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願幻記 - 011 第十章。記憶探查

　　揮別了黃荊後兩人於林中奔行。

　　此時兩人沒有言語，李烏在前帶路，沐凌世跟在後頭一邊思索著。

　　剛才藉著展開『妄想天地』時趁機窺視黃荊，但也就只知道了一些皮毛。

　　黃荊的外在乍看是人類女性，但內在竟完全不容窺視，磅礡的能量將『妄想天地』完全隔絕。使得沐凌世頂多能分析那套『花神裳』與外輪廓。

　　黃荊穿的『花神裳』與她送的『花神裳』除了造型差異之外本質上毫無區別，但黃荊本身散發的能量游走其上，令其身穿的『花神裳』有所增幅。

　　儘管不知道黃荊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至少沒有交惡。來日方長那些疑問總有撥雲見霧的時候。

　　倒是剛才得到的那具蒙面人屍令沐凌世開心了一把，憑『妄想天地』從他身上獲得不少有用的資訊。

　　彭項儒，外號『瘋魔虎』，擅長刀術。憑著一套『亡命刀』與『瘋魔變』在江湖中闖出名號。

　　此番林中截殺晴兵是從酒館裡接的任務，委任者不詳。

　　於雲落山中阻止晴國小隊的刺探，一百兩銀子。每殺一名晴兵便再加一兩。一兩銀子什麼概念？那是一千枚銅錢，而一枚銅錢便能買一顆熱騰騰的白饅頭，五枚就能喝上一壺黃酒。

　　當然這錢也不是誰都能賺的，有意願接下這任務的都得先經過測試，有個基本水準才能做這任務。以彭項儒的實力自然是綽綽有餘，可惜斬了十來個晴兵後不幸對上黎十三，被捅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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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由探查彭項儒的記憶令沐凌世對這世界又多了一些瞭解。

　　此刻他們所在地是天山山脈中的雲落山，雲落山高聳入雲無人能知其高，

　　隨著高度而逐漸複雜的環境令人難以挑戰，且山間不時便有雲霧形成，猶如雲落，因此得名雲落山。

　　據說尚未有人成功攀至入雲處，也未曾聽聞此山出產任何稀有藥草與珍奇異獸，於是久而久之便乏人問津。只剩此地附近村莊居民偶而訪山打獵，但通常他們也不會過於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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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人士皆知天山山脈，山脈以西是晴國，山脈以東是江湖。或許他們可能生平不曾踏足天山山脈，但他們都知道此山脈阻絕了晴國的腳步。

　　傳聞中晴國的江湖中人根本沒他們逍遙快活，朝廷與晴國第一大派虹劍門都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劍，凡事都得估量一二免得不小心就被兩個龐然大物給盯上。

　　這部分天山山脈以東顯然就自由得多，沒有朝廷壓在頭上，最了不起的無非就是那些世家大族與門派。

　　對彭項儒這無門無派的江湖客而言，這才是江湖。

　　不過對沐凌世而言一切僅供參考，至少在他眼裡看來在那酒館發佈截殺晴兵任務的人物想必也不簡單，就是不知道其匿名的原因是忌憚晴國勢力還是喜歡低調ㄧ些。這部分彭項儒並未特別探究，所以這疑問也只能先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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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彭項儒對相白村ㄧ無所知，但他記憶中的武學想必也能為李烏的復仇提供不小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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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剛才用『不死義軀』的肉眼竟看不出黃荊那異常的磅礡能量，這讓沐凌世產生了一點危機感。

　　「李烏，問一下剛才那位神仙姐姐在你眼裡看來如何？」

　　「不是吧，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對她神魂顛倒？」

　　李烏沒有回頭但語氣很不滿，看來他是誤以為沐凌世在鬧他。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在你眼裡看起來是一個人還是一團光，或是其他別的模樣？」

　　「就一個穿得很好看的漂亮大姐姐，但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她散發著一種惹不起的氣息。」

　　李烏知道沐凌世不是在消遣他後語氣就正常了，這麼說來兩者肉眼所見應該沒啥差別，畢竟目前沐凌世的『不死義軀』便是以李烏的身體為範本造出來的。

　　「那個在死願空間裡說話的傢伙在你眼裡看來是怎一回事？」

　　「那邊不是一片漆黑嗎？我印象什麼都看不見。」

　　「這就奇了，我原本也是啥都看不見，不過他說話時我看過去被嚇了一跳。一個血紅色巨軀但看不出到底什麼生物。」

　　「竟有此事？唉，不過可惜我什麼都沒看見。等你研究出個所以然再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李烏聞言一驚，但隨後也沒多在意了。死願太過不可思議，對他而言能搞清楚自然是好的，搞不清楚的也就不多煩心了。畢竟對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報仇。

