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願幻記 - 021 第二十章。成為師徒

　　練到能習慣在使用『幽雲手』之際也能保持移動後，沐凌世就改練『亡命刀』了。

　　『亡命刀』與『奈何渡』的搭配讓沐凌世感到格外痛快，手起刀落行如風，撫過人群血漫空，竟是比昨日更俐落了些，除了買來的唐刀比相白村的長刀更加鋒利好使之外，練過『幽雲手』後反應有所提升，落刀處也更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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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複習的差不多了，沐凌世散去陪練，喚出彭項儒並取出『亡命』秘笈，開始修練第二式『人不歸』。並在認為理解得差不多了之後就讓陪練們圍攻，以求盡早熟悉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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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旭日東昇驅夜幕，晨光灑入石室前。

　　彭項儒看了一眼還在閉目修練的兩人就逕自起身走出石室外，來到池邊看著水面上的倒影，接著掬水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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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死而復生後的自己貌似有了不少改變，食不能飽、酒不能醉、夜不能眠，至今仍不太習慣。儘管有了死而復生的體驗，但彭項儒的自我認知依然是身為人類的江湖客。

　　(江湖仍江湖，我亦我。)

　　思及此，他抽起『斬淚』舞刀於池邊，在晨光中將夜深人靜催生的愁思斬盡。

　　往好處想，無須睡覺就有更多時間習武，至少昨夜的內力增長挺有感覺，跟死亡比起來這些困擾簡直微不足道，就是煩心了些，若真的不適應再問沐凌世可有解決的辦法。

　　說來都傳了他倆武藝，這樣算是收了兩個弟子？不過倒是都沒聽到一聲師父，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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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刀練招想著各式各樣的事情，漸漸地那些雜念散去，彭項儒逐漸進入全神貫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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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練至盡興收刀時，便聽到一陣掌聲響起，回首望去便看到不知何時已經出了石室的沐凌世正鼓著掌，一旁還有看得癡了的李烏雙眼正泛著光。

　　「如何？是不是很想學？」

　　「想！」興奮的李烏朗聲即答。

　　「好呀！」沐凌世的聲音則慢了一拍。

　　「那從今天開始你們可就都是我的弟子了啊！以後可記得要叫師父啊！」

　　「是！師父！」

　　「好的，師父。」

　　「那麼就先複習一下昨日所學的部分吧，麻煩凌世把昨天那些沒長臉的傢伙變出來吧。」

　　「好，話說他們叫做『無面者』。」沐凌世糾正著彭項儒的稱呼後變出了兩個『無面者』，接著在跟李烏一同對著各自的『無面者』施展昨日習得的十八路『幽雲手』。

　　(沒想到彭項儒會糾結於師父不師父的，這樣我是不是也該要求他叫我個恩人或恩公之類的？)

　　經過幻境練習後面對村民強度的『無面者』已經沒壓力到能讓沐凌世胡思亂想，不過比起是否叫他恩公他比較希望日後不會再被叫「沐小友」，這會讓他想到來自家鄉的粗話，喚起他沉睡已久的輸贏魂。不過這是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論武他打不贏彭項儒，但實際上彭項儒作為他的眷屬根本也打不起來，畢竟不管是收回或解構都不是難事，所以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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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稍早彭項儒心情有點不好這件事他還是知道的。

　　這也讓他意識到同樣一件事在每個人心中或許都有不同看法。

　　食量無底洞這件事對他這曾經的小鳥胃來說簡直福音，甚至不必擔心肥胖跟飲食不健康的問題。但或許對其他能從飽足感中獲得幸福或滿足的人而言就剝奪了生活裡其中一種快樂來源。

　　不過他暫時也不打算去變更這部分的設定，除了變更必然要消耗『死造之力』以外，他還想看看彭項儒後續能否適應，或著會發生什麼變化？

　　畢竟舉世皆未知，特別是前世看到的各種藝文作品中探討的不死議題中總是出現各種不同狀況的描寫，像是尚未得到不死之身的生命尋求著不老不死，而得到不老不死的生命卻嫌孤寂無聊不如一死快活。

　　或許師徒關係或許至少能讓彭項儒跟李烏的心理狀態健康一些？

　　總之就先觀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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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行雲流水之勢將昨日學過的『幽雲手』演練一遍後沐凌世就收手靜待彭項儒後續的指示，而此時李烏正演練到途中。

　　其實李烏的表現還是不錯的，昨夜他修練『瘋魔變』到狀態穩定時也在腦中反覆推演著『幽雲手』，今日使出來已經比昨日更加流暢。

　　彭項儒見兩名弟子都如此優秀不禁心情大好，於是在李烏演練完後就立刻再教他們十八招，學完各自找『無面者』練習，而彭項儒則看著他們的動作給出建議。

　　令他訝異的昰沐凌世的熟練度高到不可思議，而李烏也不難教，差不多練了五次之後就有一定的流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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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教的學得快，教人的也愉快。不知不覺已經彭項儒便把整套『幽雲手』都教完了，而時間也來到午時。

