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風起人間 - 第４６章：希望

品桃院西院

　　羽日曦經過一夜的休養，原本混亂的內息也漸漸的恢復正常，但臉上還是有著虛弱感，侍女弦月服侍她讓其半躺在床上，並輕手輕腳的拿起一旁的湯碗攪撥著讓熱氣散開，一匙匙緩慢的將湯藥餵入羽日曦的嘴裡。

　　「日曦小姐，用心練功雖然是好，但也不能操之過及，昨日王上及風小姐送妳回來時，妳臉色真的白的嚇人，氣息還十分微弱，真得嚇死奴婢了。」

　　羽日曦沒有答話，只是一臉苦澀用著絲帕輕擦著嘴。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如弦月所說操之過及，她十分清楚自己的狀況，想過及也無法，因為她練了這麼多年一點進步也沒有，就算再偷懶、再平庸的人，像她一樣每日修練，也應該有初學之境，而她是連最基本的入室之境都達不到。

　　看到羽日曦沉默不語，弦月也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她與羽日曦的年紀相當，服侍她也有五年的時間，這些年也知道羽日曦學習有多坎坷，但她自己所學有限，完全幫不了她什麼，只能在她沮喪時鼓勵鼓勵她。

　　「日曦小姐，別想太多，現在先好好休息，有五長老親自開的藥方一定能幫忙到妳的。」

　　弦月收拾碗筷，拿起托盤轉身要離開時，門被大力的打開，兩片門板重重的撞在門牆上。

　　這動靜著實嚇到了在屋內的兩人，兩人有些驚嚇的看向門口那怒氣沖沖的齊晴睿。

　　「羽日曦！妳現在還真是會擺架子了啊！」齊晴睿滿臉怒火的走進房內，質問著。

　　「怎麼！現在敢擺駕子了是嗎！昨晚說人不舒服不去餐堂用膳，今早呢?又不舒服了?」她瞄了一眼弦月手中的端盤，輕哼了一聲。「我想不舒服是假，不想看到我是真吧！」

　　「晴睿小姐，不是這樣的，我家小姐是真的不舒服。」

　　弦月急忙解釋著，但卻被齊晴睿狠瞪了一眼。

　　「讓妳說話了嗎?多嘴！」

　　「晴睿，我是真的不舒服，昨日氣息有些混亂，所以....。」

　　齊晴睿雙手盤在胸前，一臉高傲的樣子走到床旁，打量了一下羽日曦，酸言的說，「人家練功都沒事，就妳練功次次有事。」

　　她用著藐視的眼神掃過羽日曦上下，伸手捏著羽日曦的下巴搖著，輕笑了一聲。「的確是臉色慘白，怎麼?進入入室之境了嗎?」

　　見到羽日曦眼神閃爍也知道答案，她不屑的說。

　　「妳說妳丟不丟臉?，這麼多年連個剛入門的弟子都不如，還弄得自己一身傷，妳可千萬別出去告訴別人，妳的師父是我母親。」

　　「晴睿小姐。」

　　弦月對於齊晴睿如此傷人的話著實聽不下去，開口想幫羽日曦說些話，但卻被她一個斜眼的怒視而將話收了回去。

　　齊晴睿的囂張跋扈可說與她的母親如出一轍，對於下人從沒給好臉色看過，不是打就是罵，所以只是一個眼神，侍女們都會神經緊繃不知道接下來將會面對什麼處罰。

　　突然幾聲的敲門聲化解了房內沉悶的氣氛，前來的是齊晴睿的侍女望月。

　　「晴睿小姐，剛王上的侍女來請，王上召日曦小姐到朱雀殿。」

　　齊晴睿轉頭疑惑的看著羽日曦。「妳做了什麼？為什麼王上要召妳？」

　　羽日曦也是一臉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做什麼。」

　　昨天她被王上送回，也只有西院的人知道，想必是夜王有下了指令，齊晴睿才會不知道昨日之事，但現在王上突然召見，她也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事?如果是要關心自己的身體，差人來問就好，應該也不需要召見她，還是發現了什麼。

　　「快去，整個夜族不待見我們，妳自己注意點。」齊晴睿白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羽日曦將自己整理了一下，就朝朱雀殿走去，一路上她心情十分忐忑。

