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五百一十一章　槌法中的第一快槌

第五百一十一章　槌法中的第一快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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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法則」之力徹底解放，顯露出真正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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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祂（法則）無窮無盡的漆黑之力貪婪地啃食日光生機，並非大道而似大道的威壓沉沉降下，黑壓壓的觸手翻騰蠕動，整個世界突然陷入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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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駕天地，支配萬物，封鎖了空間，連時光也被靜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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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領域，儼如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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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裂的碎石和草木緩緩懸浮到半空，一股浮力撐起袁昊與法則少女，把二人高高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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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少女臉色慘白，冷汗不止，她咬著銀牙一揮玉手，混沌蠢蠢欲動，伸出黑壓壓的觸手，輕輕接住落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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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撐過幻境霧海的殘酷磨練，慣了被判官槌打上高空的袁昊，就見他不慌不忙穩住身子，熟稔地翻身落地，化開落地的衝擊力，同樣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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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間，無邊的黑暗如潮水般湧入視野，黑漆漆的觸手吞噬著世界萬物，怪哉的是，卻是不見竹令謙、尼爾登二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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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入黑夜的孤寂世界，連風也被扼殺，彷彿只有法則少女和袁昊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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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發覺自己身在一個詭異的混沌世界，猛地一陣膽寒，本能地感到排斥，暗暗大罵法則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盡管他也不知眼前瘮人之物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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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憶著笑老翁說過，歷代判官槌主，只有第一代槌主他老人家正面與二大道交鋒過，並成功重創二大道，其餘六代槌主，與逐步壯大勢力的道盟、聖教抗鬥到老死，終生均未能一睹二大道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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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眼前瘮人之物，就是其中一名大道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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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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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忽見法則少女的肉身漸漸支離破碎，發出像是陶瓷碎裂般的脆響，如蜘蛛網的裂痕以胸口為中心，遍及手腳、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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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落的肉身碎片失去重量，輕若鴻毛，隨著混沌的道氣緩緩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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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祂約束自我的另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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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之力，區區凡人肉身無從承受，她適才與袁昊過招拆招，用的亦是力量的「殘渣」，一但動用原原本本的法則之力，肉身便會迅速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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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微運道氣，這又感到一陣古怪，低頭不停握拳又鬆拳，確認那異樣感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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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少女見他模樣，祂緊蹙忍痛的眉毛微舒，櫻桃小嘴儼如裂開一般，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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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呵！現在發現已經晚了，在這裡，道氣都是妾身囊中之物。沒有妾身允許，誰都不得使用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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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使用道氣的異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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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而言之，少沖後期境界以下的武者，在這空間裡，幾乎與不會武功的凡人毫無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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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肉身已被暴虐的混沌道氣毀得殘破不堪，法則少女兀自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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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道氣，妾身倒要看看你怎麼使判官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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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袁昊聞得這話，當下只眼珠子轉了一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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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畫瓊姑娘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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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少女一愣，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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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你還有心思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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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袁昊開口答話，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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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妾身的大罪，槌主，這全是你咎由自取，妾身才是……這世上惟一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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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伸起龜裂右臂，世間的混沌道氣如皮球膨脹，凝聚掌心，顫動空間的能量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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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盡的憎惡在蔓延，對著世界裡的唯一異物（袁昊）散發殘忍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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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沖後期以下的武者在此空間無法使用道氣，而法則少女卻能毫無限制使用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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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是凡人對上擁有無窮無盡道氣的異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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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嘲笑的目光射到袁昊身上，打算靜靜見證他在絕對力量面前陷入絕望——並在臨死之前，領悟這就是惹怒大道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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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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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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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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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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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失去任何聲音的寂然世界，響起不該存在的聲響，讓法則少女愣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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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璀璨紫光迸現，微弱的光芒輕輕緩緩地貼在袁昊身旁，驅散潮湧般的混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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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所在——判官槌發出平穩嗡響，那嗡響如共鳴，不久，磅礡紫氣呼之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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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整個世界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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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少女睜大眼眸，動著慘白唇嘴，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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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可能！這裡可是妾身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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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同樣不清楚為何自己可以使道氣，不過是抱著試之一試的心態，想不到「自己的道氣」是不能用，轉念之間，卻發現「判官槌的紫氣」依然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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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手中的槌子正發出莊嚴的顫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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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宛若心聲，迴盪在袁昊腦海——槌下去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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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話不說催動所有紫氣，槌至右身臀旁，判官槌發出至今以來最歡快激動的嗡響，強烈嗡響震得手臂晃動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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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入法則之力顯現的異空間，獨自面對近似大道的可怖存在，無法使用道氣和定心訣，袁昊不免感到一絲後怕，但很快感到右手傳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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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死臉面具下板起臉孔，奮力咬著牙齒，知道自己不是一人面對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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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槌掌握在手，歷代判官意志永流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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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槌的震動聲響，甚至影響整個混沌世界，發出如同規律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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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妾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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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少女對判官槌的嗡響感到顫慄，手一揮下，積累的混沌能量凝縮成手掌大小球狀，能量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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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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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能量筆直襲來，就在能量即將吞噬袁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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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槌於東始，這就是槌法第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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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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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氣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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槌發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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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袁昊整個人影被混沌能量吞沒，法則少女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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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判官槌終於是妾身的。從今以後，只有自己才是世間真正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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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興奮之情充斥胸臆，渾身十分火燙，思緒沉浸恍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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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法則少女只高興到一半，心跳忽而漏了一拍，發覺好像哪裡不對勁，直到一股電流竄入腦海，接著不亞於肉身崩壞的劇痛，從右身迅速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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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突然開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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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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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而來的劇痛讓她視野一黑，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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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祂往下定睛一看，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竟見自己右身空空如也，右腕連同整隻手臂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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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泉湧而出，混沌能量一瞬潰堤，失去控制的巨大能量如同撐破了皮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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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衝擊波撼動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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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少女還搞不清楚情狀時，一道黑影已然頂著衝擊波，欺身逼近。她不由瞪大雙眸，混沌般的觸手蠕動而起，正要襲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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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擺好架勢，回想著笑老翁傳授自己的唯一槌招，由第七代判官所創，判官槌法的快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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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制人」的槌招，其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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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氣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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槌如狂風，不——在出手的剎那，甚至超越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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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昊話音傳到法則少女耳裡的前一刻，亂槌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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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著璀璨紫氣的槌身砸入法則少女左胸，胸骨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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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再次拍醒茫然的法則少女，下一道快槌又貫穿祂下腹，打碎祂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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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槌，二槌，三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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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暴風的不間斷槌擊，挾著驚人力勁，一口氣砸碎法則少女如風中殘燭的殘破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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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妾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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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佯裝沒聽見法則少女的求饒聲，順著方才的聲音，紫氣如大江流瀉，死命出槌，砸死對方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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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快槌連發，滲人的觸手抽搐掙扎，混沌空間產生一道又一道的龜裂，刺眼白芒從龜裂處斜斜竄射進來，照得地面黑白斑斕，終而承受不住，應聲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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