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四百零八章　連戰

第四百零八章　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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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菲菲容顏罩著一層寒霜，道：「你……」話未出口，突見袁昊整個人滿臉驚恐之狀，雙肩微縮，向後挪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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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宛若是被甚麼東西嚇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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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菲菲愣了愣，一對眸子連連眨著，見自家人臉上也是一副驚訝之色，惟獨身為女人的萬紅夫人滿臉欣慰和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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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自己失態畢露，耳根有些發燙，瞪著袁昊，微嗔道：「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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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紅夫人在旁瞧著，心想：「菲菲的性子遺傳她那母親，自幼冷若冰霜，幾乎難見喜怒之情，本家無數人討好她均是無果，想不到今日會因一個毫不相干的小子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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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轉到袁昊，只想此子對本家而言，果真是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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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仔仔細細瞧著霍菲菲，片刻後吁了口氣，道：「好險，好險，妳幹甚麼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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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想生氣又生不起氣的臉色，又道：「害本小俠還以為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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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霍菲菲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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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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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本想說「像極令謙姑娘生氣的模樣」，話剛到嘴邊，憶起霍家為了讓竹令謙和霍風成親，無所不用其極，使盡各種卑鄙手段，累得自己承諾有失，將所有爛攤子扔給竹爺爺，匆匆逃離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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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一路逃亡到峨嵋山，他大愧於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時不時四處打聽撫仙的事情，聽說霍家霍風尚未傳出成親消息，愧疚之情這才稍緩下來，如今被身為霍家的萬紅夫人捉來群英樓，又自霍菲菲俏容依稀想起竹令謙，胸臆間油然一股矛盾的怒火，只覺和霍家孽緣不斷，且處處和自己過不去，實是又可惡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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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菲菲見袁昊神情連連變化，有懷念、有愧疚、有憤怒、有無力，奇道：「袁昊，你倒是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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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哼了一聲，看著霍菲菲的臉就覺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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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俠和霍家無話可說，霍家列祖列宗，通通是狗屁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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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不許你罵我家人！爺爺他們待我很好，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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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菲菲不知袁昊心中所想，只曉得他一會笑一會嚇一會怒，忙碌得緊，簡直似個小瘋子發狂，此時更將怒火發在自己身上，當真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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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罵罵咧咧道：「好人？龜爺爺的，妳當那些王八蛋是家人，王八蛋不定當妳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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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愈說愈覺滿肚子氣，覺得怎麼解釋也沒用，轉過頭吼道：「來來來，霍家下一條狗兒，快快上前，省得本小俠知你們姓什麼，長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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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皮膚黝黑的霍家年少武者站了出來，罵道：「袁昊，你不過僥倖勝過霍宗，囂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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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少年見狀，跟著附和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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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斜眼瞟了二人一眼，忖想你們一開始罵我「卑鄙」，在霍家小姑娘承認下，如今這「卑鄙」二字是沒法再說，反而改口說我是僥倖勝過，事實如何，你們霍家人就是張大眼睛瞧得明白，必然也不肯說實話，我又何必再辯駁下去？

那皮膚黝黑的少年武者身子高挑，雙臂厚實修長，足高過袁昊有三個頭的高度，他挑好一把三尺來長的木棍，走到練武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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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宗大意輕敵，是因為見你只有四脈境界，我霍羅可不像他。接下來由我做你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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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聽了心道：「他們果真以為我還是四脈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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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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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英樓的這些日子，他從文天義等群英樓武者口中得知正確的武者切磋之禮，當下擺正姿態，緩緩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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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眉頭皺著，爆發執者五脈道氣，喝道：「事到如今，還裝模作樣甚麼？吃我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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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響當起，長棍自右朝左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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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霍羅佇立原地，僅往前踏出半步，憑他臂長和那三尺長木棍，竟能遠遠打向袁昊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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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微驚，向後退了一步，忽覺長棍似乎無限延伸過來，難以躲開，又退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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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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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長棍一縮，提氣往前踏出大步，木棍順勢從上直落打來，如靈蛇般追擊而上，攻勢絲毫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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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輕巧靈敏，柄頭兩端均無二異，換言之，進則攻，轉則守，毫不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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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歪頭躲過棍襲，向後急退三步，長劍趁機指到追來的霍羅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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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霍羅長棍率先一步打向自己左腿，他痛得忙縮回腿，側轉身子，劍刃運氣，朝霍羅胸膛上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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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與木棍從未交擊，每次都擦肩而過，惟凌亂大作的風聲在相互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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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執者六脈的速度發揮出來，當袁昊踏出一步──五脈的霍羅明顯反應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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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放過機會，長劍猛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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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迸現，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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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換霍羅退了一步，手臂微抬，手中長棍順勢一架，長劍削過他掌背，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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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左腹又中了長棍一擊，袁昊低低吃痛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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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對方退得甚急，那邊退邊出棍，徒有棍法架式，棍中實無多少勁力，只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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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皺皺眉，他未曾和使長棍的武者真正切磋過，對霍羅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覺頗為陌生。以往他碰過的敵手多為使刀劍等兵刃，彼此過招，間距必然甚近，然而霍羅使的木棍長及三尺，加之他手臂修長，能夠觸及的範圍極廣，尚未近前，便被長棍逼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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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出劍攻去，劍刃未逮對方，長棍卻能反其道而行，以致無論如何出招，最終都會成飛蛾撲火，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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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感受左腹疼痛，有意還以顏色，但剛想近前，卻又險些讓長棍掃擊右腹，忙向右翻出一圈。他見對方動都未動，便能接連猛攻，而自己卻東逃西竄，找不到半點辦法，心下好覺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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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自然知道自己佔了間距的便宜，不由冷笑道：「袁昊，你不敢來，那就由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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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者五脈的境界爆發出來，道氣流傳棍頭，長棍團團圈轉，突然向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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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剛才是守勢，眼下就是轉守為攻的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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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著道氣的棍棒連擊，如鐮刀、如刺槍，變化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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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袁昊，你就只會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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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歪腦連閃，棍棒瞄準腦袋襲來，頻頻掃過雙耳，留下道道駭人的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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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棍招愈急愈狠，袁昊無從出劍，只得連退連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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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切磋，是武招比拚，而非輕功比拚。