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視偵探》 - 第六十二章—豪賭

　　黑紫的光芒充斥視野。魔女依言履行契約，為朱利安重塑健康的身體，八個盒子合而為一，棺木內是返還的祭品，打開一看躺著的是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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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安指著阿爾，淡淡道：「這是與他的約定。就當還他一個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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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最終，阿爾決定犧牲自己，把康納換了回來。涅墨亞緊抱著主人，白凱瑟琳則在旁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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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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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又一次為自己的信念，為所重視的人豁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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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凱瑟琳俯身靠近，撫上阿爾冰冷的臉頰，喃喃道：「或許那時本就不該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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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楚記得，看到死而復生的人張開眼睛時的狂喜，他揮刀相向時的錯愣，以及親眼看到他墜落成魔的悔恨。今次再遇重生的他，死寂的心再起波瀾，衷心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可是等待他卻是相同的結局。

　　魔女宣布遊戲結束，撤去島上的結界，這場遊戲只有一組人能存活下來，君臨者消失，守衛者亦身死，涅墨亞與吉姆為魔物，本來就不是活物，所以也能安然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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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告一段落，黑凱瑟琳看了阿爾最後一眼，攙起另一個她：「回去吧，別再眷戀過去，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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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們轉身離去時，背後傳來沉靜的問句：「康納的靈魂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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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訝異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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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前在幻中境，阿爾對妮安說：「朱利安說不希望你們為他手染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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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的話動搖了他們的信念。妮安剎停動作，狄克站在一旁，默然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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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朱利安的短暫交談，阿爾知悉他們在彼此心中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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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手了一個公會，你要加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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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利安笑問，水色髮絲在陽光下映出澄空的色彩，就像包容萬物的天空一樣。暗殺未遂的少女本應被反殺，即使僥倖逃回去，面對的也是嚴刑處罰，沒想到暗殺目標竟主動收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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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大手摸來，摩娑著少女的頭：「你可以以別的方式討生活，不用再殺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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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克在沙漠中流浪時遇到了他，為了報答一飯之恩，狄克給他看了新造的幻境，沙上生花，頃刻成了遼闊草原，繁花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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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利安搖著狄克的手，眼神閃閃發亮：「幻境師竟然能辦到這種事，很酷啊！你要加入我們嗎？」

　　真摯直率的讚美令狄克受寵若驚，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說，他的天賦能為人帶來幸福和希望，而不是以粗言穢語辱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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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公會裡渡過最快樂的時光，那個人賜予我們容身之所、無可取替的同伴，以及人生的意義。即使賭上我們的性命，我們也要從死神手上奪回他。」狄克也抽出武器，直指阿爾的喉頭：「最後的盒子，我們絕對不會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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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一樣，有不得不拚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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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浮現康納的笑靨，以及他留給自己的啟示：「別放棄思考，一定有別的方法能結束這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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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朝兩人伸出手：「我們來合作吧，為魔女送上一場終幕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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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場豪賭，賭他們人性中有著良善，賭合演劇目能瞞過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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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凱瑟琳顫聲問，臉上盡是困惑：「你為什麼仍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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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對阿爾死而復生沒太大驚訝，因為阿爾事先透過缺頁與契約，傳達了訊息，唯獨黑凱瑟琳被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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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凱瑟琳回道：「另一個我可沒那麼容易騙，必須要有置諸死地而後生的覺悟。我多少能影響她的判斷，也會盡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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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魔女賭約，只要本人承認結果，交易便能成立，而在幻境中狄克就是主宰，他能控制置身其中者的所見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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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凱瑟琳失笑道：「真是一場胡鬧的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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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在嚴苛條件下抓住了唯一能不戰而勝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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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露出由衷的笑容：「不過，阿爾你能活下去，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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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享受勝利的喜悅前，阿爾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須完成。他扶起康納，為赤裸身軀披上外衣：「康納的靈魂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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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凱瑟琳垂下眸子，唏噓地說：「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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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遍了整座島也找不到他，連殘魂也沒留下一縷，真正意義上的形神俱滅。靈滅身死，軀體的呼吸和心跳越來越慢，生命之火即將熄滅，證實康納的靈魂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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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也從這場死亡遊戲中全身而退，唯獨那個人為此付出沉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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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緊抱著康納漸漸冷下去的身體，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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