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是你 - 正文卷十三失序

八點一到，兩個女孩就頭靠著頭擠在地毯上的小桌前，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腦。

宋顏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小希啊……我忽然有點暈，可能看不了電腦了。」

一邊還伸手從桌上的紙袋裡拿了根薯條塞嘴裡。

沈希從屏幕上轉過頭睨她一眼，神色冷漠：「你不用暈了。」

「？」宋顏盤腿坐在地毯上半靠著身後的沙發，叼著薯條傻傻地望過去。

「官網掛了。」

「喔吼！真是毫不意外的狀況耶。」

兩人又倒回沙發上，沒什麼形象地攤著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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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正播著一部都市愛情劇，劇情演到男女主甜蜜而刺激辦公室戀情，男主在職場上叱詫風雲、對女主呼來喝去，一回家立刻滑跪認錯，整套流程非常搞笑又泛著甜意，看得宋顏是少女心大爆發，猛轉過頭就開始對著自己的好閨蜜瘋狂輸出。

「你之前不是談戀愛了嗎？怎麼考完試就沒見你談了？」一張口就是無中生有。

「我什麼時候談戀愛了？」沈希啃著漢堡含含糊糊地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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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你還問我什麼喜歡是什麼感覺！」理直氣壯地說著，還用雞塊沾了沾糖醋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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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時候喜歡……」沈希出神地望著屏幕，仔細思考著那個自從密室逃脫結束後就再也沒聯繫過的人。

「那現在……欸欸欸欸好了！」

宋顏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發現網站居然好了，趕緊把八卦之火給澆熄，湊過去輸准考證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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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未完的問句卻還是進了沈希的耳朵裡，勾得她的思緒愈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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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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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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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天周予寧將他們從密室裡送出來時，在朋友們勾肩搭背意猶未盡地喧鬧聲中，她放慢腳步和他一起並肩走著。

「今天為什麼不開心？」男人在下班後的語氣明顯和當npc時不同，少了刻意的溫柔卻多了幾分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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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沒有回答他，只是拋出了自己內心糾結許久的問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衛生所…你為什麼說你叫做周大明？」

男人聽罷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眉間一鬆，漾出笑意：「大明是我很久以前用的名字，雖然現在改了，但我還是覺得、那才是我。」

沈希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忽然感到有幾分羞恥，伸手拽了拽裙擺，向他揮揮手：「喔！好，我知道了，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之後聯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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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沈希你考超好！！！」

一股巨力搖動著她的肩膀，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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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明明白白地顯示著她的會考成績，和她考後預估的分數相當，算是極為不錯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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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考得比她預想的好很多，正興奮的到處打電話報喜，一沒拉住還直接衝上樓把她親愛的老姐吵醒只為了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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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聳聳肩，就著電視裡總裁抱著他老婆裝可憐的聲音查起了歷屆余臨一中的錄取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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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成績或許有機會，但有些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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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驀然想起某一個陽光和暖的早晨，她坐在樹蔭下，那人穿著制服帶著工牌淺笑著朝她走來的模樣，他的白襯衫燙得筆直，一絲不苟地扎進深色的西裝褲裡，襯得整個人修長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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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天的每一絲晨光從樹梢中透下來，落在白襯衫上映出的形狀，

她記得那個在想像和現實中無數次交錯重疊的清瘦身影，

她還記得那天，當早晨暖金色的光在他的髮絲上躍動時，

心跳失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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