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時代：花淚 - 篇章3：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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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練劍場，我雖然一直沒有往後頭看，但我知道白玉昭緊緊的跟在我的後邊。

我停住腳步轉身，沒想到他跟的那麼近...近到我轉身頭髮飄起時差點整頭打在他身上。

我在心裡嘀咕了好那麼一下，才緩緩開口：「白玉昭，你想當我的謀士還得先通過我的考驗。」

「這不成問題。」

他平靜的說，那淡定到不行的態度讓我很好奇。

我打量似的繞著他走，發現他腰間上配了一把長劍，這發現讓我有些驚訝。

「你會舞劍？」

他抽出長劍，微微點頭。

「出劍，我要看。」我挑了挑眉。

他歪頭，勾唇露出淡笑：「那要看好了。」

他舉起劍，朝一旁的柳樹砍下。

劍起劍落極快，才那麼一下，柳樹的半邊樹皮都被他削光了。

刀刀俐落乾淨，沒過一回兒，原本茂密、綠葉盎然的柳樹變得整棵光禿禿，但他顯然還不想放過那棵樹，只見他雙手緊握著劍，把精神都聚集在了劍的前端。

稍稍後退幾步，他把劍指向地，地上所有被他砍掉的樹葉和樹枝竟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旋轉在劍身。

看著旋轉在劍周圍的樹葉，他緩緩舉高劍――就在這時，一陣大風像有了生命般，筆直的朝我們這方吹來。

我冷得直哆嗦，而白玉昭則用力把長劍往柳樹丟去，長劍發出呼呼的風蕭聲，帶著諾大的力道就這樣深深刺進柳樹。

「結束了？」我疑惑的問。

白玉昭搖搖頭，握住插在樹裡的劍往外拔，接著輕輕一推，樹碰的一聲倒地。

「腰斬。」他微笑。

我又打起了哆嗦。這男的怎麼感覺有點變態啊，這樣還笑得出來。

不過這武功我倒是很滿意的，宮裡好多人都技不如我，要找個水平相當的切磋還是真的難！看他舞的如此厲害，我都有些手癢了。

「很好，下次同我比比。」我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眉頭緊皺不懂我在笑什麼，但我才不在意他懂不懂我呢，下一個考驗比的是才識。

我特別挑了小禮同白玉昭比賽！

小禮是宮女中前幾聰明的女孩兒，連頂頭少博都承認她的聰明才智。這無疑是一大挑戰，希望他可得別輕視女孩才行，不然就準備被小禮打趴在地。

我笑著呼喚小禮，她和白玉昭擦肩而過走到我身旁。

「小禮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你可別輕敵了。」我驕傲的提前下馬威想嚇嚇他，但他似乎一點也不受影響。

怪人，我暗自吐槽。

白玉昭並不知道我再偷偷罵他，滿臉從容的問：「小禮姑娘最擅長比的是什麼？」

小禮聽了，馬上轉頭和我面面相覷。

看我幹嘛？鬼才知道白玉昭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用力頂了頂下巴，示意小禮就直接說了。

「是對句。」

小禮甜甜的嗓音回了白玉昭，聞言他點點頭：「那就來比對句吧。」接著毫不猶豫的下戰帖。

我有點兒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白玉昭這個人怎麼那麼輕狂驕傲啊！

我暗自偷笑幾聲，原本準備看他被小禮狠狠修理一頓了，但當他們真正開始比，我忍不住替小禮捏了把冷汗。

「櫻樹花朵開遍遍。」

「頂上雲朵千變變。」

「看雲裳，賞心悅目。」

「看盤髻，絲簍飄香。」

「男子心頭樂呵呵。」

「女子眉頭愁憂憂。」

「......」

因為白玉昭還真有本事輕狂驕傲...根本像在背誦答案嘛！

安靜的廊道只聽的到他們的聲音，一道甜美、一道沉穩，瞧的我都傻了。

似乎是對太久忍不住，白玉昭開口打斷。

「這樣對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頓了頓，「最後決勝負，我們請二殿下想一件東西，我們各用一個字形容，誰形容的最好就是勝利，小禮姑娘覺得這法子可好？」

