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14 - 第五章：12的開始

乘坐阿姨的順風車回家，路上經過幽暗的彎道，只有一柱路燈。

回到自己的城市，空氣中充斥著下雨過後的潮濕，是我最不喜歡的天氣，踩著路邊的水窪，堂姐和我合力把腳踏車搬下來。

　　「剩下的你可以嗎？」

　　「可以，謝謝阿姨我先回去了，晚安」目送他們的車離去，我才走進社區，把車停在自家花園裡。

　　「學校怎麼樣？」說話的是等不到陸游回家，差點報警的陸爸。

　　此刻低頭喝中藥的陸游，回想今天發生的大小事，書店、老歌與海邊，外加一個徐海。

　　「還不錯，就是太遠了」她決定八個字帶過。

　　「騎腳踏車去吧，小心一點就是了…後天記得上鋼琴課啊」陸爸昏昏沉沉的關上房門，陸游獨自坐在燈光昏暗的餐桌。

　　都市的夜晚參雜冷氣機的轟轟聲、機車橫使馬路的刺耳。

連凌晨兩三點還亮著的窗口，也是一種雜音。

　　『月明星稀的夜晚，每一個窗口亮出的燈光，就像天上的群星隕落人間。』

當晚陸游開始了她的第一章。

　　鋼琴室的空調都很強，這是陸游第三次打噴嚏。

　　「國中生啊！準備迎接新的挑戰了嘛！」老師剛走進來就跟推銷員似的，把音樂會的宣傳單塞進她手裡。

　　「我？」

　　「對是你，我的愛徒，請你幫別人伴奏…」

　　「蛤！幫誰伴奏」陸游在短短兩秒鐘內，已經想像自己在台上優美的鋼琴獨奏，現在淪落成為配角了！

　　「一個可愛的妹妹！好啦，要不然我給你三張入場券」

「這種請託要十張才夠…話說她幾歲？」陸游厭倦跟年紀過小的孩子有交集，有一個妹妹你自然就懂了。

　　「她今年小五，一個叫曹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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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午，陸游瞇起眼睛，現在會騎腳踏車在路上的人，放眼望去只有她了。

　　曹寧，小學五年級…陸游另一隻放在地面上的腳，再次採上踏板，齒輪帶動著輪胎。

從小紅人切換成小綠人，在扭曲、如水流動的柏油路上。

叭！

　　陸游猛然煞車，一台摩托車飛速衝過她眼前，前一秒還在想事情的她，現在直冒冷汗。

「騎車不會看路啊！」騎士後面還載著粉紅色安全帽的孩子，口氣卻毫不客氣的訓斥著。

陸游覺得聲音頗為耳熟，但腦中的髒話先霸佔了理性。

　「行人優先！你駕照用買的嗎！」陸游的氣衝上腦門。

　「不看路還怪我嗎！」

　「你給我閉嘴哥！抱歉姐姐，騎車要注意安全喔」這時後座的女孩握緊拳頭往騎士的安全帽上揍去。

　「我上課要遲到了啦白癡！闖紅燈還敢跟人家姐姐吵架是不是，管一下你的嘴！」

　　陸游的怒火被一陣清風夾帶著香氣吹熄了，天哪這小妹妹太帥了！

　　海鷗成群在碼頭旁排排坐，陸游騎到這裡是來買車用的鈴鐺，絕對不是想看海！

　　結果曹洛辰家的店沒有開，撲空了。

　　「呦…眼神殺」徐海走在柏油路上，左手拎著全家塑膠袋，因為嘴裡咬著冰，說話有些含糊。

　　陸游站在曹洛辰家的摩托車維修店前，手扶著腳踏車。

　　「曹洛辰今天不在嗎？」陸游開口，徐海從袋子裡拿出一支冰遞給她，她也不吝嗇的接受他的好意。

　　「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徐海聳聳肩，站在鐵門前啃完手中的蘇打冰棒，而陸游拆開乳酸口味的棒棒冰。

　　「你們不是朋友嗎？他沒邀請你啊？」炎炎夏日，即使是下午也燥熱難耐，在陰涼處的兩人快溶化了。

　　「我昨晚沒睡，星期日是魚市場進貨時間，前一天凌晨就要出海收網，回來就睡到中午了，沒邀請我很正常」徐海咬著冰棒棍，尾端還印了『下下籤』的字樣，他抿起嘴。

　　「帶你去個地方」徐海將手裡的冰棒棍咚的一聲，丟進垃圾桶裡。

　　「啊？」腦袋被迫開機的陸游，正緩緩轉過頭。

　　「跟我來啦！帶你去看夕陽」

　　「我可以拒絕嗎」陸游皺起眉頭，還有明顯的『川』字。

　　「…通常電視劇不是這樣演的」

　　「唉…在那裡？」

　　「那邊」徐海指著不遠處，「那座白色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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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門的霎那，樓梯間的空氣因子因為海風，吹起一陣灰塵，木製階梯發出喀喀聲，徐海走在前面，看見陸游沒跟上，他停下來。

　「別怕！放心，你不是一個人」徐海的聲音迴盪在燈塔裡，陸游漸漸放下心中的大石跟在他身後，朝著燈塔頂端的光線。

　　「哇噻！」陸游打開生鏽的鐵門，燈塔頂端海風強勁，她抓住欄杆往遠方地平線看去，落日餘暉灑在海面上，閃閃發光。

　　「我也想天天看這種風景呢…」陸游用充滿羨慕的語氣，讓徐海很不是滋味。

　　「等下禮拜颱風你就知道了…」如果想當台版*桃樂絲，而目的地是太平洋，她倒是可以繼續羨慕，徐海心想。

　　「我上國中是不是每天都看的到啊？」

　　「可能吧，天氣好就看得到，啊想起來你也上一海中…」徐海的語氣漸漸縮小，兩人不約而同的對大海嘆了口氣。

　　「還有人預言我們可能會同班呢」陸游想起張伯伯的話，心中滿是苦澀。

　　「怎麼可能啦！19個班，最好是那麼剛好！對吧…」而徐海也想起曹洛辰神棍的預言。

　　「沒錯！除非有*莫非定律」陸游靠在欄杆上，無比堅信自己所說的話，「啊對了，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徐海還沉靜在會跟眼神殺同班的恐懼之中。

　　「今天是我12歲生日」陸游的眼神不再銳利，反而充滿期待的說道。

　　「生日快樂，許個願吧，對大海和夕陽」

　　「希望啊…世界和平、新同學能好好相處、最後的最後是…沒有莫非定律！」

　　「我是1號廖墨非，請多指教」

　　「…」

　　徐海往新同桌看去，與陸游對眼，兩人同樣眼神呆滯，好像天塌下來一般。

　　七年八班的班牌被海風吹的搖搖晃晃，那時的我，從未覺得跟他/她同班是件好事，甚至可以歸類在孽緣。

　　隨著時間流逝，現在的我只想把握認識的每個人，緣分就是那麼奇妙的東西。

　　沒有晚一步，也沒有早一步，剛剛好的相遇，偶爾輕輕的問「噢，你也在這裡嗎？」

聽到這首很適合的歌？一種故事要開始的感覺！(⁎⁍̴̛ᴗ⁍̴̛⁎)

*桃樂絲：童話故事《綠野仙蹤》的主角，講述居住在農場裡的桃樂絲，某天連同房子和狗一起被龍捲風吹走，來到矮人王國的故事。

*莫非定律：不代表壞事一定會發生，而是說該發生的就會發生（by 星際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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