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願幻記 - 013 第十二章。借刀ㄧ用

　　「說要借刀，你可有什麼計畫？」沐凌世一邊跑著一邊問。

　　「計劃？找個村民借了便跑不就得了？有什麼難？」

　　彭項儒奇道，在他看來這群村民的刀大概也不會是啥名刀，他借了等日後尋回自己失物後定會奉還，還刀時附贈幾兩銀子表示謝意對村民來說應該也是不賠反賺。

　　但沐凌世聞言不禁搖頭。

　　「唉，你大爺倒是瀟灑，李烏日後可是要找這村莊裡的傢伙親手報仇，你現在打草驚蛇會增加難度呀。」

　　「怕什麼？荒郊野嶺上的ㄧ群土雞瓦狗還能翻起什麼風浪？待我取回刀譜教你們個幾手，包你們來去如入無人之境，報仇簡直探囊取物。何況還有我跟著，ㄧ個字，穩。」

　　「你這話讓我很心慌啊，這樣好了，我先前派出了些眼線，等等你聽我的，挑準時機翻牆而入，然後我會幫你找個好下手的目標，得手後順著我的引導撤退。話說約莫兩公尺高的牆你可翻得過？」

　　「兩尺？哼，你是在小瞧我？」

　　「兩公尺、公尺你懂嗎？我去，跟你講公尺你懂個西瓜，比你高兩顆頭的牆你翻得過嗎？」

　　雖然乍看之下彭項儒應該也有個ㄧ百八十公分，不過保險起見沐凌世還是多報了圍牆高度。

　　「怎可能翻不過？你會不會太小瞧我？」

　　「行，正巧旁邊有棵樹，你翻過那條樹枝給我瞧瞧。」沐凌世隨手指了一處他覺得高度差不多達標的樹讓彭項儒試試。

　　「試試就試試！」彭項儒豪氣萬千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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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提氣ㄧ躍，接著一腳勾到樹枝便跌落成了倒栽蔥。

　　「你沒事吧？」沐凌世趕緊上前扶起彭項儒。

　　彭項儒起身後甩甩頭，神情相當尷尬。

　　「呿，看來內力恢復的程度不如預期，既然跳不過，那你這方法用不上了。只好依我的辦法行事了。」彭項儒說完後便噘起了嘴繼續走。

　　「按目前情況來說不建議照你的方式去做，畢竟你的內力恢復不如預期，但你得想想，借刀後盡快找到你的東西，而且你還有可能得跟拿了你東西的人打上一場，我覺得眼下你應該盡量避免消耗內力。我還有一個方式能省下你的時間跟內力，甚至比我一開始想的還靠譜。」沐凌世信誓旦旦說著。

　　「呦，真敢說。我倒想知道你又想了什麼辦法。」

　　「嘿嘿，你看看就知道了。」沐凌世壞笑著將『妄想天地』模擬出的作戰情形傳給彭項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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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早在他們下山時先前派出的『蚊中君』們便來到相白村中，目前主要執行三項任務。

　　一、吸食入睡人群的血液並將之轉換成『死造之力』。

　　二、盯哨。留意村中的巡夜人們並觀測他們的巡邏路線。

　　三、探地圖。將相白村與周邊環境的資訊探明。

　　目前這一百隻『蚊中君』的狀況相當順利，尚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且隨著時間經過，相白村村民們陸續熄燈入睡，這趟借刀行的成功率也隨之上升。而沐凌世的目標便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借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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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他們便來到相白村圍牆附近。

　　「這真能行嗎？」準備動手之際彭項儒有些擔心地問。

　　「無需多疑，信我，得永生。」沐凌世露出了信心十足的笑容後便伸手一拍彭項儒的腰間。

　　只見彭項儒的身影原地消失，竟是被沐凌世收回『死造胎室』了。

　　最後再次確認路徑後沐凌世便衝向圍牆，接著踏步急剎、扭腰揮臂將『怨童巧手』甩出。

　　當『怨童巧手』被甩出之際，沐凌世的『不死義軀』亦失去蹤跡，不消說自然是收到『死造胎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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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翱翔於夜空的『怨童巧手』成功飛越了相白村的圍牆，並在降落之際顯現其『不死義軀』後著地。　　

　　(完美！)

　　據『蚊中君』們反饋的情報能得知方才這一切並未被任何相白村民發現，於是沐凌世立刻放出彭項儒並將後續行動方案再次傳給彭項儒。兩人立刻展開行動。

　　再過五秒，目標巡夜人將會到達指定位置，而他們現在也移動到適當位置靜待時機成熟便能出其不意擺平巡夜人。

　　其實說白了就是藉著房屋當掩護繞背奇襲。

　　當然，擺平巡夜人ㄧ事還是得交給彭項儒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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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有沐凌世的輔助，但心中仍有疑慮的彭項儒此刻正像個賊似地背貼著牆，小心翼翼地探頭靜待目標出現。

　　(來了！)

