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葵恰遇夏風徐徐 - 第五十六話：怎麼不可以

「雅夢，拜託妳快點醒來。我愛妳，妳這樣我會不忍心。」何雅夢想到夢裡與媽媽最後一句話交疊的聲音。

而身後開門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阿執。」何雅夢叫住剛丟完垃圾進門的駱執辛：「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這幾天你一直都在這邊，太辛苦了。」

一個人的病房裡，何雅夢很是希望駱執辛可以留下來陪他，但醒來後得知駱執辛陪她好多天，又覺得留他下來有點過意不去。

「不會。有可能明天就出院了，可以明天晚上在好好休息。這不用煩惱。」

何雅夢笑吐一口氣，放鬆臉上的表情。

「阿執，那你再過來坐我旁邊吧。」坐在床沿，何雅夢拍拍自己一旁的床鋪。

「那個……」待駱執辛坐定後，何雅夢垂下眼說著：「突然想到，這段期間都是我低潮的時候才會找你。」

「阿執，我也沒有刻意要這樣的意思，只是真的太剛好了。最近真的突然間發生太多事了……」

「我了解啦。」

何雅夢抬起頭對著駱執辛：「可是真的謝謝你。」

靠近駱執辛的那隻手，默默地將駱執辛一把牽起。

「不會，怎麼會這樣講。」駱執辛任憑何雅夢這樣緊扣自己的手。雖然他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內心像觸電一般的感受卻清清楚楚。

他眼神飄向何雅夢一會，隨即又回過頭垂下眼。

「之前我阿嬤百日的時候，每次有人留下來加減陪我一下，我都會有覺得比較好一點點。所以說我才想說，妳應該也會有想要有人加減陪妳一下。」

「真的。」何雅夢也低下視線：「那時候媽媽過世又跟男友分手。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

「我了解。很辛苦欸啦，所以想說加減陪妳一下。」

兩人靜默一會，何雅夢才繼續說道。

「都在我正痛苦的時候，很任性地讓你留下來陪我，真的很抱歉。」

「但還好這些那時候，都是你陪著我。」

稍稍歪著頭，何雅夢閃動的雙眼，柔柔地望著駱執辛。

「不要這樣講。妳就是正在孤單啊……」

駱執辛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何雅夢緩緩地搖頭：「謝謝你陪我，真的。我很開心是你陪著我。」

她緩緩的將身側倒，輕輕地倚靠上駱執辛的胸膛，又將他牽著的手順勢拉進自己懷裡。

「以後，可以讓你一直這樣陪著我嗎？」

那說出來的沒有話語字面意識上應該會有的懇求，而是有一點高音，一點撒嬌，一點柔情，還有滿滿的欣喜，彷彿從話語中比臉上的微笑更能讓人注意到她表現出來的開心。

這樣的舉動讓駱執辛心跳快上幾拍，呆上幾秒才露出微笑，簡潔地說道：

「怎麼不可以。」

而隔天順利地可以出院，何雅夢辦完離院手續到上車就定位前，都一手勾著駱執辛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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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琳蕾跟敦德要出國一段時間，暫時沒有辦法請何雅夢吃個飯。

駱執辛就不一樣了，他可以好好的約何雅夢出去走走。

他趁著沒有開店的那天，帶著何雅夢去高級餐廳吃飯，看電影和逛百貨公司。逛累了才在咖啡廳休息一下。

「不用那麼常約我吃高級餐廳啦。」何雅夢喝了口咖啡後說道。不論是擔心一直不讓她一起出錢的駱執辛經濟上會不會負荷不過來，還是單純覺得這幾次約會好像都讓駱執辛這樣破費。

「這樣子喔。」駱執辛抓抓頭：「我想說妳喜歡吃那種餐廳，然後到百貨公司逛街，不然就是去那些人家說什麼『打卡』的景點……」

「所以就想說帶妳去。可以讓妳開心是最重要的……」

可以感受到駱執辛的用心，但駱執辛可愛的反應還是讓她忍不住笑出來。

「謝謝你啦，我真的很開心。」何雅夢望著眼前的駱執辛。

「有開心就好了。」

「對了，不然你通常沒事的時候都去什麼地方啊？我只知道你約朋友會去熱炒店，其他的都不知道。」何雅夢攪著眼前那杯咖啡：「比方說…有些人會去爬山啊，有人去書店啊，有人去打保齡球，有人去玩捉遊之類……」

「打保齡球有。」駱執辛食指指著前方：「欸…我記得我讀高工的時候，下課的時候朋友揪一揪，就看要去打撞球，保齡球，還是去溜冰。二十幾歲的時候有朋友揪一揪去舞廳跳舞過。」

「現在那邊那一間溜冰的地方。」駱執辛指往斜後方：「就之前重新開幕那間妳知道吧？」

「知道。」何雅夢點頭。

「那一間收起來之前我會常去。那個時候……」

話匣子一打開，駱執辛就滔滔不絕地說著。何雅夢則是認真地聽著，這讓她能更了解駱執辛。

離開咖啡廳，停車場裡駱執辛通過閘門的車牌辨識，開著車離開地下室打算送何雅夢回家。

「欸？！」

但在路上，被一顆佈滿燈的大聖誕樹吸引住目光。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驚嘆出聲。

「又有這個了喔？」

「什麼時候弄好的啊？」何雅夢問著駱執辛。

「我也不了解捏。」紅燈亮起，駱執辛緩緩在路口停妥車：「我只知道每年差不多這個時候，都會弄這個東西。」

眼前過馬路的人潮，似乎比平常多上許多，應該都是來看聖誕樹跟其他聖誕布置的。

「阿執有沒有想要過去看看？」

「我還好欸。但是妳如果有想……」駱執辛正好看到有一台車從停車格駛離，便打方向燈慢慢靠近，將車子停妥進停車格。

「走吧。」駱執辛拉起手煞車，先為何雅夢解開安全帶。

約莫一層樓高的聖誕樹，三角錐狀的頂端，星星在聖誕樹上的眾燈爭豔下依然亮得引人注目。一條條貼著耶誕樹側面斜下的燈串，和從聖誕樹裡打出來的燈，讓聖誕樹能在夜間，與附近的燈飾一同濃厚聖誕節的氣息。

牽著手來到聖誕樹前，駱執辛和何雅夢互相幫對方拍幾張照，也請路人幫忙拍一張合照後，在附近的一長條石椅上坐下，看著拍照的人們。

有家庭一起，有朋友一起，也有情侶抱在一起自拍。

「阿執，你看。」何雅夢指著坐在石椅上，相對他們離聖誕樹較遠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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