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開始的故事 - 第四章你會跟我告白嗎

翌日，顧云兮起得很早，簡單畫了淡妝，起身前往王穎朋友的公司。

她將東西收拾好，拖著行李走出房間，打算結束之後直接拿到新的住處。

走到飯店大廳他就看到一到熟悉的身影，男人微微倚著門口的落地窗，低著頭，烏黑的髮絲散在白淨的額前，雙眼閉著，看上去極為疲倦。

顧云兮拉著行李走到他面前，撩開了他額前的髮絲，有點生氣地看著他：「我不是說我能自己去嗎？」

宋枳緩緩睜開眼：「來了？上車吧。」接過顧云兮的行李往車子的方向走。

顧云兮輕輕扯著他的手，不讓他走：「你昨天很晚睡。」

「沒有啊。」宋枳轉過頭看她。

「你三點還給我發消息。」

「我…我回去還能睡的，放心，先上車好嗎？」宋枳輕輕地哄著。

顧云兮鬆開手，一語不發地往前走。

宋枳勾了勾嘴角，拖著行李走在她後面。

車子發動以後，顧云兮才轉過身，嚴肅的看著宋枳說：「宋枳。」

「嗯？」宋枳應了聲，表示自己有在聽。

「你老是不吃飯，也不好好睡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身體特別好？」

「不是。」宋枳低低地說。

「你這樣會讓我很內疚。」看著宋枳，顧云兮突然沒了剛才的氣勢，喪氣地跌回椅背。

「我怕你一個人出什麼事。」

「宋枳，我是23歲，不是3歲。」

「我送你安全一點。」

顧云兮拗不過他：「那你以後可不可以早點睡？」

「好。」

「可不可以乖乖吃飯？」

「好。」

「好吧，那沒事了。」顧云兮心情突然好了。

「不生氣了？」宋枳語帶笑意。

「不生氣了。」顧云兮搖搖頭。

顧云兮的包包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手機，她點開許玫傳來的訊息。

『兮兮，東西下午就會到了，你不在家記得請人幫忙簽收一下。』

回了個『好』，顧云兮轉頭問宋枳：「你下午在家嗎？」

「在。怎麼了？」

「許玫把我的東西寄來了，她說下午會到，需要簽收」

「好。」

「然後後車廂的東西可以麻煩…」

「不麻煩，我待會幫你拿上樓。」宋只輕聲打斷。

「謝謝你。」

宋枳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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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一個高大的辦公大樓前。

「下班給我發消息，我來載你。」宋枳叮囑著

顧云兮點點頭，關上車門。

眼前的大樓佇立，顧云兮看著發了一會呆，隨即拍拍自己的雙頰讓自己打起精神，往大樓走去。

王穎的朋友的公司在18樓，顧云兮按下電梯，腦中浮起王穎在電話裡說的話。

「我這個朋友人很好，就是有點…熱情，總之不是壞人，不要被他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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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兮推開公司的玻璃門，輕輕說了句：「打擾了。」

一個清瘦的男子朝她走了過來，親切地笑著：「美女，你找誰呢？」

「你們的執行長。」

「小雪？」眼前的男子忽地伸出手：「阿對，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宋新成，活動組長。」

顧云兮點點頭：「我是顧云兮。」

宋新成收回有些尷尬的雙手，笑著說：「我帶你去他的辦公室吧。」說完就往公司裡面走。顧云兮跟在後頭。

走到最裡面的空間，宋新成敲了敲門：「小雪，有人找你。」

一個穿著碎花洋裝的女人打開了門，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容，看上去沒比顧云兮大幾歲。

宋新成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好年輕。」顧云兮以為她會和王穎差不多年紀，忍不住脫口而出。

聞言，眼前的女人輕輕的笑了：「你就是云兮吧，果然跟穎姐說的一樣，長得真好漂亮。」

「謝謝。」面對如此直白的讚美，顧云兮羞澀地低下頭，隨即又抬頭，看向對方的雙眼：「叫我兮兮就好。」只有碰到有好感的人，顧云兮才會這樣提議。

「我是陳雪，他們都叫我小雪。」陳雪點點頭，笑的時候頰上有深深的酒窩。

「來吧，不要站在門口，我們到裡面談。」陳雪帶著顧云兮往身後走。

顧云兮跟著她，辦公室空間不大，放著一張白色的木製書桌，桌上擺著幾盆小植物，窗台上也有。窗邊掛著一副畫，顧云兮認得，應該是莫內的畫。最右側擺著兩張單人沙發，擺在一張雙人沙方的兩側，圍成半圓，中間放著一張大理石圓桌。

不知道怎麼說，顧云兮對眼前的女人抑或是身後的空間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你是寧北人？」陳雪讓顧云兮在自己身旁坐下，兩人坐在雙人沙發上。

