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六百一十章　報撫仙昔日之仇（２）

第六百一十章　報撫仙昔日之仇（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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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狗羔子，今日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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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怪笑一聲，手背的薄霜蔓延到了胳膊，他運轉體內紫氣，薄霜飛快崩裂，最終化為細長白煙，消散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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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臉頰肌肉抽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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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用道氣化開君霜劍的冷氣？開甚麼玩笑，這可是道寶啊！況且你我境界相同，這種事怎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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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簡單，也就是說，你的道氣不如我的道氣，所以我一用道氣，便可化開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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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個屁！本少爺怎麼可能不如你！」霍風滿臉猙獰，咆嘯直入雲霄，怒火般的猛烈道氣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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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劍光一閃，君霜劍的劍尖送到袁昊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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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看得清清楚楚，當即仗開泥鰍功向左溜開，卻感寒氣刺痛後頸皮膚，忙縮頸低下腦袋，接著呼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掃過後腦頭髮，歪頭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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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霍風並沒有追近，平舉著君霜劍，催動更多道氣，劍之道寶的劍刃頓時閃爍刺眼青光，青光劍身竟是激射出錐狀的細長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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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大驚，揮劍掃落五、六個冰錐，落地的冰錐不像尋常的冰融化成水，直接化為一道白煙，消散成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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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劍尖瞄向袁昊，不間斷激發威力驚人的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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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再次展開泥鰍功，並非逃竄冰錐襲擊——而是欺身到霍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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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青芒與君霜劍再度近距離交鋒，像要證明自己是優於對方的器（劍）般，兩道綻放的青芒劍跡，大有互別苗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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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真正的激戰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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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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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壓抑的微弱碎聲傳到耳裡。微妙的震動透過劍柄傳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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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還盤算玩弄霍風的袁昊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慌之色，儘管沒有親眼確認，心裡卻能猜到大概，思量半晌，悄然撤去劍上些許道氣，磅礴雄厚的劍勢當即一改，連綿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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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四種劍勢隨意而使，變成以另外三種劍勢為主，雄劍勢則幾乎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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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陡然變招，露出顯而易見的破綻，霍風似乎也渾然未覺⋯⋯不，堂堂少沖武者，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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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不管是四種劍勢或是三種劍勢，還是突如其來的破綻，面對恢復如常的袁昊——霍風再也無法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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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釋放出大量道氣，紫氣偽裝的純正道氣充斥比武擂台，輕易壓倒霍風的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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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少沖境卻又是少沖境的深厚氣場，理所當然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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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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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精純的道氣！那是甚麼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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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袁昊明明也是少沖境，他的氣勢為何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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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小樓閣頂層的靈瑤宮主、三瓊吐露出發自內心的讚嘆，意有所指瞟了畫瓊一眼，並露出理解之色。劉副宮主、劉潔心神情陰沉得可怖，靜靜瞪著袁昊，而雪家美婦則面無表情，看不出明顯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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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極力還招，放出道寶的冷氣、冰錐，意圖擺脫袁昊，拉開距離。袁昊卻像毫不在乎冷氣襲體，死死黏著霍風，劍刃交錯之際，任由君霜劍的白霜侵蝕手臂，再運氣融化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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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復返，這期間劍招一刻不停，邊出招邊催氣融霜，融化的白煙消散半空，又很快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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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本少俠的劍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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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狗羔子還敢用道寶，那本少俠也不客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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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你再不出手就是沒軟蛋的小狗。快，快出劍，你還等什麼？以為本少俠會停下來等你？哎喲，你真不出手？嘖嘖，真是條好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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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驚恐地發現，袁昊劍速進一步加快，劍勁亦加重幾分，當下連連敗退，已無還手之力。他渾身發抖不停，內心深深挫敗，恨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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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你——你到底要妨礙我霍家多少次！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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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峨眉派的獨門劍法，自己可是有道寶，雙方境界相當，照理來說，自己應該是勝券在握，不可能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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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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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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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會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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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發出痛快至極的嘿嘿笑聲，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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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直到你放棄令謙姑娘，不再糾纏人家。在那之前，不管一次、二次、三次⋯⋯無論多少次，只要你敢打擾竹家人，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少俠也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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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而過——不及說話的霍風虎口一震，吐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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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擊交錯——頭昏腦脹的霍風再次吐血，顫巍巍的右腿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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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被憤怒、憎惡、屈辱、狼狽等諸多負面情感狠狠扭曲的臉容，爬滿細血和汗水，早已看不出霍家大少的翩翩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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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場邊替霍風助威歡呼的大多數弟子，聲音愈來愈低，很快靜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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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咧徐動的風聲中，只剩二把劍刃的交錯聲，一把劍愈打愈暢快，另一把劍勉強架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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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靜得不像是氣氛熱鬧的比武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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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武功強弱的所有武者，均看得明明白白，就算多麼不願認可袁昊，也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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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比武切磋，而是宛若大人單方面的教訓小孩，真正意義上的「一面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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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在擔憂袁昊的蘇護幾乎看傻了眼，身旁雪無過也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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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約而同想到袁昊曾經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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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境界之下，你們覺得會逍遙定心訣的武者，和不會定心訣的武者，差距有多大？嘿嘿⋯⋯有機會你們就知道，硬要說明，那就是大人打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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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固然知道修練定心訣後的武者，功力自然會與過去大相徑庭，但他們畢竟修練定心訣的時日尚淺，尚未親眼見過有著定心訣和沒有定心訣的同境界武者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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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狀讓他們終於明白，袁昊並非是隨口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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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定心訣」的真正效用，純正道氣與尋常道氣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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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噗」的一聲，鮮血揮灑地面。劍刃應聲落地，伴隨稍後而至的慘叫，霍風左手捏著鮮血汩汩流出的右掌，抬頭怒視舉著劍的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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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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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人鼓掌叫好，所有弟子，包括一眾長老均不知該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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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說前半部分比武是勢均力敵的切磋，令人看得血脈噴張，手心冒汗，那後半部分比武可謂是單方面輾壓，同為少沖境初期，袁昊的武功已非同境界武者能夠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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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弟子間的切磋比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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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有些急躁地看向擂台邊緣的女長老，見她反應呆然，遲遲不說話，自己也下不了台，正當想出聲提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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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閣方向傳來清脆緩慢的掌聲，不久，數道同時而起的掌響，居然是探出身露面的靈瑤宮主與四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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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弟子見狀，不敢馬虎了事，跟著鼓掌起來，只是望向袁昊的目光頗有些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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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長老恍過神來，舉起靠近袁昊的手臂，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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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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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我一直在想該如何表現「是相同境界卻異質的存在」，甚麼也不講，單方面瞬間的打倒對手不太適合，不過那樣寫確實方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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