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迴傳 - 露出破綻

「慈，妳在想甚麼?」易衡察覺到查諒慈的不妥，本來在快速吃東西也停了下來。

「來了，來了。兩碗牛腩麵。我現在炒荀子，慢用。」

查諒慈抬頭跟老闆微笑道謝，然後向易衡勉強擠出笑容：「沒事。快吃，這牛腩麵可是天下第一。」

易衡聽到查諒慈的話眼睛發出光芒，趕緊把口中的牛肚吞下就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腩麵，含糊不清地讚嘆着：「這牛腩這麼厚，但燜得相當有火候，真的在我吃過的牛腩中數一數二的好!」

「那你試試牛筋，很有咬口的。」

聽到查諒慈的推介，易衡在麵中找出牛筋，果然一咬就感受到那勁。

二人把所有食物都吃光，查諒慈結帳後二人就步出小巷子，走回茶樓那條大街。

「這麵檔真的很不錯，怎麼三代人都發不了財?」

查諒慈看着前路，淡然地說：「有些人只求手藝傳承，淋澤之地的人大多安份守己，不求大富大貴。有人懂得欣賞，又不用整天忙東忙西的……」

「這我懂!」易衡打岔了：「逍遙! 的確能不被拘束，又能做自己既擅長又喜歡的事，好得無比。」

易衡摸着肚子，十分滿意查諒慈這早上的安排，急不及待想開始下午的活動了，但世事豈能盡如人意。

二人在茶樓前的大街中央停了下來，查諒慈冷冷地說：「那對你來說，你既擅長又喜歡的事，就是裝失憶嗎?」

易衡驚訝地看着查諒慈，查諒慈帶點氣忿地說：「你沒有失憶，對不對?」

易衡摸着頭，想又裝出那可憐的樣子，查諒慈卻瞪着易衡，叫他的動作都停下來，不敢造次。

查諒慈指着茶樓說：「失憶的人又怎知這茶樓自開業而來以東坡肉聞名?」

易衡不禁自覺愚苯，怎麼就因貪吃露出破綻呢。

「失憶的人可以評價那小麵檔是人生中數一數二的好?」

易衡本想再找借口來開脫，可是看見查諒慈氣在心頭，還是把那些蠢話收回來。

可是查諒慈看着無話可說的易衡，心頭之氣更盛了：「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我們就各走各路了。」

易衡本想再說甚麼，可是當查諒慈越走越遠，慢慢地易衡感覺自己的身體已完全恢復，又似乎沒有理由再把查諒慈留在身邊。

從前易衡總是變回青龍在雲海穿梳，俯瞰山嶺河川，又或是以人形坐在酒樓的樓閣，看着世人在忙碌地過日子，總是居高臨下的。這天跟着查諒慈把淋澤之地好好走走，跟着小孩子一起玩耍，走進小巷子找隱世美食，是截然不同的，有一種終於走進人世間的感覺。

易衡想着想着又走到那個跟小孩子們一起玩耍的小山坡。

「大哥哥，你真的回來了，我們再一起玩吧!」

易衡淺笑回應：「不了，我累了，只想坐下來，你們玩吧。」

另一些小孩又湊了過來：「大姐姐呢?」

易衡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有一個約八歲的小男孩輕輕搭着易衡的膊頭說：「你這是把大姐姐氣走了?」

易衡挺直了身子，一副想解釋的樣子，那小孩揮了揮手再說：「明白的。女人麻，要哄的。我爹每天總把我娘哄，我們做男人的天職就是要哄女人，懂嗎?」

不等易衡的回應，其他的小孩也在起哄，你一言我一語地教導易衡。

「對，如果不哄娘親，那飯也會不好吃的。」

「你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快去找大姐姐啊!」

「不要怕沒面子，沒了大姐姐才是大事，男人沒一點點面子死不了的。」

易衡被這群小孩逼得坐不下去了，突然有一個小女孩把花冠遞給易衡說：「用這個哄大姐姐吧。」

易衡接過來，小女孩再說：「這可是我娘親編給我的，但我也想大姐姐跟大哥哥和好。」

易衡離開了小孩們，試着用靈力找查諒慈，可是完全沒有用。

「慈，妳真是奇特的存在。」易衡吐糟後就化作青龍，在高空找人總比走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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