「嗯。」顧云兮點點頭。

「怎麼會過來松林？」陳雪好奇的問道。

「找一個…朋友。」顧云兮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和宋枳的關係。

「喜歡的人？」陳雪用曖昧的眼神看著顧云兮。

「對。」

「他喜歡你嗎？」

「應該是…他對我很好，我…但我還在確定。」顧云兮有點害羞。

「哇！年輕真好。」陳雪感嘆道。

「陳總您也很年輕呀！」顧云兮驚訝的說。

陳雪嚇得擺擺手：「不要那樣叫我，叫我小雪就好。」

顧云兮感到有些難為情，特別是對方比自己年長。

陳雪意識到，貼心的說：「要不叫我姊姊吧。」

「好。」顧云兮乖巧的點點頭，又問：「姊姊為什麼會讓我來幫忙呢？」

「穎姐是帶我走進這個行業的前輩，一直到現在，我有什麼想法還是習慣先聽聽他的意見。這幾年聽廣播電台的人越來越少，我和其他同事討論了很久，想出一個可能比較有市場的企劃，但卻沒有合適的人主持，我問穎姐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他馬上就向我推薦你，說你剛好人在松林。」說到這，陳雪停了下來。

顧云兮點點頭。

陳雪又繼續說：「這個案子可能要花一些時間，兮兮你預計會在這裡待多久呢？」

顧云兮想了想，不太肯定的回答：「可能半年，我之後事情結束還是想回寧北發展，畢竟那裡還是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我瞭解。」陳雪點點頭，回應道：「半年的時間應該是夠的，考量到你平時也有自己的生活，你要錄製的時候再到公司就好，我會發時間通知你。」

「欸？不是現場主持的嗎？」顧云兮有點沒聽懂。

「不是不是，我們公司的模式跟穎姐不太一樣，比較像是錄一支單曲然後發行，只是也是透過廣播的渠道，但會先修剪過。所以我們公司也沒有聘請專業的主播，都是外招的。」陳雪感激的看了顧云兮一眼。

「姐姐，那我們是要錄什麼樣的節目呢？」顧云兮終於道出從剛剛就一直有的疑惑。

「對喔，差點忘了，我們要跟眼下佔有比較多市場的直播主合作，提高觀眾對廣播電台的關注度。節目會分成十期，每一期有不一樣的情感題材，直播主會在固定的時間直播收聽我們的節目，並把節目內容放在直播間討論。」

情感節目？怎麼感覺跟某個傢伙的工作內容很像。

顧云兮「啊」了一聲：「所以我只要負責錄製就好嗎？」

「還有寫稿。」

顧云兮點點頭：「好。」

「我們預定錄製的時間是兩週後，題目是初戀，兮兮你有辦法寫完以後下週五以前把初稿傳給我們做修改嗎？」

「可以。」

「時間大概是七到十分鐘。任何形式，小說，學術探討，朗詩，什麼都可以。你自行發揮。」

「好。」

事情談妥後，王穎留顧云兮下來吃飯，吃過午飯聊了會兒天，又帶她熟悉各部門的同事和工作項目，等到顧云兮要離開，已經過五點了。

「阿成你送兮兮下樓然後直接下班吧。」陳雪輕聲吩咐道。

「沒事，我可以自己走，不用麻煩了。」顧云兮擺擺手婉拒。

「不會啊，我也正好可以提早下班。」宋新成很是高興。

「宋新成你不要看到妹子就一臉癡漢的樣子好不好。」旁邊的同事看不下去忍不住吐嘈。

宋新成沒說什麼，只是憨憨地笑著的抓了抓頭。

「那姊姊，還有大家，我就先走了。」顧云兮禮貌的道別，說完就往外走。

宋新成趕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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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送我到這就可以了，下次見。」走到辦公大樓的門口，顧云兮朝身旁的宋新成說，然後轉身離開。

「你怎麼回去？」想不到宋新成又跟了上來。

顧云兮看了一下時間，發現還早，不打算麻煩宋枳，便說：「搭地鐵。」

「好巧。我也是要搭地鐵。」說著，宋新成又走到他旁邊。

顧云兮個性本來就比較生冷，面對不熟悉的人的接近，容易感到排斥，再加上宋新成一直緊跟不放，顧云兮有點不耐煩。

「抱歉。但我習慣一個人走。」顧云兮拿出面對搭訕時，一貫的說詞。」

「喔。但你總不能不讓我去搭地鐵吧。」宋新成笑得燦爛。

顧云兮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一直到上了地鐵，兩人都沒有再交談，宋新成在顧云兮身旁的位置坐下。

「我先下車了。」出於禮貌，到站後，顧云兮起身淡淡地對宋新成說。

「我也是這站下。」宋新成跟著起身。

走出車外，顧云兮剛想說什麼，手中的手機卻響起。

「兮兮，你還在公司嗎？」電話裡熟悉的溫和聲線，讓顧云兮煩躁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沒有，我剛下地鐵，快到家了，今天比較早結束我就沒打給你。」