　　這些年整個齊氏跟品桃院就像是被遺忘似的，除了日常物品遞送、齊氏族人外，夜族其餘氏族都不願意接近她們，在族內偶爾與別的族人相遇，也都避開她們遠遠的，更別說見上官謹彤，或被召見了。

　　這次會在川溪遇到夜王也是實屬巧合，齊踏雪有說過她學武之事不能讓品桃院外的人知道，難道是自己習武的事被上官謹彤知道了，所以才有這次的突然召見。

　　羽日曦心裏十分害怕，她的師父說她是罪族羽氏之女，如果讓其他氏族知道她習武那可能會被視為叛亂，這是多重的罪名啊。

　　她滿腦子都是不安，不知道上官謹彤要怎麼審問她，她惶恐不安的踏入朱雀殿，上官謹彤端坐在王位上見羽日曦入內行禮，禮畢後羽日曦還是維持跪姿低著頭。

　　「妳開始學習術法了?」

　　羽日曦聽到這問話，心頭猛然一驚，果然是問她習武之事。

　　她猶疑了一下，還是唯唯諾諾的點了頭，被重罰應該是逃不掉了。

　　上官謹彤又問著。「是誰讓妳習法的?」

　　羽日曦身體微顫了一下，低頭不語。

　　「妳知道妳不可以習術法和武功嗎?」

　　這話讓羽日曦大為緊張，立刻向上官謹彤行了大禮，俯趴在地，聲音有些發抖的說。

　　「王上，我知道羽氏罪孽深重，但我身為唯一的羽氏，我想贖罪，我想用我微薄的能力為夜族效力，但我知道罪族是不能習術法跟武功的，是我一時貪念，請王上恕罪。」

　　這番話讓上官謹彤眉頭稍皺了一下，她明白齊踏雪根本沒跟羽日曦說明羽氏不能習術法的原因。

　　「是誰告訴妳，羽氏是罪族？」

　　羽日曦被這個問題給楞住，從小到大，齊氏氏族的人、齊晴睿都是這樣指責她的，難道不是?

　　「羽氏....羽氏....勾結東夜族與青城侵犯夜族，所以我母親及全族人以死謝罪.....。」

　　雖然是從小聽到大的原因，但要說出口，她還是十分難以啟齒。

　　對於她的說明，上官謹彤不屑一顧的輕笑了一下，笑的不是羽日曦，而是笑齊氏為了面子還是寧願這樣說謊。

　　「抬起頭來。」

　　羽日曦猶豫了一下，才緩緩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上官謹彤一眼，面前之人，王者氣態、雍容華貴，眼眸中帶著溫柔、風姿綽約。

　　「就算妳的母親與妳族中先人犯了什麼錯，那也都是上一代的事，與妳無關，更何況羽氏不是罪族，妳族的先人在夜族剛來到中原時，協助王族們在中原立足，功不可沒，那樣的盡心盡力怎能說是罪族？」

　　「但....」

　　這樣的形容與她記憶中跟聽到的完全不同，她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七年前的戰役是全夜族的痛，或許有些人為了逃避面對真實，而說了些傷害人或扭曲事實的話，但真相絕不是妳所聽到的那樣，妳和羽氏一族絕不是那場戰爭的禍首。」

　　那她就不明白之前上官謹彤所說的話了，如果說不是因為罪族的關係，那為什麼她不能修法習武?

　　羽日曦抬頭看了她的王上一眼，又低下頭去，膽怯的問。「那....那為什麼王上會說，我不能習術法?」

　　上官謹彤心中思緒時要不要將原因告訴她，但如果說了對這個結果會有幫助嗎?會不會讓羽日曦活的更不安心呢?

