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思 I - 第三章

艾碧平舉著手臂，槍口直直的瞄準外頭，打開門，掃視。

沒有人。

她的視線最後決定落在一張沙發椅上，那是張漂亮的椅子，而且椅子上的軟墊有——

「凹痕。」艾碧說，探出手撫摸軟墊上的凹陷痕跡。她用手心貼著表面，感受溫度。

「一定在附近。」她說。

「這邊！」克林突然輕輕的叫了一聲。

他撿起一根頭髮，在燈光下透出微微金光，艾碧接過那根髮絲，她已經大概知道是誰了。

她撇撇嘴，不情願的轉向旁邊練習室的門。

「出來吧，白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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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金髮男子走了出來，他有著俊秀的臉蛋及深邃的灰色雙眼，襯衫的衣領別著一顆心形的扣飾。

跟艾碧想的一樣，就是白客心。

艾碧抿緊嘴唇，雙手懷在胸前，雖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過散發出的氣勢可以讓她嬌小的身材看似增高許多。

「你聽到了多少？」艾碧問。

「幾乎全部，」白客心說：「包括元素組織、你們的打鬥練習、還有妳的單邊黑眼圈，誰是藍眼？」

藍眼是艾碧在被抓去元素組織前唯一的記憶，但她不想理會白客心。

她打開練習室的門：「有話快說，我不想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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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客心銳利的灰色瞳眸先是打量著克林，再轉向艾碧，疑惑神情不言而喻。

「直接說，他要跟我去。」艾碧道。

白客心和克林一起瞪大雙眼，克林還碰的一聲失手將瓶裝水摔倒地上。

「這隻小狗要跟你去？我剛剛看他連槍法都不好！」白客心說。

「你連拿都不會拿咧。」艾碧冷笑一聲，「他是我的學生克林，除了槍法以外的技能皆非常優異，我打算帶他一起出這次任務。」

「沒有姓氏，看來又是一個……也跟你一樣的。」

身世不明。

「也跟你一樣。」艾碧說，白客心臉上泛起一絲波瀾

克林露出了想笑卻憋住的表情。

「好好好，艾碧，妳到底要不要聽任務資料？」白客心惱怒的問，他瞪著克林，再配上那對灰色雙眼，一副想把他瞪死的樣子。

艾碧點了點頭，示意白客心說下去。

「元素組織的碘如果沒意外的話，會在星期四出現在艾比米修斯廣場的風信子花園跟黑市做交易。你們還有三天的時間做準備。」他說。

「碘？假如像艾碧說的，價數越大職位越高的話……」克林問，他順手撿起水瓶。

「碘的價數是負一，應該是位階較低的。至於黑市那邊呢？」艾碧說道。

「我還在追查，目前正嘗試駭入交易網。」白客心說。

「差不多還要多久？」艾碧問。

「我不確定。」

克林眉頭輕皺，被艾碧捕捉下來。她看了眼克林，隨後低下頭不知在做什麼，長長黑髮垂落臉旁，如簾幕般遮擋住她的表情。

克林捏捏空水瓶，這位白客心的敵意本就讓他很不舒服，而現在艾碧不說話了，他就只能尷尬的和他對視。

剩下的兩個男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把練習室的氣氛弄僵許多。

「艾力克斯，」艾碧突然抬起頭說，「你親愛的蝶飛小姐在外面等你。」

白客心的臉唰一下的變成慘白，「妳知道我的名字？」

「喔，我只是從她的嘴型猜出最好的答案而已。」艾碧邊說邊指向外頭。

門上的玻璃框部分顯出一個亞洲女孩，看起來才十六歲左右，一頭齊瀏海及綁成半頭的黑髮襯托出她如烏鴉般墨黑的眼睛，有著比同齡的孩子更成熟的氣質。

她似乎看不到練習室中的狀況，抱著一本書走來走去，正喃喃自語著。

「原子鏡，難怪她看不進來。怎麼會有這個……」艾力克斯皺著眉頭說。

「喔，是我裝的。」艾碧享受著艾力克斯困惑的表情，「快去見你的學生，不要讓她等太久囉。」

艾力克斯嘀咕了幾聲，氣惱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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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的視線好奇的目送艾力克斯離開，轉過頭才發現艾碧正在看著他。

「我在思考……」艾碧的臉上浮出一抹難得的微笑，「碘。」

「什麼？」

「把東西收拾好，」她瞥了克林手上被壓皺的空水瓶一眼「我們繼續練習。」

她輕盈的起身走回槍法練習室，留下一臉懵的克林呆在原地。

認識艾碧的這一年以來，她露出的第五次笑容啊……克林想。

真值得慶祝。他的嘴角也微微的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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