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袁昊這才驚覺自己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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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為失望般的女子嗓音和嘆息聲，理所當然似的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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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閣樓四周傳來內院女弟子們的低低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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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只覺有不少大膽而失禮的眼神遊走於自己後腦，略一感知，包含劉麗在內，那些視線均來自少沖境初期境界之上的女流武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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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刺激著皮膚與毛孔的感觸，僅差一步就會昇華成敵意的混濁泥濘，無疑是她們（女弟子）內心想法的最佳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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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就見竹令謙微微半瞇的眸子正傳達捉弄和新奇的笑意，一副打算撒手不管的態度，任由事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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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她們瞧不起袁昊。極度看不起他這個攀上鳳凰枝頭的「醜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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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境界不及袁昊的年輕女弟子興許會心有顧慮，畢竟在這個武功為大的江湖，男女之間並無絕對差異，是以她們不敢表露內心真正情感，然而，此地可是集天下女流武者的象徵，靈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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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慣一切由男人操持的江湖，因此形成另一股以女子為主幹的「女子江湖」勢力，並以高強的四藝武功令中原武者聞風喪膽，不屑於天底下所有男人的強大女子，這裡（靈瑤宮）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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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感到一陣頭疼，靈瑤宮四藝高強的女子要不大有來頭，底氣十足；要不來自雪、劉二家族，主觀認定男人不如女人；要不就是嬌蠻而不可理喻的女漢子，恨不得把天下男人全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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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人說也說不得——因為截然相反的理念無從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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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人打也打不得——因為出手前會被對方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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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女人實比男人還要團結，亦比無賴還要無賴，她們成天一口一個「姐妹們」，可不是隨口說說的場面話。一旦見勢不妙，她們便會以眼淚和尖叫號召人手，女人會吸引更多女人，試問三十個拳頭同時襲來，任憑一個男人脾氣再硬、武功再高，恐怕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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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袁昊小心斟酌字句時，眼角餘光瞥見冷笑睥睨的劉潔心，心中莫名倔性一起，拱手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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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姐說的是，我不過是無名小子，豈會是得到四瓊親自指點技藝的諸位師姐的對手？不足諸位師姐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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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袁昊主動承認並示弱之語，周圍女弟子半是嘲笑半是嬌笑之餘，臉上浮現受用臉色，自覺她們一同勝過了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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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果然不如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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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充斥在場所有女弟子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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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鼻子輕哼一聲，微揚尖下頷，嘴角揚起勝利的笑容，眼裡的輕蔑之意愈發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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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過袁昊嘴上功夫厲害的劉潔心與劉家長輩，心中卻是大起戒心，狐疑地打量著他，她們確實有意刁難袁昊，因此特意到小閣樓前候著袁昊，待他與畫瓊一現身，就先以言語激怒對方，她們則從容應對，一來彰顯雙方氣度之不同，二來作為引子，以武功大敗對方，徹底讓他當眾丟臉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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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乎她們預料之外，袁昊居然在初次交鋒時就打退堂鼓，打亂她們往後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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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緩緩抬起腦袋，嘆了口氣，臉上淒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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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外院弟子終究不如內院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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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驕傲地挺起頗為精彩的胸鋪，道：「那是當然。你們這些臭男人怎麼可能會是我們女人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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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女弟子喝采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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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在靈瑤宮，你們是不可能贏過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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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毛小子妄圖待在畫瓊姐姐身邊，真令人羨……咳咳，真、真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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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離開畫瓊姐姐，否則有你好苦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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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年紀較輕的女弟子放開一直以來的顧慮，大膽說出真正心聲，這心聲一出口，便是停也停不住，左邊有人罵了一句，右邊緊接著又有人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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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哇」的一聲，一臉膽怯的低下腦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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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劉師姐……還有諸位師姐說的是。