　　「妳就這麼想學習法？」

　　羽日曦抬頭用著堅定的眼神看著上官謹彤。「是！我想學！我真的想學！我想為夜族效力，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保護夜族。」

　　她說完臉一陣紅，她想到自己根本連入室之境都達不到，說什麼大話。

　　但她不放棄的再說著。「我知道我很笨，我學了這麼久，連入室之境下層都到不了，但我會努力，一年不行，那就五年、十年！如果....如果....有機會....我...我還想參加護法考試....。」說到後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心想王上該不會認為自己是不自量力。

　　「妳想當護法?」

　　羽日曦害羞的點了頭。

　　羽日曦有想當護法的想法，那對於她的未來就有更大的希望，上官謹彤也十分滿意她有這樣的目標，雖然這條路會走的十分辛苦。

　　「好！本王准妳以這個目標習法。」

　　上官謹彤的這句話，震驚了羽日曦，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的嘴巴微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上官謹彤起身離開王位，走到羽日曦身旁扶起她，溫柔的望著她說。

　　「但妳知道妳走的這條路會比別人辛苦上千萬倍嗎?」

　　「我不怕！再辛苦我都不怕！」

　　這些年在品桃院吃過的苦跟折磨她都能忍下來，對於齊踏雪嚴苛的教導她都能撐過來了，她相信沒有什麼苦是她不能吃的。

　　「死也不怕嗎?」

　　羽日曦呆了一下。

　　關於生死這件事她還真沒思考過，但深思一下後認為要成為護法那面對危險是必然的，如果怕了那也別想可以達到那個境界，她肯定的點頭。

　　「妳之所以無法達到入室之境，是因為妳的靈脈不通，但自身的能力又無法衝破，所以才會造成只要一強運氣，就會造成氣血逆流的情況，但沒關係，本王會幫妳打通靈脈進入入室之境。」

　　羽日曦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她睜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上官謹彤。

　　「以後每當達到要破境之界妳都會面臨到如今的困境，但不要緊。」上官謹彤輕拍了她的肩。「每到一個階段本王及五長老都會助妳一臂之力，但這過程十分痛苦，而且稍有不甚就會危及性命，如此妳真的不怕?」

　　「日曦不怕！再苦再危險日曦都願意去試，就算不成功而喪命，日曦也不會有怨言，請王上賜恩。」羽日曦又是一個大禮。

　　「好！但本王有一個條件。」

　　「王上請說。」

　　「本王要妳答應，以當上二護法為最終目標，即使晴睿也參加護法考試時，妳也不放水。」

　　「可....可是....」

　　羽日曦對這事顯得有些為難，一是她與齊晴睿的距離至少差了兩個境界，就算她再怎麼努力也很難追上，那要如何比齊晴睿快或是同時參加試鍊？

　　二是她十分清楚齊晴睿的個性，好強不服輸，口口聲聲說要像齊踏雪一樣當上夜族大護法，但目前有巧風在前，大護法之事已不可能了，如果之後連二護法都不能擔任，那她受的了嗎?

　　就算齊晴睿可以，那她師父齊踏雪呢?羽氏地位高於齊氏，這是一向自認尊貴的齊氏能接受的嗎?

　　上官謹彤看出她的猶豫，也知道她困難之處，但如果要受人尊重與齊氏平起平坐，那這是必須要克服的。

　　「不用可是，妳應該知道護法一職凌駕於眾人之上，護法和護法間的輩份又尤其重要，要為羽氏揚眉、要與晴睿地位相同不受她欺侮，妳只能護法地位比她高。」

　　突然間要她決定這麼重大的事情，羽日曦的心情十分糾結。

　　「妳不願意?」

　　羽日曦搖了搖頭，雖然她有了決定，但她與齊晴睿之間修為的差異也讓她難以承諾。

　　「但王上，我與晴睿的境界差了有兩個階，二護法一職...，我.....」

　　上官謹彤自信的笑了起來，境界這東西對於羽日曦來說根本不是難度，就只差破境而已。

　　「這妳更可以放心，本王只問妳願不願意？」

　　她見自己的王上都肯全力的協助自己，那她又有什麼不願意，雖然免不了會被齊晴睿冷嘲熱諷一番，但至少她看到自己有將來的希望。

　　「我願意！」羽日曦堅定的回答，並再次向上官謹彤行跪拜大禮。

　　「我定以二護法一職為目標，盡全力爭取，以報王上大恩。」

　　「好！」上官謹彤聽到她的承諾，滿意的點了頭，將她扶起。「妳是羽氏的希望，我相信也不會辜負我對妳的期望，等等妳去繪梨院找五長老，他會先幫妳調養好身體，之後就是等待破境之時。」

　　羽日曦的心中還是有著不踏實感，昨天還面臨走火入魔的困境，今日就有破境的可能，她一直在心中默默問著這是在作夢嗎?如果是那能不能就留在這美好的夢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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