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傳奇 - EP-4 她與祂

大火幻化成許多四處摧殘生命的威脅，吸乾了被依附者的生命。

「那個女孩是個妖孽！妖孽！」在人群之中的男子舉著乾草叉吼道。

「......。」

「那些軍官還沒趕過來，咱們先下手把這個禍害除了！」另一個拿著一把屠刀指向遠方，眼中卻佈滿血絲的中年人說。

「這邊！這邊！那個危險的存在就在這裡！那個小女孩是、是魔女的孽種啊！」婦人驚慌地抱著哭泣中的小生命，面色滿是猙獰。

「......。」女孩不明白眼前這些人為什麼要這樣辱罵她，似乎從她有記憶以來，自己就已經被羞辱不知多少次了。

「媽媽呢？」小女孩記得媽媽和她說過就只有她們兩人，最後一次看到媽媽是在她說要去買東西的時.......？

當她再回過神來，已經不知道自己走到何處了。只見軍隊以她為圓心，有些人手持火槍，有些人手握盾牌，有些人手握大刀與長槍......很明顯地，每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有沒有人知道......我的媽媽在哪裡？她說她去買東西......。」小女孩弱弱地問。

眾人面面相覷，甚至還有些士兵因為這一句話而感到全身發寒，連武器都有些握不好。

「妳這妖女！殺了那麼多人的母親，卻還說這種話......惡毒！」面有兇色，被包圍圈擋在外頭的男性用盡力氣嘶吼著，就是因為方才女孩把他的那棟屋子燒毀的緣故，他的妻子可是還在裡面照看著小孩啊！

「你們趕快殺掉她！我相公是死於無辜的！」另一邊的女性哽咽中，只希望這是一場噩夢。

小女孩完全不知道她的性命將要受到危險，就只是靜靜地呆滯在那，嘴上依然念著媽媽。

「全員戒備！」一個看上去有些年紀，臉上不帶有任何一點表情，就只是冷冷地遵從上面命令的男子，率領著一個衛所的人來到此處。

「......要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小女孩歪著頭對著那些不講道理的刀槍問，似乎終於發現了，所有的人都對她投以兇殘的目光。

他往後揮了揮手，一顆頭顱被拋出，成了個曲線之後落至地上。

「媽......媽......？」女孩盯著這顆幾乎已經腐爛的頭，上面雜亂不齊的黑色秀髮像是被剪刀粗暴地剪斷似的，口吐白沫的樣子也無法讓小女孩清楚地知道她生前受了怎麼樣的對待。

肉便器？不對，爽完之後難道還會把頭砍下來嗎？更何況那些泡沫一點也不像是精液，不過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媽媽！」小女孩終於確認了那顆腐爛的主人，全身開始顫抖著。

