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戰地英雄 - 第三章　封測遊戲虛無世界１【她不明白，為何明明與嚴家脫開了關係，命運卻還像個緊繩，緊緊纏繞住她與它】（１５）

記者會上。

打光燈猛烈照向台上的少女，她一出場，立時受到全場人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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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軒被推出來頂鍋了，不，嚴格上來說是被設計。

她本該死於那場任務之中，可是卻遭白冥的替換，使那個背負死亡命運的她意外存活。

可那又如何，那個幕後想讓她死的人，自然有辦法讓她走回既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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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桃小姐您為何要潛入市政廳竊密？是與洛城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不便告知。不過請就事論事，不要把事情抬升到因個人情緒導致。」

記者一時無話：「那您是以甚麼身分想竊取市政廳的機密？」

桃軒：「學生。」

...

「不是這個意思，是問說怎麼潛入進去的？是買通內部人員還是...？」

桃軒：「武力。」

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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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名場面彷彿與十二年前那場記者會重疊。

市民們沒來由得有陣熟悉的味道，熱情人士不惜花人力物力挖出陳年舊事，直到如出一轍的容顏顯現在互聯網上，網民立時躁動。

他們聽著她將加害者認賊作父，並且還在記者追問「難道不反感嚴浩」時說了一句：

不是還沒死嗎？

至此，全網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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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就說了，這麼個沒心的小孩長大後肯定會危及到社會，看吧，我說的準沒錯，連市政府這樣的地方都敢動。】

【好可怕，看著乖巧可愛的一個女孩子居然有那樣的心思，人不可貌相呀。】

【嚴家還保她？我看著她根本不像個正常人，會不會是反社會人格？】

諸如此類的言語在網路蔓延，火一路蔓燒到嚴家本家，決定對桃軒實施最後通牒；她愧對身為嚴家人的身分，要求她向全人民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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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甚麼？」

桃軒與嚴浩在會所兩面相覷互不相讓，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已然蛻變，少年志氣滿是銳利的鋒芒。

「就憑嚴家養你多年是時候該還人情了。」

嚴浩不緊不慢抽了口菸斗：「你別不識好歹，別忘了，你母親還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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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軒一襲黑衣紗裙，翹著二郎腿氣勢不減。

戴上口罩是為了掩人耳目，如今她摘下，那冷漠冰冷的眼神恍若一個殺人機器，只不過不屬於嚴家。

在今年她的十七歲，也就是前天的任務中，她徹底終結與嚴家十二年的契約。

現在她和他們可是一清二白，楚河漢界畫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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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年你們在輿論下不得不做出的選擇，與我無關。」

「況且你還愧對我與母親，補償這些理所應當。」

「而且...我還與你簽署十二年的賣身契，賣命於嚴家軍。」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嚴浩毫不懼怕：「反正我們已經把你推出來了，剩下的事你咎由自取，道歉；輿論平息、社會不再撻伐；不道歉，形勢變成怎樣我不好說。」

他還是一如當年的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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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軒非常不爽，這種被人玩弄掌心又無可奈何的感覺不如打一架定勝負來得痛快，她一向最不擅長勾心鬥角，今日被人設計，她倒楣只是小事，更多的還是任務當天的事。

她的七人隊裡一直存在一個嚴家臥底，在最後的任務裡，臨近成功的霎那他突然叛變，不僅搗毀了他們的計畫，還反手將她陷害。

只不過，替罪的人卻成了阿七（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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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在現場的她的隊友們，全都信了那人的鬼話，相信是她利用阿七對她的感情在利益面前反手害了他。

不得不說這一招顯著，一直以來她最注重利益，以至於隊友深信不疑，直到現在還遲遲不與她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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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軒冷笑：「那就讓嚴家養出的桃軒波及你們本家吧。」

她比他們更分得清，害原身母親、設計自己、傷害隊友、隊伍決裂都是他們的手筆，反正她沒什麼影響，絕不出手幫助仇人。

可一句輕飄飄話卻在轉瞬之間強制讓她改變主意。

「你不出面，你母親能撐多久我不好說。」

...