我總算認清現實，這外院排名的頭銜，看來也就如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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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心聽到這話，臉上登時大變，叫道：「麗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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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鎖的眉間舒展開來的瞬間，卻又因為看穿袁昊意圖而緊繃起來，迫切制止劉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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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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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似你這種程度的弟子，本來若非我等施捨，確實不配成為我等內院弟子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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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口的話如潑出去的水，一切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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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話剛落，耳聞喊聲，轉回頭瞧向劉潔心與族中長老，驚見她們臉上緊張之狀，交錯的眼神之間，傳達無言的惶恐和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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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明顯被一股凝重氣氛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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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在場旁人頗感到茫然不解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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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袁昊嘿嘿壞笑出來，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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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多虧諸位師姐，我明白啦。所有的『外院弟子』都不配當各位師姐隨從，就連我這『排行第一』的弟子也不配。靈瑤宮的女子，果然地位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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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愣了一愣，回想自己方才與袁昊的問答，一股不知從何竄起的寒意讓她終於恍然大悟，當下倒抽一大口涼氣，扭曲的臉頰驚怒交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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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你！你居然，居然敢引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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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慌張張扭頭看向竹令謙，見她遲遲未表態，內心深處莫名湧起一股作賊心虛的罪惡感，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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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瓊姐姐，我、我絕沒有那種意思，是……都是這個人！是、是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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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劉麗又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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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想說是袁昊誘導她說出方才的話，可是無關自願與否，那些話都是她的真實心聲。儘管靈瑤四瓊年紀與在場多數女弟子相仿，四人卻是宮中弟子貨真價實的「師父」，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倘若畫瓊親自追問起來，自己該如何應答才是？ 她絕無可能說真話，但那等同說謊欺瞞畫瓊，欺瞞畫瓊，何嘗不是欺瞞了自己拜師求藝的琴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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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師之罪，乃是江湖武人一致認同的重大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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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愈想愈覺後怕，她十分崇敬同為女子卻能享譽中原域外的靈瑤四瓊，因此格外抗拒對四瓊之一的畫瓊說謊，渾然未覺雙頰雲鬢已被汗水沁濕，整張嬌容慘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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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多數弟子也察覺到袁昊話中隱藏的狠毒陷阱，刻意誘導劉麗當著畫瓊之面說出那番話，目的正是想讓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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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袁昊」本人，本無甚麼不妥之處，一個無名的鄉村野夫，有甚麼資格與畫瓊站在一塊？但瞧不起背負外院排行第一頭銜的袁昊，意義則與前者大不相同。換而言之，那等同瞧不起那些敗給袁昊，位列在他之後的所有外院弟子，包括雪家、劉家，以及諸多身分顯赫的商甲望族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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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此刻的窘迫處境，大有可能即是揣著歪腦筋想找袁昊麻煩的人的下場——血淋淋的事實，讓方才強出頭追罵袁昊的那些女弟子，紛紛驚出一身冷汗，縮起身子躲回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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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就在此時，始終未發一語的畫瓊站前半步，以平靜口吻向袁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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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家常就到此為止，送我到這就行了。你去報到吧。還有，這裡的事不必你多管，專心面對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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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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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行了一禮，要轉身之前，刻意朝如獲大赦的劉潔心、劉麗等人看去一眼，嘿嘿怪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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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心氣得用牙齒咬緊唇子，幾乎快噴出火的目光，死死瞪著遠去的袁昊背影，低聲道：「麗兒，妳知道該怎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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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見畫瓊不追究下去，頗有劫後餘生之感，但她不愧為今年內院第一的武者，迅速穩下心神，吁出一口濁氣，道：「是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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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信心十足的眸子，洋溢高昂戰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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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來到主殿前的報到處，目光約略一掃，其餘十九名外院弟子似已等候於此。