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風起人間 - 第２９章：只想在一起（二）

　　巧風也知道這次事情定讓師叔不高興，抱著歉意的神情看向衛木峰。

　　衛木峰深深的嘆了口氣。

　　「妳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嗎?」

　　巧風輕咬著下唇垂目的點頭。

　　對於那時瘋魔的記憶她是模糊的，只知道自己心中十分憤恨、極度不甘心，只想用盡自己的全力來達到自己想到的境界，後來突然清醒的那刻被靈力反噬就自己應該是走火入魔了。

　　「是我太嚴苛了嗎？我記得我對於妳們的修練並沒有太要求才是。」

　　巧風急忙搖著頭。「不關師叔的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錯，是我自己太自不量力。」

　　「風兒，妳在急什麼？到十六歲還有四年，這時間綽綽有餘。」

　　「我....我...想十五歲時就達到小成之境....」

　　越說巧風越感到不好意思，那根本是痴人說夢。

　　衛木峰對這句話沒有任何評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嘴角輕揚了一下。

　　沒想到當年齊踏雪的那些話如此深刻的深種在這個小女孩的心裡，當年的事對於夜族的人的確影響很深。

　　有人選擇離開這個傷心地、有人選擇無視難過玩樂人生，也有人選擇接受這樣的痛來鞭策自己。

　　見到衛木峰的笑容，巧風雙頰泛起了紅暈，覺得有些丟臉的低下頭小聲的問。

　　「師叔是不是覺得我太大言不慚？明明做不到的事還在那痴心妄想。」

　　「不是。」衛木峰覺得有些可惜的搖頭。「妳原本做得到的，但如今可能有些難了。」

　　巧風一臉不解，眉頭深鎖的看向師叔等待他的說明。

　　「這些日子幫妳療傷時發現妳體內存在著一股很強很純淨的靈力，只是不得法所以遲遲無法突破初階上境進入純熟之境，原本可以在十五歲或是更早能達小成之境，但如今....」

　　衛木峰又婉惜的搖了搖頭，而巧風更是一臉難以置信。

　　她不明白這話是在安慰她還是真的。

　　「修練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得按步就班來，你在自己都還沒適應好上一步就逼著自己下一步，只會讓節奏變亂適得其反，如今妳經脈嚴重受損，短時間不能再做跟以往一樣的修練了。」

　　聽到這巧風悔恨不已，眼淚像雨滴的嘩嘩落下。

　　她十分害怕自己這些年的努力成空，自己好不容易修練的成就成為泡影，她淚眼婆娑的看著衛木峰。

　　「師叔，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再也不能....」

　　衛木峰伸手撫掉她的淚水，慈愛的說。「傻孩子，不是還有我嗎?」

　　巧風的淚水像是止不住的一直向下落下，擦乾了又濕，心裡是充滿著感激，這五年來衛木峰一直擔任著慈父的角色照顧著她和自己的師兄。

　　但心中又是愧疚，因為自己的急躁不但害了自己也讓關心她的人擔心。

　　「明日開始，我會教青兒內功修練之法，妳也一起來吧，衛氏心法不像其他氏族那樣霸道，是走溫和調息之法，所以對於修護內傷有極大功效。」

　　「師叔想把衛氏獨門心法教給我？」巧風有些驚訝。

　　「衛氏本就是以懸壺救世為己任，所以衛氏心法並不獨門，只要有需要都可以向外教授的。」

　　衛木峰輕撫了一下巧風的額髮笑著。「好好將自己的內傷養好，破境指日可待。」

　　巧風也放開鬱悶微笑了起來，眼光也隨著衛木峰起身。

　　「妳先好好休息，等等我叫皓天把藥端來。」

　　說完向醫蘆外走去。

　　被趕出來的孫皓天正百般無聊的坐在小亭中看著花草發呆，一見衛木峰從內走出，就快步的趕到師叔身旁，一臉擔憂想問又不敢問的扭捏望向衛木峰。

　　「沒有罵她，只是開解開解而已。」他也知道孫皓天想問什麼。

　　「謝謝師叔。」聽到他的話孫皓天開心的道謝，接著就想進屋。「那我去看看小風。」

　　「皓天。」衛木峰叫住正要往屋內走的他問著。「為什麼不破境。」

　　這靈魂性的拷問讓孫皓天一臉尷尬的回過身、裝著傻不明白的問。「破什麼境?」

　　見他裝傻，衛木峰毫不留情的用手指骨敲了孫皓天的頭一下。

　　「還裝傻！破純熟之境入小成之境。」

　　孫皓天摸著被打疼的額頭，委屈的說。「我...我...我只是想等等小風。」

　　衛木峰挑著眉一臉不信的看著他，看著他想說出什麼歪理。

　　「師叔，我剛想了一下，這次小風走火入魔會不會跟我有關係？」

　　衛木峰略點頭要他再說下去。

　　「我比小風快破初階之境入純熟，而且在這一到兩年我的功力也加深不少已達純熟上境，而小風再努力也入不了純熟，所以她開始有些慌張、開始懷疑自己，所以就更逼著自己要加倍練功，才會造成今天的走火入魔。」

　　聽得他這麼說著，衛木峰摸著自己的小山羊鬍點頭同意著。

　　孫皓天又接著說。

　　「如果我又選擇破境達到小成之境，那無疑對小風來說是更大的打擊，我不想給小風造成太大的壓力，所以才選擇不破境。」

　　他搔了搔頭，一臉吊兒郎當的說。

　　「更何況我對長老試煉又沒興趣，所以破不破境也不是太重要，我只想陪著小風就好。」

　　「那你有想過如果風兒知道你是為了她不破境那她不會更自責嗎?她不會覺得是自己拖累你嗎?」

　　這一問真把孫皓天問楞了。

　　衛木峰拍拍孫皓天的肩說著。

　　「破不破境是你的選擇，但該你的責任你逃避不了。」

　　說完就向外走去，快到院口時突的又傳了一聲。

　　「等等記得來藥蘆端藥，還有明天跟著風兒一起來調息內功。」

　　看著衛木峰離去的身影，孫皓天站在原地沉思了起來。

　　他沒忘了跟端木傑的約定，也沒忘了師父的仇，但他喜歡上這些年的歲月靜好。

　　愛上了這樣沒有仇恨、沒有鬥爭，能跟著自己想守護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不想改變，他只想一直一直陪在巧風身邊，看著她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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