　　凡事都需要張弛有度，彭項儒讓兩人先去休息，等晚點再繼續。

　　於昰李烏到池邊洗著彭項儒的衣服，而沐凌世則在雲落山上趁機蒐集未入手的物種並藉此得到『死造之力』。

　　根據『蚊中君』的觀察，今日有相白村村民三人組上山打獵，就可惜其中沒有白懂，否則就能帶上李烏跟彭項儒一鍋端了他們。

　　既然沒有白懂，感覺李烏可能也不想殃及池魚。

　　不過在沐凌世看來若是將這三人成功收編的話也能降低闖村復仇的難度，前提是這三人之中沒有虹劍門人，否則恐有雞飛蛋打的可能。

　　(有了！只要設下埋伏便可！反正這些人上來也是為了打獵，不如就幫他們安排獵物吧。)

　　沐凌世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昰他借助『蚊中君』之力盯上了一隻健壯的雄鹿，並配合著抵達時間讓『蚊中君』發動『百毒藝』對雄鹿下毒，等他趕到時雄鹿正好喪失抵抗能力，毫無阻礙地被『無葬祭壇』所噬。

　　一擊得手！獲得了雄鹿後沐凌世果斷使用『死造胎室』將雄鹿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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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有一頭鹿，邀君赴黃泉。

　　『虛命獸。黃泉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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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照『不死義軀』進行不死化的雄鹿擁有『無葬祭壇』、『亡者爐心』的功能，這讓牠們可以在關鍵時刻使用『亡者爐心』迸發遠超常鹿的力量。

　　跟『蚊中君』相比或許陽春了些，不過要應付今天的狀況相信還是足夠的。

　　雖然有基本戰鬥需求，但『黃泉鹿』還是得符合人類對鹿的印象，否則就怕引誘不成反而會嚇跑目標們呢。

　　明倚『黃泉鹿』，暗靠『蚊中君』，這就是沐凌世的逆狩計畫。

　　只要那三個村民發現『黃泉鹿』並交戰，沐凌世就會試著捕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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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準備後沐凌世便回到秘境，畢竟休息時間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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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要吃兔子嗎？」回到秘境後的沐凌世說著便取出了一隻兔子。

　　這隻兔子並沒經過不死化，而是沐凌世沿途再抓到的。

　　雖然也能消耗『死造之力』弄一隻活兔子出來，但是極度沒意義又浪費。

　　「也沒打火石，算了吧。等明天咱們一起去臨雲鎮吃一頓散心吧。」

　　此時李烏聞言卻是弱弱地說了一句：「師父……我有打火石。」

　　化為不死者後李烏幾乎沒吃過任何正常食物，指望沐凌世這種毫無常識的傢伙是不行的，好不容易有個師父他也想過點人模人樣的生活。

　　「啊，你想吃嗎？不過我覺得這兔子煮了也不夠咱們三人吃出什麼滋味，明天師父再帶你們去鎮上吃美食可好？」

　　「好！」

　　雖然彭項儒看了這兔子也覺得有點想吃，但他知道這點肉三人連塞牙縫都不夠，他認為一但吃了這兔肉鐵定馬上會跑一趟臨雲鎮大吃特吃。

　　「趕緊放了那隻兔子，不然我有預感這個下午就不用練武了。」

　　聽得彭項儒說的話李烏不禁瞳孔一縮，先前想吃兔肉的心思直接一掃而空，而沐凌世看兩人都沒打算吃就走入林中準備放生兔子。

　　若是被放跑的兔子反而被村民獵走他鐵定會幹意滿滿，且一隻兔子能提供的『死造之力』能比上好多好多蟲子呢。

　　說是這樣說，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生了吧，現在入夜就有來自相白村跟臨雲鎮的被動收入，而且是沒有任何生命受到危害的『死造之力』，那麼也沒必要為難這隻小兔子。

　　撸了撸兔子感受毛茸茸之力後沐凌世就將兔子放了，放的方向與來時相反，希望這小傢伙別白便宜了相白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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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秘境，彭項儒打算下午便要教大家學刀了，李烏的興奮不減反增，亢奮到眼睛整個亮晶晶的。

　　於昰彭項儒在復習過他教的基本動作後就拿出了『亡命』秘笈，並開始教學。

　　「這本秘笈中記載了為師目前最倚仗的招式，其名為『亡命刀』，現在為師就教你們第一式『笑別離』。」

　　於昰彭項儒手握刀柄，踏步出刀而斬。接著再踏再斬。

　　「這笑別離作為起手式可在出刀之際斬出，也可直接斬，亡命刀並不死板，只要基礎打得好，刀勢隨心沒煩惱。而就為師的了解亡命刀可以粗分為三個境界，分別為形、勢、心。而方才為師所示範的便是刀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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