冷酷的男子搖搖頭，道：「小妹妹，不是我想要害妳......是妳自己......妳不應該是以這個身分生活下去......開火！」

命令一下，朝向女孩的數發悲憤在那短短幾秒之內被成功擊發，直線射出。

火藥味頓時四散而出，男子只是皺了皺鼻，眼見前方滿是煙霧，他也認為那名悲劇的小女孩已死。

「收槍！全員整隊，回──呃啊！」原先正欲說出的話被後腦杓的劇烈疼痛給打斷，有什麼紅紅的溫熱逐漸汙染了視野，痛苦迅速傳至前額，順著中央唯一的孔洞流出。

一顆子彈掉在男子的附近，他知道了，他中彈了，但......是誰？

他還來不及轉身查看，便就這麼倒在地上，鮮血並沒有因為如此而停止渲染開來，而是持續地滲入土裡。

其他士兵也是看傻了，妖仙境的亞伯丁衛正千戶就這麼被一發子彈給弄死了，那說出去能聽嗎？

「媽媽......。」

冷冰的兩個字此時傳入了耳中，讓那些人們各個覺得毛骨悚然了起來。

煙霧消散，只見原本應該要射中女孩的子彈居然「靜止」了，像是卡在某種東西上。

「那是什麼.......魔女的力量......。」一個士兵在如此強大的恐懼之下連話都說不好了。

「都是你們！」

女孩說出了和之前不同的話，剎那間，靜止的許多子彈又向原本的地方以相同的速率被擊發出，一片哀號四處響起。

「該死......你們都該死！殺了我媽媽的人都應該要死！」方才燒死了不少居民的大火又再度從她的背後竄出，這一次，幻化成了一條紅色的巨龍。

「為什麼我們就應該要受你們欺負！為什麼你們都把我們當成異類來看待！我恨你們......。」

情緒爆發之下的女孩早已故不得母親時時刻刻的提醒，她的眼中已然剩下報復，對那些曾經歧視她們這對母女的報復。

「不要......我求妳了，不要傷害小孩......。」一開始的婦人抱著寶寶跪地求饒著，卻被女孩的一句話宣告了死刑。

「可我已經被傷害了！」

婦人頓時被燒得只剩下枯瘦的焦黑，連她手中抱著的也是一般。

「星星之火，速速燎原，擴散！」

這是女孩在媽媽的書上看到的一句禁術咒語，她原先以為不會用到的。

火舌席捲了遠至地平線的一切，萬物凋零，無一倖免......。

小女孩並不把人民的痛苦歸咎於自己，反而說：「這是你們自己......我沒有錯......壞人......。」

就算是魔女一族的末裔，她也想要和一般人一樣盡情玩樂，想要和一般人一樣結交朋友。

然而這不可能！

身為魔女，又沒了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只能孤單地活下去！

「......。」

小女孩伴隨著緩慢的步伐走啊走啊，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她只看到了太陽從一邊升起，經過了頭頂，又從另一邊落下。也不知道要怎麼靠月亮的陰晴圓缺來推算日期，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走很久了。

然後，她遇見了祂。

純白的身影進入了小女孩的視線，那張臉上並未帶有著與那些市井小民的憎恨與厭惡，而只是有點吃驚。

「那個小女孩......你說的沒有錯吧？」

一人回祂的話說：「回陛下，此名女孩就是魔女。」

她的背後此時留有紅蓮的羽翼，一些貌似能夠防護她的細小火焰交互圍繞著女孩。

「陛下，敢問是否......誅殺此女？」

純白的女子向左看，問：「可知她在亞伯丁那邊所造成的損害？」

那人反應很快，「陛下，七天前，她殺害了亞伯丁衛的正千戶、九成多的軍士......以及當地的所有百姓。」

「朕還聽說，那邊到了昨天才成功滅完大火......花了六天的時間？」

「陛下，那大火疑似是女孩的魔法，被派去的人都說從未看過這種景象。」

「那你覺得你和你的部下聯合起來，能打得過她？」女子問。

男子想了一下，隨後跪下道：「臣有罪......。」

女子擺擺手，「你起來吧，這個女孩也只有朕才能處理。」

她向前走了幾步，女孩則是本能地退了幾步，眼中露出兇光。

「妳也是要來殺我的嗎？」

女子笑了，溫柔地說：「不是的。」

「那妳想對我做什麼？」小女孩覺得心中有幾分不爽，然而她又覺得這個女的和之前那些壞人不同，更應該說......她就像是媽媽一樣。

「妳一個人走來這邊？」

小女孩點點頭，「媽媽被那些人殺死了，所以我要報仇，有錯嗎？」

後頭的男子聞言就想要衝過去，女子卻是比了個手勢要他回去。

「不，妳的想法沒有問題。」女子摸摸她的頭，然後說：「妳可否願意過來我這邊？宮裡很大，只要妳答應我不隨便做壞事，我保證妳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小女孩聽不明白眼中女子的意思，只說：「要我和妳一起走？」

她點頭說：「聰明，妳若是和我走，我保證抓到殺害妳母親的兇手，誅她九族！如何？」

女孩的眼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希望，她並不覺得這個人在欺騙自己，她說：「那麼以後......。」

「妳可以把我當成是妳的媽媽。」

女孩聽了，總算是露出了微笑，儘管那個微笑的幅度很小，女子見此也安心了，道：「牽著我的手吧。」

小女孩若有所思了一小下，隨後將左手放在女子伸出的希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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