「好，那我一會兒下去接你。」宋只輕聲回應。

「好。」

掛掉電話，宋新成好奇的問：「你有男朋友？」

「沒有。」顧云兮搖頭。

「那就…」『好』字還沒說出口，卻被顧云兮打斷。

「但他是我喜歡的人。」

「喔。喜歡的人而已，不久後可能就又變了。」」宋新成好像不太在意的樣子。

「不會變。」顧云兮有點惱火，決定不再理會他。

宋新成就這樣跟了顧云兮一路，還沒走到社區門口，遠遠的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背影。

「宋枳！」顧云兮笑著跑過去。

「宋..枳？」宋新成停在離兩人幾步的距離，愣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宋枳看到宋新成時，也僵住了。

「你怎麼在這？」宋新成率先開口，面無表情的問。

「宋枳，他是我的同事，但我..」顧云兮怕宋枳誤會，著急地要解釋。

「兮兮，你先到大廳等我。」宋枳輕輕地打斷。

顧云兮聽話的點點頭，往大廳走。

「你為什麼在這？」顧云兮走後，宋新成又問了一次，聲音微微顫抖。

「這是我家。」宋枳淡淡的開口。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有臉在這！」宋新成突然失控的大吼。

宋枳微微皺眉，沒有說話，平靜的恍若宋新成不是朝自己大吼。

「我一直不明白，你這個賤人憑什麼過得那麼好？」宋新成喃喃自語，諷刺地笑道：「她知道你這麼髒嗎？」

「嫌我髒，還花我的錢？」宋枳緩緩的開口，也笑了：「你們有種，就這輩子都不要來求我。」

宋新成意識到他在說什麼，雙頰羞愧的一熱，猛地往宋枳的臉上揮一拳。

宋枳捂著臉吃痛地退了一步。

顧云兮一直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透過窗戶偷偷觀察兩人，看到這幕，反射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出去擋在宋枳前面。

看到顧云兮，宋新成的第二拳及時止住，沒有落在她身上。

看見宋枳嘴角的血絲，顧云兮忍著哭腔，染上水光的大眼瞪著宋新成：「你打他？」

宋新成有點呆住了，他沒有想到顧云兮會就這樣衝出來。

見宋新成沒有反應，顧云兮冷冷的開口：「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跟禽獸沒什麼分別。」

宋新成這才回過神，像聽了什麼笑話：「我禽獸？你怎麼不問問宋枳，他應該很清楚什麼是禽獸。」

「為什麽要問他？你如果想知道，」顧云兮面無表情地回道，頓了一下，又說：「自己回家照照鏡子就好。」說完就拉著宋枳離開。

「痛不痛？」走到大廳，顧云兮墊起腳尖看了看宋枳嘴角的傷口。

「不會。」宋枳眼裡有說不盡的柔情。

「你是豬嗎？人家打你不知道要躲嗎？」顧云兮往宋枳頭上一敲。

「我反應慢。」宋枳語帶笑意。

「走吧。」顧云兮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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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電梯，顧云兮有點為難，她想去宋枳家拿自己的東西，順便幫他擦藥，但她又覺得貿然提出這個要求很奇怪。

宋枳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多說將自己家門打開，對她說：「進來吧。」

宋枳的家跟格局跟他替顧云兮準備的差不多，奇怪的是，地上放了很多紙箱。

見狀，顧云兮奇怪的問：「你剛搬進來嗎？」

宋只搖搖頭說：「本來要搬走。」

「搬去哪？」

「寧北。」宋枳淡淡的回答。

顧云兮愣了一笑，輕輕彎起嘴角。

「宋枳，你這裡有醫藥箱嗎？」顧云兮突然想到什麼，便問道。

「有，我拿給你。」宋枳往浴室走去，拿了一個白色的塑膠盒走出來。

顧云兮接過塑膠盒，拍拍身旁的沙發：「我幫你擦藥。」

宋枳聽話的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顧云兮跪在他面前，拿棉花棒沾碘酒輕輕地擦拭他的傷口，問道：「宋枳，你怎麼認識宋新成？」

宋枳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你要是不想說的話，不說也..」顧云兮輕輕開口，卻被宋只打斷。

「兮兮，你知道我現在有幾個粉絲嗎？」宋只忽然問道。

「297萬。」

「嗯。我本來預計300萬的時候，就到寧北去找你。」宋枳緩緩地說。

「結果我跑來了？」顧云兮猜測。

「嗯。」宋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又說：「兮兮，等到滿三百萬的時候，我有話跟你說。」

顧云兮愣了一下，試探地問：「是好事..還是壞事？」

宋枳挑眉：「都有？」

顧云兮想了一下，決定豁出去，乾脆挑明了問：「你會跟我告白嗎？」

宋枳也愣了一下，看著顧云兮笑了出來。

室內迴盪著他的低沈的笑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枳才停下。

「顧云兮，你真的很不解風情。」宋只輕聲責備。

「不是，如果你不準備告白的話，那我就得準備啊。」顧云兮看到宋枳的反應，有點惱火，不滿的說道。

「到時候就知道了。」宋枳又笑了，寵溺的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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