「甚好。」小禮點頭，看向我。

「喔...嗯。」我回神，隨便的應了聲後開始想題目。

我閉上雙眼，雖然閉上眼睛的視線一陣昏暗，但那更容易讓人靜心思考。

涼風拂過我的身子，讓我禁不住地回想起那時...那時的天也是這麼的涼、這麼的冷。

睜開雙眼，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吐出字。

「白蘭花。」

白蘭花？

題目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因為連我都開始質疑出這題目的意義為何。

千該萬死的，白蘭花是聶無青最喜愛的花。我竟然連闔眼都會想到他。

一陣惡寒升上心頭，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我轉移注意望向眼前的兩人，小禮一聽到題目馬上就想好了，提筆刷刷的寫上答案，而白玉昭卻還盯著我看...他毫不避違的對上我的眼眸。

我不自在的別開眼，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心虛。

「好了。」他們同時翻開答案。

這感覺很難說，但我竟然有點期待他們的答案。

淨

念

前者是小禮寫的，後者是白玉昭寫的，而他的答案卻使我傻住了。

「白蘭花代表堅貞守護，甚至是表示純淨的愛情，堅貞的友情和溫馨的親情，所以我挑了個淨字。」小禮望向白玉昭，丟出一個連我都想問的問題，「白公子挑的卻是一個念字？這是為何？」

我眼眸晃了晃，一同瞅著他，他也毫不迴避的直視我的雙眸。

「這就要問問公主殿下了。」

「怎麼會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的臉一僵，嘴角揚起的弧度很不自然。

嘴上是這麼說，可實際上排山倒海的回憶正在腦海中沸騰著。

白玉昭沒有立刻反駁我的話，反而緩緩走到我身邊，猛然的抓起了我的手。

「你做什麼！殿下是你可以隨意碰的嗎！」小禮大聲斥喝。

白玉昭面無表情，快速用食指和中指按住了我手上的脈搏：「脈搏不會說謊，妳知道我在說什麼。」

「什麼？」我微微一愣，呆呆的望著他。

「眼眸也不會說謊，妳很憂傷。」他接著湊到了我的耳邊。「我寫的是思念的念，而妳是在想念誰呢？」

他鬆開我的手，我無力的踉蹌幾步，有小禮扶著才勉強站穩。

小禮先是不斷確認我的狀況，接著抬起頭瞪向白玉昭，眼眸裡全是慍怒：「白公子！要是我們殿下出什麼問題，你！」

「好了，我沒事的。」我低聲打斷激動的小禮。

小禮滿臉擔憂的望著我：「殿下...」

我不語，招了招手示意她退下。

待她退下後，我便抬頭凝視白玉昭：「看來我小瞧妳了，你實在是很聰明。」

「殿下過獎。」白玉昭語氣依舊平靜，可從他盯著我的眼神中看得出，他還在執著於我沒有給他一個回答。

我嘆了口氣，撇過頭：「我也不懂我怎麼會出這種題目...但你說對了，白蘭花代表一個我很思念的人，而他非常喜歡蘭花。」眼眶一熱，我深呼吸後回眸：「後面的事，我應該沒必要告訴你吧？」

「是不用。」白玉昭聳肩，下秒神情變得嚴肅：「不過，請容屬下提醒殿下幾件事。」

「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既然他都知道了，我也無意隱瞞下去。

「將來殿下可是要做女帝的，可不能繼續這般感情用事。妳得忘掉那個人，不管他到底是誰，請妳一定要忘了他。」白玉昭娓娓地道。「只有忘了他，妳才能一心一意的為當女帝做準備，等輝煌之時在回頭看，妳會發現那個人其實只不過像螻蟻一樣渺小，不值得妳為他留念。」

聽到這裡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白玉昭的侃侃而談在我耳裡成了一陣又一陣的嗡嗡聲。

「你不懂...」我垂下肩，眼裡的光輝逐漸黯淡：「如果有那麼容易忘就好了。」

我望著他苦笑：「那我也不至於那麼痛苦。」

「我確實不懂。」白玉昭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點溫度，「可為了自己的私情而耽誤了爭權大事，這難道就是後冕者該有的心思嗎？」

我輕笑，眼裡升起一陣薄霧。

私情？後冕者？...對啊，可真該死啊。

我壓著顫抖的聲音，咬緊牙關：「我也很不想生在這皇宮裡頭；我也很不想爭這該死的皇位。在這宮殿裡的每一個決定都攸關生死，而可憐的後冕者就只有兩種命運，不是上位，就是被害死。」

「到最後原來連喜歡一個人，也變成奢侈了嗎？」

我吐出最後一句話，但我再也忍不了心裡的隱隱作痛了，我丟下他奔回了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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