視線的時候便不好意思地捌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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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確定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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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做，那麼我們便不做了。」我立刻離開尤吉歐的身上，畢竟我可不是為了讓他難過才做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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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起身來，緊張地拽著我的手臂，又立刻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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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支吾以對，彷彿做錯事的小孩，可是明明做錯事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吧……做這種事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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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我不解地問，跟第一次見面的人做愛有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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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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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尤吉歐討厭我，可以直接說出來……」我突然有點難過，難道對正常人來說，跟第一次見面的人做愛是如此不堪的事情嗎。我還是無法理解，可是我能清晰看出他的困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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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因為我討厭艾歐萊茵，我才跟你來到這裡。」他垂下頭，又立刻抬起頭，「我喜歡你……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可是我又有點不確定這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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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聽他說，他挪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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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我只是因為艾歐萊茵跟我說『喜歡』，第一次如此被重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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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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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圓瞪著眼，沒有回答，不過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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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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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對我訴說那男人有多好的時候，那閃爍著光芒的明亮眼睛內，盈充著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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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沒有將那個名字說出來，只是張開唇後又緊緊地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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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想要得到星王的注視，才將他珍視的人搶走嗎？在那之後，星王便會真正地望住我，而不是別人的代替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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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害怕起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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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知道我很過分……」尤吉歐難過地說，淚珠逐漸在眼眶內打轉，一眨眼便跟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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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一直在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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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歐萊茵……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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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誰注視，想被誰重視，想成為某個人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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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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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就算你只當我是那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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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他截斷了我的話，「你很擅長聆聽，也很關心別人的心情，這樣溫柔的人……不可以也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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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歐萊茵就是艾歐萊茵喔。」他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所以別說那麽悲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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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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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溫熱的、濕潤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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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沒有心的我，也會流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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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地將手挪到更溫暖的來源——尤吉歐的手，緊緊地貼著，感受那讓人無比眷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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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重視，是這麽溫暖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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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尤吉歐回答，我才意識到將腦中所想的擅自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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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如尤吉歐口中的那樣好，我只是害怕說出自己的感受，害怕說話。而現在，我只想將自己的感受，全部告訴尤吉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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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這是我最真切的情感。「我不想要再當任何人的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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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眼睛彎成最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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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只是相摟著聊了一整個晚上。我們沒有褪去大家的衣服，卻比起赤裸身體更感受到彼此的真心。他在我懷內躺著，直到天亮他必須要離開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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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歐萊茵要一起來嗎？」他想要邀請我到他跟星王的庭園約會，我當然拒絕了，藉口說我要去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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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們一起吃早餐再去吧。桐人是我劍術的師傅，大家互相切磋研究，一定很快便能成為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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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那傢伙很想讓我們見面並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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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面具及穿上手套，「我們見面的事，別跟任何人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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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嘴，最後還是將未說完的話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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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面前，微微傾身，他便緊緊閉上眼。我本來的確是打算親吻他的，遲疑了一陣，最終只是將唇印在他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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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的回應便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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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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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對他道別，同時在心裡面計劃將來的去處。畢竟心意相通的兩人在一起，哪裡都沒有能容下我這個第三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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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至少，有人重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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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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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從沒有人到訪的圖書館，想要先從書本上找到這個世界的地圖。盧利特村，到那傢伙的故鄉看看也許是件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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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沒有需要收拾的行李，卻不知怎的想再多待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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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薔薇園，那裡誰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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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正常的……我說服自己只是在離開前最後看一下這美麗的庭園，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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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到，我想要見的人，帶著蜂蜜餡餅坐我的床上等我回去。他一見到我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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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便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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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我們故事的開始。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M7Kx5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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