「曾醫生，查出我母親近期的生理狀況了嗎？」

曾醫生還是當年那個溫文儒雅的模樣，只不過多了些歲月淬鍊的老態，顯得更為成熟，場景還是當年的場景，甫一出場甭管男女老少全部通殺。

只不過十二年過去了，他依舊不娶妻，明明很受女性愛戴卻愣是一點女色的蛛絲馬跡都瞧不見，這讓桃軒困惑，不由得隨口多問一句。

「心裡有人，世界很小再也塞不下其他了。」

語畢，桃軒沉吟。十二年了，人類的世界她仍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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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醫生見怪不怪包容笑笑，慈愛的模樣因為年紀的關係像個老父親。

「你母親的身體大致上沒什麼問題，就是有點營養不良，怎麼了，為甚麼這麼唐突來問？」

桃軒搖頭避掉話頭，她並不想讓外人參與世家內見不得光的骯髒事。

「那醫學界研究得如何了？睡美人這種疾病有救嗎？」

這次換曾醫生搖頭：「我很抱歉。」

桃軒頷首：「沒事，你也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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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閒聊走到桃婉所在的病房，看向隔離窗，女人仍是患了睡魔，沉睡不醒。

桃軒突然就有種奇異的感覺。

「你說，她會醒來嗎？」

曾醫生答不上來，與她一同看著窗內：「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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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與清潔劑的氣味逐漸退開嗅覺。

桃軒在醫院大門與曾醫生揚手道別，可正要離去，曾醫生身邊突然火急火燎來了位護士，她氣喘吁吁向他報告，一時之間，一向保持溫文有禮的男人居然難看地變了顏色。

「桃軒！」

她早在遠處發現了動靜，桃軒走近，只聽他說：「你母親出事了！」

...

終究還是發生問題，嚴家的手段從不缺席，只有遲到。

到回過神來，桃軒早身至手術室門前，看著紅光閃爍的急救中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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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重作了診斷報告，我們發現你母親的免疫功能以非正常的頻率急遽下降......」

語詞桃軒都懂，組成句子她也懂，道理她不懂。

想到與嚴家撕破臉的談判，她合理懷疑這件事是否為它們的手筆。

她真的不明白，為何明明與嚴家脫開了關係，命運卻還像個緊繩，緊緊纏繞住她與它。

世界逼她乖乖就範，而她，只好正視問題。

「抱歉醫生，我先失陪一下。」

...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看著面前勝券在握的男人，桃軒又是煩躁。

「答應了吧？早一開始接受就好，不用耗費時間彎彎繞繞。」

嚴浩用得還是那口菸斗，緩緩吐出的青煙臭人又嗆鼻，桃軒禮貌克制不把那玩意丟出去的衝動理性對話：「告訴我你怎麼辦到的？」

而對方有著談話的資本，高高在上，拒絕答覆。

這一場博弈，她徹底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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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她向全市民道歉被一頓臭罵隱形網上，著手調查母親當年的事。

那時年紀尚還年幼，而她也沒想那麼多，自以為是場普通的車禍，唯一的變動是之後她穿越奪舍原身，簽署嚴家軍的高額賞金幫助小桃軒養家。

而今，她探到一點不尋常的蛛絲馬跡，可待驗證。

於是，桃軒找上身為源頭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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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醫生。」

醫院，她喊住寫觀察報告的他，中年男人摘下斯文的金眼鏡，溫聲詢問如何。

「我母親真的是體內有毒素積存，在經過車禍後被觸發嗎？」

「是的，與十二年前的那場與嚴家的車禍有關。」

而她看著毫無破綻的男人，琢磨一番還是決定不打草驚蛇。

或許有事，也或許是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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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變，經過方才的對話本該尷尬沉默才是，卻因為一件事喜悅，沖刷了沉悶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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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醫生說醫學界找到關於睡美人症的治療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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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止，桃軒安靜等待後話，看著他嘴一張一啓——

「可唯獨有一個藥引，我們找不到。」

阻滯的空氣難得開始流通，桃軒頓住了的呼吸重新鼓動，她問那該怎麼辦。

「說也奇怪，這個藥引我們曾在『虛無世界』放出的百科覽書中看見，不僅如此，藥方裡的許多素材無一例外都可在裡面尋覓，但那只是一個遊戲而已。可裡面一比一參照現實，又因為裡面的時間流速比我們快上一百天，真找不到退出也來得及。我覺得你可以去找找它放在現實中的參照物，這麼一來我們人手找藥帖會方便得多。」

「甚麼意思？曾醫生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玩遊戲？」

「是，那個由ＭＨ公司虛少研發的『虛無世界』，目前處於封測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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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軒荒謬，卻也無話可說。

「那行，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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