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葵恰遇夏風徐徐 - 第六十七話：我想留下來喔

「風徐哈可，如果之後兩個世界相互連結的通道打開，你要一起回去？還是要留下來？」敦德也不囉嗦，直接劈頭就問。

「我…我……」

雖然跟馨葵說的時候是那樣的堅定，但敦德有點突如其來的提問，夏風徐還是頓時語塞。

敦德和法琳蕾沒有說話，只是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夏風徐瞧瞧法琳蕾，再瞧瞧敦德，深吸一口氣後回答出那個內心早已確立的答案。

「我想留下來喔。」

眼前的敦德先是一愣，完全藏不住那驚訝的神情。

或許是夏風徐的回答超乎他想像的堅定。

敦德沒有多說什麼，他默默將手裡的那張紙遞到夏風徐的手中。

「你想要留下來的話，我跟法琳蕾想說要幫你開一間餐廳……」

敦德繼續說下去的部分夏風徐就完全沒有聽到了。雖然說自己已經偷聽過主人的計畫，但就在真的親耳聽到敦德打算幫他開餐廳的這一剎那，感動的淚水不聽使喚地流下來。

「風徐哈可……」

敦德見眼前的夏風徐突然哭出來，便拿起桌上的整包衛生紙遞給他。法琳蕾則是輕撫著他的背。

「主人我…我……」

模糊的視線裡那敦德臉上不捨的表情，讓他即使拿起衛生紙擦了擦，也依舊止不住淚水。

此時法琳蕾看看敦德，敦德才繼續說下去。

「開店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討論吧。現在知道你想要留下來，這個計劃就可以派上用場了，哈哈哈。」敦德笑得苦澀。

「主人…我我…我捨不得你，也捨不得法琳蕾大人，但是……」夏風徐哽咽著。

「你也漸漸喜歡上這裡了。」敦得站起身：「還有因為馨葵，對吧？」

敦德在夏風徐另一側的床沿坐下：「我很開心你做出這個決定。屬於你自己的決定。」

夏風徐望著敦德。眼前的敦德雖然微笑著，但不捨還是一絲絲地寫在臉上。

他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敦德，繼續哭著。

「主人對不起…謝謝你……」

「不用跟我對不起。」敦德也還以一個擁抱。

「我…我…我……」夏風徐以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知道。」敦德撫著夏風徐的背，而不知怎地，眼淚也滑出眼角。

一會兒後，法琳蕾加入擁抱。

即使做出選擇，即使為擁有王國高過大眾的地位，即使擁有魔法，但在這命運帶來必須面對的抉擇之前，一樣感受到無能為力的渺小。

他們都很喜歡現在來到的這個世界，但身為那個世界的一份子，卻總讓敦德跟法琳蕾覺得不回去很奇怪。尤其自己的貴族身分跟使命。

他們愛憐著這個世界他們一點一點留下來的一切，但或許命運就是如此，讓他們注定只能將這一切留下，不帶走塵世間豐功偉業地回到那個世界，只能留下像場夢幻一般的回憶，甚至還必須捨掉跟夏風徐這麼長時間的羈絆。

這一次的擁抱好久好久，似乎像是想深深地跟這即將離開的世界道別，跟一起來到這世界的家人─夏風徐道別。

冒著煙的甜湯在他們擁抱的時間裡，慢慢變成當時室溫差不多的溫度。

無獨有偶地，痛定思痛採納法琳蕾跟敦德的建議做出改變後，進而發展成一個以莫妙‧沃思丹高關將軍紀念館為根據地的新公益組織，負責人譚高爰也望著同一片天空，想著類似的事情。

只不過，他面臨的掙扎沒有敦德那麼殘忍和複雜。

也許，決心改變後的那天，讓重新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自己定位的譚高爰這群人，有了不一樣的想法，也多了新的寄託。

他們沒有全數聚在一起相互說著自己的心意，但卻似乎非常有默契地，讀懂相互間有意無意地，在眼神裡流淌的意思。

為夏風徐開餐廳，就是駱執辛為何會接到敦德打來電話的原因。

駱執辛當時沒有馬上答覆。

掛掉電話，何雅夢離開家後，駱執辛走進阿嬤的房間，又回到客廳，來回在客廳和阿嬤的房間之間踱步著。

「雖然何雅夢好像漸漸能接受他住的這裡。」

「可是，這裡離何雅夢工作的地方還是有一段距離，如果結婚要住一起對她也不太方便。」

稍早的心思，又蹦進心裡。

「還是搬來去市區好了。」駱執辛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夏律師講的方法應該是最好的。雙邊都有顧到。」

「還是搬來去市區好了。」

終於，駱執辛下定決心。

他再度走進阿嬤的房間，這次被那個書桌靠著的那面牆，釘入牆面的釘子上吊著的魔玉流蘇吸引住目光。

「阿嬤，我要搬去市區啊。」

「市區離我上班的地方比較近，這裡要先借給一個好人，就是那個以前跟你講過的夏律師。」

緩緩地走到書桌前坐下，駱執辛望著魔玉流蘇，喃喃自語。

「他有說要保留家的風格，我是跟他說太麻煩了。阿嬤妳看，夏律師真的是好人齁。」

「阿嬤，我來去住市區以後，也會回來這邊看看的。」

駱執辛站起身，摸了摸魔玉流蘇，關掉房間的燈，回到自己的房裡躺在床上，在這偌大的安靜裡沉沉睡去。

不過，一切變化是那樣地難以預料，駱執辛再次接到敦德的電話時，卻是得到一個可以讓他再想好幾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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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城市中，水泥叢林中的一棟棟商辦大樓裡，大家各自忙碌著。高樓下方的馬路上依舊喧囂，各色各樣的車子在道路上一輛捱著一輛，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其中一輛黑頭車裡，敦德穿著西裝坐在後座，結束幾近一整天的行程，他正返回自己辦公室所在的那棟商辦大樓。

打著方向燈的車子，在商辦大樓門口前慢慢向右靠，緩緩要轉進一旁的地下室。

而門口奇裝異服的人，讓望向窗外的敦德驚得將臉更貼近車窗，瞧了瞧後立即打給在法琳蕾。

「喂，晚上我們要見『妳的老朋友』喔。」講著電話的敦德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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