　　彭項儒確認目標出現，並在沐凌世發起指示的同時迅雷不及掩耳地來到目標身後便是一記手刀，巡夜人毫無懸念地被擊暈，而彭項儒不疾不徐地從他身旁走過，兩手順其自然接過了巡夜人的火把與刀，一切彷彿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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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彭項儒出手之際沐凌世也趕緊追了上去，並在巡夜人被擊暈軟倒之際即時出手攙扶目標，順手便是一記『無葬祭壇』。

　　眨眼間巡夜人的身影化為紅霧又立刻凝實，接著若無其事起身邁步前行。

　　彭項儒見狀立刻向後飛退兩步，隨後發現巡夜人根本對他視若無睹便鬆了一口氣。　

　　(還沒完呢，火把給我。)

　　收到沐凌世的傳念彭項儒立刻將火把遞過去，而接過火把的沐凌世趕緊追上巡夜人並將火把交給他後便回到彭項儒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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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這一切顯然不太合理卻又大致如同前沐凌世所模擬的情況，彭項儒顯然有滿滿的疑問。

　　(既然得手了，那現在便趕緊撤離吧。)

　　還未來得及詢問，沐凌世的傳念與接下來的指示便接踵而來，於是彭項儒也很乾脆地將刀交給沐凌世，接著再度回歸『死造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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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事了，並未打算多做停留的沐凌世便故技重施，藉著『怨童巧手』飛躍圍牆。　　

　　不過由於這次還抓著一把刀，所以此番沐凌世右手舉刀後便將『怨童巧手』射出。

　　當沐凌世的身影從相白村中消失之際，相白村內也的一切也回歸正常。

　　是夜依然寧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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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怨童巧手』再度飛起之際，沐凌世的心也跟著飛揚。

　　這趟借刀行當真賺爛，彭項儒要的刀有了，而自己也得了個相白村內應。

　　並且成功驗證『無葬祭壇』能對被擊暈的人使用，這可說是相當驚喜。

　　也許是因為被擊暈的人意識上毫無反抗之力所以才能成功，並且這種方式能讓祭品以近乎完好無損的方式被吸收，即便方才立刻將該村民化為『不死義軀』仍剩下不少『死造之力』。　　

　　而先前潛入的『蚊中君』們在累積一定程度的『死造之力』後也會將之傳輸到『妄想天地』中，對沐凌世而言簡直爽到起飛。

　　從相白村民血液所轉化的『死造之力』儘管不如直接將村民轉化來得充沛，但其珍貴之處便在能反覆採收且無需沐凌世親力而為。若要形容這兩種方式前者猶如採收雞蛋，後者則如宰雞取肉。

　　這讓沐凌世簡直狂喜，立刻便讓『妄想天地』推演『蚊中君』的改良方案，畢竟只要能讓『蚊中君』蚊過不留跡，盯人於無形便能讓牠們日以繼夜的吸，坐收源源不絕的『死造之力』。

　　雖然也能選擇增加投放的『蚊中君』提升產量，但如無必要沐凌世暫時不打算再投放更多『蚊中君』到相白村中，『蚊中君』眼下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協助他蒐集、監視相白村的任何情況，若是僅為了貪圖『死造之力』導致節外生枝反而會本末倒置，像是蚊子太多搞得村民不堪其擾或著吸到他們氣血不足之類的事情應該盡量避免。

　　不過日後若有閒情意志或許還能弄點阿蛛阿壁肅清相白村內其他野生蚊蟲獨佔牧場。

　　人有兩腳羊，我有兩足雞！相白村恐成養雞場？

　　(不妙，ㄧ不注意就開始胡思亂想。)

　　意識到自己飄了的沐凌世趕緊調整一下心情，正巧『怨童巧手』也墜落到恰當高度，沐凌世放出『不死義軀』並藉勢於著地之際跑起，ㄧ路直往雲落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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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終於踏入雲落山之時沐凌世便將彭項儒放出，並將刀遞了過去。

　　「大功告成！多謝大俠相助！」沐凌世開心地舉掌欲與彭項儒擊掌相賀。

　　「小事ㄧ樁，凌世客氣了！」彭項儒見狀沒轍地笑了一下輕輕地擊向沐凌世的小掌。

　　今晚的體驗對他來說還真是有點荒誕，而且他從來不曾想像自己竟然會與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娃兒一起夜襲村莊就只為了一把普通的刀。

　　朝斬晴兵夜借刀，劍聖之後是凝王，ㄧ想到接下來還要去找『常夜凝王』就覺得有點太刺激。

　　「話說現在要往哪走？你可知道路？」沐凌世的疑問打斷了彭項儒的思考。

　　「我來帶路吧！大致上的方向跟該怎走我心裡還是有點底的。」

　　「好，是說若是你扛著我跑會不會比較快到？」

　　「行，不過你可得抓穩了，我可是很少帶小孩的呢！」

　　於是彭項儒扛起了沐凌世後便邁開步伐，腳踏輕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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