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思 I - 第十二章

（蝶飛/SOM）

嗒。

艾力克斯按下最後一個按鍵。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啜飲一口，原本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了開來。

「妳那邊如何？」他開口問一旁的蝶飛。

「情況依然不樂觀，但有些進展了。」蝶飛烏黑的眼睛充滿血絲，「這真的不好應付。」她轉轉手上的一枚銀戒。

其實艾力克斯一直很想問蝶飛那枚戒指的來頭，蝶飛非常珍惜它，甚至可以說是視為身上的一部分了。但艾力克斯曾嘗試詢問過，卻被蝶飛刻意的轉移話題。

「這一定是SOM內部的人做的，外人不可能如此了解我們的系統。」他說。

「但說到有這麼高超的技術，又是SOM的人，就只有你而已啊。」蝶飛嘀咕著。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所以才……外面在搞什麼啊？」

外頭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爭吵的聲音，而且音量還大到艾力克斯不得不中斷說話。

「走啊。」蝶飛拉開門。

「去哪？」

「去看看是誰吵到整個走道的人都出來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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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能小看人類想吃瓜的那顆心。這是艾力克斯一出去後，馬上浮現的念頭。

整條走道上擠滿了人，各個踮著腳尖想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麼事，還時不時想起此起彼落的呼叫聲。

「哇。」蝶飛說，「這個陣仗說是兩個心在打架我都相信。」

「不好意思，可以借我過嗎？」艾力克斯對著一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說。男人不耐煩的回過頭，看到艾力克斯後倒抽了一口氣。

「啊！白客心先生！您過您過。」他慌張的讓到一旁，而前面的人聽見男人的驚呼後也回過頭，紛紛讓出路。

艾力克斯順著大家讓出的路快速往前走，蝶飛小步小步的想跟上他的步伐，結果不小心撞上導師的背。

「噢！」她摸摸鼻子，探出頭想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蝶飛睜大雙眼，因為她根本沒辦法理解現在的奇怪場面。這已經算是群毆了，一個人抓著另一個人，然後又抓著另一個人，而在中心位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女人著急的勸著架，蝶飛定睛一看——

「茱莉？」艾力克斯說出蝶飛心中想的。

但在人群中茱莉似乎因為太吵而沒有聽見艾力克斯的聲音，只是繼續慌張的勸架。就在這時，打架中的其中一個人無意間碰到了茱莉的左手臂。

茱莉臉上的慌張立刻變為害怕，她痛苦的抱住手臂蹲下，面色十分蒼白。但大家都沒注意到她的異樣，視線全被打架的其他人分心了。

「住手！」艾力克斯見狀，大聲喊道，所有人的動作都在半空中凝結，只剩茱莉還在顫抖。

「無關的離開。」艾力克斯風暴般的灰眼銳利的掃視一圈，圍觀的人們只能無趣的離開。他回過頭，輕聲對蝶飛說了一些話後，走向打架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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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事嗎？」在醫護室裡，艾力克斯無奈的對著打架的人說，他在他們面前坐下。

「你們人在SOM，就代表身體和能力都是國家和人民的。這樣懂我的意思吧？」他對著他們說，後者羞愧的低下頭。

「我重新整理一次事發經過。」艾力克斯撇撇嘴，「你們都收到匿名的紙條或是口信，說是來這邊看看？」

「對，但是我們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個小鬼和茱莉在吵架，後來還發生了一點肢體衝突。」其中一個人接下去。

「所以你就去幫忙，結果後面來的人又以為是前一個人在欺負別人，所以又去……」艾力克斯被氣笑了，他嘆一口氣。

「你們就先慢慢休息吧，我去找那兩個當事人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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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飛兩眼放空的看著桌子發呆，她按照艾力克斯的吩咐把茱莉和那個背著包包的金髮男孩帶到他的辦公室後，沒有人講過半句話。

茱莉端正的坐著，眼神不停的閃躲飄移，右手緊抓左手臂；而金髮男孩不悅的雙手懷胸，外表看起來才不過十五歲。

「啊，謝謝妳啊。」艾力克斯的聲音把蝶飛拉回神，他忽視僵硬的氣氛，在俊秀的臉蛋上揚起一抹輕鬆。

茱莉聽到艾力克斯的聲音時身子微微的頓了下，她抬起頭，剛好對上艾力克斯的目光。

「我們剛剛什麼都沒看到。」艾力克斯對她說，還順勢帶了個溫柔的微笑。

「那……你們兩個怎麼會在走廊上吵架？」他看到茱莉好一點後，直接開始提問。

「她不讓我出任務。」金髮男孩聲說道，這是他在進這間辦公室後第一次說話。

「喔？」艾力克斯把目光投向茱莉。

茱莉躲避眼神，但毫無覺得自己做錯的態度。艾力克斯似乎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有任務報告嗎？」他問男孩，男孩搖搖頭。看來又是一個沒有任何理由就被派出去的人。

至於茱莉，八成是艾碧叫她這麼做的。畢竟她是少數除了心以外影響力較大的人員。

但感覺事情還不只這樣……

「那我知道了，謝謝兩位。」他說，「沒有任務報告的話就先不要出任務吧，我會再處理的。」

金髮男孩安靜的點頭，起身就要離開。

「啊，等一下。」艾力克斯喊住他，「是你發口信和紙條給那些人的嗎？」他問。

「什麼口信和紙條？」男孩皺起眉頭。

「沒事了。」艾力克斯看他不知道，就沒再追問下去。「你走吧，去休息一下。」

男孩怪異看了艾力克斯一眼，轉頭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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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謊。」男孩走後，茱莉小聲的說。

「嗯？」艾力克斯和蝶飛一起看向茱莉。

「你剛剛問的那個問題，我有把握他在說謊。」茱莉說，「他的聳肩非常不自然，而且還下意識的摸了脖子。」

艾力克斯和蝶飛交換了個眼神，如果那個男孩在說謊，那就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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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碧/元素組織）

「赫雅絲！」艾碧剛結束與鈉的會面，就聽到娜塔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她回過頭，娜塔莉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神情不是一般的緊張。

「怎麼了？」艾碧看著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價性高的長官們想跟妳談話。」娜塔莉說，「他們似乎發現妳是間諜了！」她又暗暗的用唇語補充後面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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