你不過是蒙竹大人一點恩惠，囂張個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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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察覺襲來的亂棍勁道又猛了一分，正想以長劍格擋，反制出招，突然心念一轉，半轉劍柄，撤開長劍，運起泥鰍功，急退五步之遠──緊接著又是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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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長棍一落空，見袁昊身影變得捉摸不定，就知那是打敗霍宗的古怪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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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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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打算追擊而上，長棍如靈蛇般猛力撲掃而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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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突然一陣碎步，將作勢退開的三步轉化成瞪地之力，泥鰍功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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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間，袁昊整個人如同在泥裡翻騰的泥鰍，踏步如躍，以詭譎速度避過亂棍，成功欺入霍羅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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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當即化為數道劍光，自四面八方罩住霍羅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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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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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聽得笑聲近在耳畔，臉上變色，他清楚袁昊那步法乃是竹雲堂親授，卻想不到會如斯詭譎迅捷，就是戒備萬分，居然還是連反應都來不及，被鑽入近身的當下，只得橫棍硬接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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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二人間距愈來愈近，炙熱高昂的吐息流淌彼此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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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招被徹底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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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攻守立場，此刻顛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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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所能觸及的範圍內，全力施展的劍速要比長棍快得多，諸多棍招又使不盡全，或因全身存有大破綻，而難施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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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這回便宜全讓袁昊佔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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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傾斜的天秤很快迎來了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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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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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霍羅發出一聲痛叫，單膝屈膝跪地，卻原來是右小腿中了一劍，鮮血瞬間染紅褲管，滴落到青石子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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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過去那些群英樓武者，留下了嶄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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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手受了傷，尤其是作為唯一移動辦法的雙腿，袁昊他很有風度的──決定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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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別逃啊，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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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是大笑邊是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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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飛快落下，根本不見半點躊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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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霍家人──對袁昊而言，哪怕身在敵陣，周遭均敵，也不礙他遵守自己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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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已被逼得節節敗退，此時又受了腿傷，無從閃躲，只得不停橫棍架擋，每當他硬接一招，袁昊下一招的勁道就會強上一分，手腕愈發痠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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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霍羅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袁昊不過是執者三脈的武者，為何劍上勁力竟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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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頻繁交鋒，二股道氣激盪，一股不屬於霍羅的道氣隨風流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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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圍繞心頭的異樣感，終於讓霍羅發現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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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霍羅由愣轉驚，突然臉色大變，高聲吼道：「你……六脈運轉！你、你根本不是執者三脈，而是執者六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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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萬紅、霍山、霍菲菲、路英念、杜承悲等人聽聞這話，同樣先愣，接著紛紛凝目細看，這看不還好，一看之下果然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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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震驚很快化為滿腹不解，一個月前，袁昊分明只是三脈武者，何以過了一個月，他竟能連升三個境界，達到執者六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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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就連提升三個境界，已不能用進步飛速來形容，而是堪稱詭異、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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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你們派出五脈武者對付本小俠，本小俠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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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倒是─毫無所謂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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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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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一聲清脆碎裂聲傳入眾人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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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凝去，棍棒終於承受不住劍勁，棍心微微龜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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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全力運轉道氣，劍上勁力不停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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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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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龜裂愈裂愈大，很快遍布整根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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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和霍羅臉色都變，前者像是等候許久的明朗笑容，後者是總算該來的絕望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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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少時，又是喀啦一聲，這回棍棒應聲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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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頓時失了手中長棍，可謂手足無措，愕然失色，向著樑柱方向暴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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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哪裡會放過這大好機會？泥鰍功再施，腳下滑溜迅敏，左一晃，右一拐，沒幾步功夫，便要追上霍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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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邊是追，邊嘿嘿笑道：「霍兄弟，咱們光明正大比武，你躲甚麼呀？本小俠適才苦思三天三夜，深覺言之有理，咱們江湖武者，公平公正的比武，才是男兒漢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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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霍家人臭著一張臉，心中均想方才說的話，你袁昊何時思索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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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羅聽得袁昊笑聲愈來愈近，其境界氣勢激盪開來，心生怯意，果真當是高境界者對低境界者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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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過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月前的袁昊明明只有三脈境界，怎地如今卻已是六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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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香扇掩面，暗暗咬緊牙根，他清楚這般下去不是辦法，霍家非又要再丟臉一回，當下向旁望去一眼，一旁霍家的少年武者心中會意，輕輕點頭，悄悄上了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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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溜到袁昊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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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寬刀挾勁，直朝袁昊毫無防備的背心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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