有些人有說有笑，有些人緊張地撫著胃，也有的人閉目養神，與當日外院排行賽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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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說唯一不同之處，便是他們的言行舉止多出一種刻意營造的氛圍，彷彿是想表現給誰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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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報到處負責指引的女弟子發現左顧右盼的袁昊，笑著迎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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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看你樣子，你也是今次的外院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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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沒想到竟然有女弟子肯找他搭話，頓了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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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弟子年紀看來與袁昊差不多，留著暗褐及胸長髮，臉上綻放親切溫柔的甜美笑容，攤開抱在胸口的一本簿子，又道：「果然，你叫甚麼名？排名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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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漂亮師姐，難道排名有甚麼意涵？」袁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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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褐長髮女弟子聽到讚美之言，臉上笑容又深了幾分，說出話來親近不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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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是這樣的，這內外院弟子的切磋，由兩院排名榜前二十名弟子進行武藝切磋，你們外院弟子有幸與四宮弟子切磋，若是有女弟子相中心儀獵物，就會主動締結主從盟約，但凡成為內院弟子的隨從，意味著你們也能進入內院，成為戎陣院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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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聽對方淺顯易懂的說明，道謝一句，把她們女人比作獵師，他們這些男人比作光著膀子的獵物，實在再適切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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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師弟，快把你的大名、名次跟師姐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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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正要回答，忽聽得一旁傳來「呀」的一聲尖鳴，有名短髮女弟子匆匆衝上前，朝袁昊尷尬一笑，接著飛快拉開那名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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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師姐妳做甚麼呀！人家正在工作呢！」那年輕女弟子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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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短髮女弟子指著袁昊，罵道：「傻、傻子！妳……妳居然，好好看清楚，好好看著那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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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長髮女弟子不滿地嘟嘴，道：「師姐妳怎麼這樣，人家才不傻，而且這位師弟的臉很正常呀，又沒……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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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發覺甚麼，似乎理解甚麼，她臉上的甜美笑容徹底凝固，艱難嚥了口水，戰戰兢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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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你莫非是，是那個『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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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有些納悶，內院那些女弟子究竟是怎麼說他的？怎地每個人見了他都如見了妖魔鬼怪一般，當下僅想了一瞬，甩開雜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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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排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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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髮女弟子像是看見甚麼可怖之物，整個人怕得顫抖起來，道：「哇、哇……哇哇哇，師、師姐，是、是他，真的是他……是那個天字第一號大色魔，傳聞畫、畫瓊姐姐已經遭到玷……呀，好痛！師姐，你幹嘛動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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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髮師姐大翻白眼，又拍了那女弟子後腦一掌，罵道：「少廢話，快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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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可沒漏聽剛才的話，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心裡罵道：『回頭我一定跟令謙姑娘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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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佯裝不在意，問出自己很在意的另一個問題，道：「這位師姐，我可否提前得知自己的對手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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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落，就見二名女弟子突然止住話語，投來的詫異眼神像在說「這個人在說甚麼呀？」，她們見袁昊兀自一臉莫名而不解的模樣，短髮女弟子似乎明白什麼，試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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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師弟，莫非你不知道每位外院弟子的對手，都會是相應排行名次的內院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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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瞪直眼珠子，吃驚道：「甚麼！他媽……呸，不對！我是第一次聽說，慢著，所以我的對手是內院排行第一，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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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二十的外院弟子，對手即是排名二十的內院女弟子。換而言之，排名第一的袁昊，對手自然會是排名第一的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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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先前盤據袁昊心頭的某個疑惑，今日總算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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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當日劉、雪二家弟子突然避而不戰，默默忍受觀戰弟子的不滿撻伐；為何沒有任何一個人跳出來澄清，直接拱手讓出排名第一的寶座；又是為何寧可壓抑怒火與不甘，也不理會袁昊為了打探對方真意的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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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早有安排，恐怕幕後主使者不是雪家美婦便是劉潔心，亦或者是她們二家人的合謀主意，二大家族的目的相當簡單——讓袁昊成為排名第一的弟子，再以內院排名第一的女弟子之手擊敗袁昊，讓他喪失進入內院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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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榮幸，你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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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自左旁傳來，但見來人踏著從容優雅的步伐，行至袁昊面前，來人還能是誰？便是劉家弟子的第一人，當今內院女弟子排行第一武者，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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