　　「行，弄清楚時跟你說。」

　　雖說目前也搞不清楚造成肉眼視與靈視差異的問題所在，不過既然靈視能得到的訊息更多那便暫時放棄以肉眼視物了，反正在『怨童巧手』時也是這樣做的。

　　這種視角也沒啥不好，近乎全周天。就是需要再多習慣，整體看來算是利大於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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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逢日輝落盡，星月當空。兩人已來到一處山角，此間無木唯有茵草覆地織出一片綠，放眼望去便看到ㄧ處村莊，這地點簡直好得讓沐凌世驚訝。

　　「瞧，那裡便是相白村。」

　　山下那村莊亮著燈火，數十戶茅草屋中唯有幾戶已經熄燈，而村內除了有人定點守夜，也有舉著火把提著刀的巡夜人，村莊有圍牆保護，並在四個方向開了出入口。

　　「是我的錯覺嗎？怎麼覺得你們村莊戒備挺森嚴的？是晚上會有兇獸出沒還是盜匪襲村？」

　　「本來不是，但自從村子裡出了個禽獸後就這樣了。真是可笑，一群人隨著謊言起舞神經兮兮地防著根本就不存在的蠻。」

　　聞言，沐凌世回想起了稍早那個夢境。

　　為了掩飾白懂的犯行，白懂他爸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甩到了蠻身上，並趁群眾驚疑之際成功轉移焦點，將此事情硬生擺平。

　　「所以，那蠻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你們村裡的人那麼忌憚？」

　　「傳說中的兇物罷了，說什麼亦人亦如獸、凡夫莫能當。我倒是打娘胎來只有耳聞卻不曾見過，總之就是很兇殘暴力、如人類之敵的存在？常常在晴國劍聖相關的傳說故事裡出現。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那麼明顯的謊言他們居然能接受？」

　　李烏憤恨不平說著，沐凌世看了看那蘊含憤怒的側顏便繼續眺望村莊。

　　「誰知道呢？也許對他們來說蠻很真的很恐怖，也或許真正可怕的是人心？畢竟你姐渾身多處骨折實在難以想像是一般人的手筆，在沒深仇大恨的情況下他們可能也不認為才十六歲的白懂能做出這種事？也可能他們即使知道也做不了什麼，畢竟白懂他老子還是村長，而你們兩人不過只是孤兒，或許有時裝聾作啞學會放下日子才不會受影響？不管怎說你我終究不是他們，又如何能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想的？」

　　「我知道，但、我氣不過。」

　　「若你真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話，咱們抓一個當事人便能知道。不過那也是日後的事了。眼下這般戒備森嚴也沒啥可趁之機，我們就先觀察一陣子吧。」

　　「行。」

　　結束對談後沐凌世便將意識沉浸『妄想天地』，接著先前尚未調整好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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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命蟲˙蚊中君』

　　簡單說便是具有『血紅爆裂』、『無葬祭壇』、『百毒藝』並能回饋見聞的蚊探子

　　『百毒藝』是能再現任何『妄想天地』已知效果的能力，不過目前的『蚊中君』們能用的也就方才林中蒐集到那幾種毒性與麻痺效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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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好基礎設定後便用『死造胎室』先量產個一百隻。

　　接著沐凌世參考彭項儒穿的夜行衣與黃荊所贈『花神裳』弄了一套修飾過外型的黑色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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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無雲穿星斗，長路無歌踏夜行。

　　『踏夜行』

　　正是這套衣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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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淡出『妄想天地』的沐凌世將一百隻『蚊中君』放出去後便拿出『踏夜行』遞給李烏。

　　「這衣服給你。」

　　「怎突然有這個？」

　　「總不能就我有衣服穿吧？這是我參考手邊有的衣物弄出來的，雖然沒花香，論隱匿也不如夜行衣，不過除了有跟我這件衣服同等的防護力之外白天穿著也不會太可疑，重點是我覺得好看。」

　　「是嗎，謝謝你呀。」

　　不知道該說啥才好的李烏接過『踏夜行』並穿了起來，不管怎說有衣服穿總是好的，至少不用再裸奔。

　　「穿好了，你看如何？」

　　「轉個圈我看一下，嗯、行，不愧是我！穿起來舒適感如何？」

　　沐凌世看了看相當滿意，並決定日後也要給自己造一件來穿。

　　「感覺還不錯，比我之前的衣服都舒適多了。」

　　「那就好，話說我剛剛放出了一些蚊子，等他們到相白村後我們就能先回基地了。」

　　「回去基地做啥？」李烏不解詢問。

　　「剛才那個蒙面人有習武，我們可以從他學會的招式中挑一些來練練，或許報仇時的成功率能高一些。」

　　「有這種好事？那還不趕緊來練！」李烏興奮地眼睛一亮。

　　「這麼急？不過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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