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傳奇 - EP-15 燕王相見

周遭僅僅是一片虛無，沒有其他人、沒有東西，只有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其實，這種夢林翔並不是沒有作過，只是他每天一早起來，便會把夢裡的東西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是哪裡？」

作為一個正常人，對於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免不了會這麼一問。

仔細觀察了數秒，林翔發現自己腳下的黑暗是能夠踩踏的，從漂浮的狀態下解除了之後，場景卻突然轉換了起來。

「怎麼回事？」林翔有些被嚇到了，一動也不敢動，直至方才腦袋裡的暈眩解除。

他眼見某個男子的高大背影，一旁的士兵正對著他行禮，大門緩緩地被打開。

「殿下，屍體已尋獲。」

「嗯，抬過來。」男子的聲音有些沉穩，道：「眾將士皆起吧，辛苦你們了。」

幾個士兵用擔架把上頭的焦黑抬到了大門前，男子看了看，見那具被嚴重燒毀的焦屍就問：「這是......皇后嗎？」

「回殿下，是皇后沒錯，方才下官和幾個弟兄在宮裡才找尋的，錯不了了。」

男子摸了摸鬍鬚，又問：「陛下呢？」

「殿下，下官並未尋獲......下官有罪。」士兵的頭更低了些，等待著男子的下一句話。

「......。」

男子向前靠近了焦屍，不禁微微皺眉，執其手道：「傻小子，何苦如此？」

皇后的面容早就被大火給焚燒殆盡，至於那把火是誰燒的......男子心中早有想法。

「殿下。」這時，一個人也走了過來，他迎於屍首，問道：「殿下先謁陵乎？先即位乎？」

男子本要走進宮內，卻是聽了那人的話語後轉過身道：「多謝楊先生提醒，本王這就去太廟......。」

剎那間，所有的畫面都在那名男子的最後一句話後消失，林翔的眼中又重新佈滿了漆黑。

「剛剛那是什麼？這個人是......？」

林翔心中也滿是疑惑，在他還沒想出個答案時，一扇金黃色的大門出現在他的眼前。

「總感覺越來越奇怪了......這是要我進去的意思嗎？」

林翔有些猶豫，可他又想了想，這勉強算是個夢吧？既然是，那應該也不會傷害到自己才對，便邁開步伐前進。

打開了那扇門，林翔眼觀四面了一下，發現裏頭的空間大的無比，活生生就像是......青殿？

擺設不同，給人的感覺卻一樣，他見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金黃色的龍椅上有著一個男子。小聲地說：「這還真的是宮殿啊......可這是哪一朝代的？」

男子正看著公文，似乎是到一個階段了，他正欲休息片刻，然後說：「讓你久等了......走過來吧，我有話要和你說，也有問題要問你。」

林翔看到男子示意要他走過去，又想到了剛剛的結論，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到了男子面前問說：「呃......我迷路了。」

男子微微一笑，說：「是我讓你來這邊的，有看見剛剛那場景了嗎？」

林翔點點頭，男子又繼續說：「這個空間......怎麼說，它能夠控制某個人的夢境，讓那個人和我的思想以及意識連結起來，最後就變成你現在所見的。」

「喔......這樣說起來，我馬上就想到一個問題了。」

「問吧。」

「是什麼方式讓你找到了我，而你找我有什麼目的嗎？」林翔問。

男子像是忘了什麼似的，又補充道：「其實，還是有一些條件啦。」

「什麼條件？」

「我只能控制和我有類似經歷的人的夢境，所以這個能力的範圍其實很有限。」

林翔問：「我和你有什麼類似的經歷？」

男子的笑容依舊是那麼好看，他悠悠道：「這個......我想我得介紹一下我自己，話說，你知道明朝的歷史嗎？」

林翔歪著頭看他，說：「明朝歷史？知道是知道啦......可是也不是說每一件事情都能夠當場就說出來，而且歷史這一科也只是給有興趣的人去研讀而已。」

男子點點頭，道：「這樣就足夠了，想必你也聽過靖難之變吧？」

「這我知道，它算是明朝初的一件大事情。太祖高皇帝的四兒子燕王朱棣篡了建文帝朱允炆的位置，隨後......等等，難不成你......。」

男子知道林翔想要說什麼，他道：「是啊......我就是朱棣。」

眼見男子的面貌、鬍鬚的形狀、還有體態......不得不說，完完全全就是朱棣啊......。

林翔倒吸了一口氣，又揉了揉腦袋，「真是......現在到底什麼情形？」

朱棣喝了口茶，「哈哈，都是成了王的人，怎麼你和我就差這麼多呢？」

林翔頓時覺得耳根子有些發紅，和眼前的這個皇帝相比，他確實差的遠了。

「也罷，不開你玩笑了，其實呢，白虎陛下有要求我，讓我和你說幾句話。」

「白虎陛下？你不也是皇帝嗎？」林翔不解道。

「這個......當我還活著的時候，我是大明的皇帝；可我現在死了......就成了玄界的居民之一。」

「所以你是來自......喔，我了解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白虎透過某種方法創造了「朱棣」這個存在好和自己溝通，然而眼前這個人卻是活生生的，只是處在不同的世界裡而已！

「那麼，為什麼你是這副模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朱棣駕崩應該是在他六十四歲那一年......可現在所見的，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啊？

「讓我猜猜，你現在是覺得我不應該以這種面貌出現嗎？」

「啊？呃我......沒有那個意思......。」

「哼，嘴硬。」朱棣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不見消失，解釋道：「白虎陛下對我們這些死後的人待遇很好，我們可以自由選擇想要以幾歲的模樣在玄界中生活。」

林翔點點頭，「所以......那個世界是由皇上祂掌管的？那青龍統領呢？」

朱棣回道：「玄界和人界不同，我這邊有兩位最高統治者，白虎陛下主要負責管理秩序；而青龍統領有時候會回來，這也是我們能夠得知外頭消息的時機。」

不知道為什麼，他話到這邊，卻是一副難過的樣子。林翔問：「冒昧問一下......既然你在玄界生活，想必有和太祖高皇帝......？」

朱棣苦笑道：「我一見到父親，自然是吃了他一頓各種不同威力的拳頭。」

好吧，看樣子是被揍個半死了。

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一個父親知道兒子篡了自己孫子的位，沒被氣到腦出血就已經算是很心平氣和了。

何況，朱元璋在位時，那殺人數量......不可考。

「或許是報應吧？我的兒子也和我做了同樣的事情，只不過，他失敗了......哈。」

他指的自然是漢王朱高煦了。在靖難結束之後，事件的人物換成了高煦和朱棣的孫子朱瞻基，可是結果呢？

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燕王贏了做皇帝；漢王輸了被炮烙，老朱家的人都很擅長實踐前人留下的諺語。

「不講這些了，聽陛下說，統領在青國的作為越來越暴虐了，是吧？」

朱棣這樣講，想必也知道現在明朝已經成了歷史的一部份，他又問：「這就是你被封為燕王的原因？」

林翔也沒什麼好否認的，「沒錯，如果統領祂......不對，該怎麼說呢？」

朱棣不喜歡別人扭扭捏捏的，哪怕是在玄界，「什麼該怎麼說的，你這樣一點都沒有藩王的樣子，怎麼行？」

若是在他既位時，朱棣的語氣絕對是更加不悅；可現在他外表雖年輕，內心終究多了幾分想法與考量，對林翔也只是點到為止罷了。

林翔也不是不知道他這個皇帝的脾氣，才說：「追根究柢，這有很大的一部份是我的錯啦......。」

朱棣的眼中露出白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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