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風起人間 - 第３３章：命數

　　寒潭依舊寒風刺骨，落雪不停，光照在潭面上映出四周景象，美不勝收，寒牢裏的齊踏雪沒了以往榮華高貴，只有臉色慘白及微現蒼老的臉龐。

　　如今的齊踏雪只能用著僅剩的內力打坐運氣調息，但她的聽力依舊十分敏銳，聽到有腳步聲從遠處而來。

　　這不是齊晴睿或是羽日曦的腳步聲，而是成年人的步伐，這些年齊氏裡除了那兩個孩子及為她送飯的侍人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成年人來過。

　　她疑惑的睜開眼看向聲音處，還不到送晚膳的時間點那還會有什麼人來這寒苦之地。

　　人影越來越近，臉孔也越來越清晰，而齊踏雪的神情也越來越不爽快。

　　「呦，瞧瞧是誰來了。」眼前之人是她最不想見的那位。

　　上官謹彤來到了她面前站定、俯視著她，齊踏雪則一臉不屑的牽動嘴角嘲諷的笑了一下。

　　「怎敢勞煩王上來到這寒地，小心著涼啊！王上。」

　　「一向容貌絕倫的大師姐，如今怎會變的如此蒼老。」

　　齊踏雪懷著微怒的心情，扶著牢杆站了起來。

　　這些年在這極寒之地，她的身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妳來不會只是為了調侃我吧！有什麼事快說，然後消失在我眼前！」

　　如今的她光彩不在，但自尊心強的她，一點也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這個落魄樣，尤其是這眼前人。

　　「日曦的術法和武功是妳教的?」

　　上官謹彤也不想跟她多費口舌，直接進入了正題。

　　「怎麼?我教自己的人有錯？還要讓王上來這興師問罪？」

　　「妳難道不知道羽氏族人是不能學習術法的嗎?」

　　齊踏雪眼神中流過一些陰沉、表情驚訝的問。

　　「不能嗎?」

　　她又裝出一臉懊悔又不知所措的神情說著。

　　「那年她跟晴睿來探望我，看晴睿學心法，她也想學，想著也沒什麼壞處，所以我就教了，不能嗎?」

　　上官謹彤看著她一臉裝無辜的模樣就知是在裝瘋賣傻。

　　「她們是精衛後人授有占星卜卦的天命，學習了術法後，咒脈斷、天授毀，人在沒有咒脈維持下離死也不遠，這妳真不知?」

　　這她怎麼可能不知，早在七年前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對於羽占星最後沒有幫她，反而將了她一軍這事，她一直記恨在心裡。

　　要不是她的命與齊晴睿的命連在一起，她怎可能還會讓她活在世上這麼長的時間，自己生不如死，當然也要拉著自己的好友之女一同共享這種痛苦。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與我何干?」

　　齊踏雪也不裝了，一臉厭惡的看著她。

　　「妳就這麼希望羽氏滅族嗎?占星與妳感情深厚，妳怎麼狠的下心殺她全族，連她的女兒都不放過！」

　　想到羽日曦她就想作噁，只要聽到她喊自己師父心中就反感的很，但為了齊氏也為了折磨羽日曦也只好忍著。

　　但每每一見到齊晴睿臉上那道疤，心中那股火就會燒了起來。

　　「她到死都不肯放過我女兒，那我為什麼要放過她女兒！」

　　齊踏雪眼神狠毒的看著上官謹彤，問著。

　　「妳看過晴睿右額上那疤了嗎?」

　　上官謹彤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她並不常見到齊氏的人，所以對於齊晴睿臉上是否有疤的事記的不是太清楚，只知她的右額上一直都有額髮擋住。

　　「那疤是隨身咒造成的！」

　　齊踏雪惡狠狠的接著說著。「羽占星那個賤人到死都不肯放過我的血脈，那我為什麼要放過她的血脈！？」

　　她當然知道那個咒術。

　　隨身咒是羽氏較狠絕的咒法，但會逼得十分善良的羽占星做出這樣的選擇，想必當時的她一定感受到無比絕望及對齊踏雪的心死，更得知以齊踏雪的個性定會趕盡殺絕。

　　「日曦死，晴睿也必死。」上官謹彤說。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拖延教她的時間，拖到妳發現她的不對勁、拖到她命在旦夕、拖到妳必須救她不可。」

　　「如果我不救呢?」

　　齊踏雪邪媚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妳一定會救，因為妳捨不得讓羽氏唯一的血脈死。」

　　她了解上官謹彤的個性，更清楚她目前所面臨的壓力。

　　夜族滅燈多年，喪失的不僅是在江湖上的威望及地位、還要面對族內各氏族的壓力，如果羽日曦及齊晴睿性命不保，那對於她的王位來說將帶來更大的衝擊。

　　「我的晴睿要是也死了，那妳如何去面對齊氏眾人?在沒有任何外族的壓力下，兩名幼子接連而亡，亡的還跟齊氏有關，那族內會如何猜測妳？　」　

　　上官謹彤臉色嚴肅的看著她，不禁懷疑當年她果斷的廢去自身功力是有陰謀的。

　　「妳應該從她的脈中診出她的咒脈將斷，但靈脈卻不通的現象吧！」

　　齊踏雪不懷好意的揚了嘴角，再說著。

　　「她已經十二歲了，卻還無法進入入室之境，而今天妳會來找我，想必她應該已經出現了走火入魔之象，不用多久她將全身筋脈盡斷而亡，除非妳救她。」

　　她說的沒錯，羽日曦的確有走火入魔的狀況發生。

　　也同她所說，那時她替羽日曦診脈時就有感到一股不小的靈力積累在身體各穴之處卻無法流通、靈力在各處亂竄卻找不到出口，如果再不快點打通各脈將會爆體而亡。

　　她是想救，但她卻不知該如何救。

　　「我該如何做?」

　　「如今整個五嶺谷內除了妳外，還有木峰能救。」

　　齊踏雪見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不禁十分得意。

　　「打通她的靈脈，讓她繼續學習術法下去，雖然她最終還是得死，但至少能活到十六歲。」

　　上官謹彤瞬間明白了，說到底她就是想羽日曦死、齊晴睿活，因為隨身咒的咒術保護只到十六歲。

　　她對於她真的徹底失望，在寒潭這些年她不但沒有反醒自己的錯，反而還是一心一意的想報復那些她認為對她不忠的人。

　　上官謹彤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句話，也不想再見到她，緊握著雙拳，轉身準備離去。

　　「救與不救還望王上多三思。」齊踏雪用著看好戲的口氣說著。

　　「羽占星以為用了隨身咒就能逼我就範，但卻不知這是她女兒的催命咒。」

　　齊踏雪得意的笑了起來，因為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我讓齊氏的人對羽日曦好、我收她為徒、關心她、愛護她，她把我當做恩人在感激；而妳看似是救了她，但最後還是將她推進了死亡，如果她知道了是該謝妳還是恨妳呢?」

　　說完她十分滿意的大笑了起來，又說著。

　　「如果說我是這件事的主謀，那王上妳可是幫兇啊！而我這個主謀對她來說是再生父母，而妳對她來說卻是劊子手。」

　　說完齊踏雪笑得更開懷。

　　背對著她的上官謹彤，深呼吸一口氣、側過臉鄙視的看著身後的她問。

　　「今早看到那道紫光了嗎?」

　　齊踏雪停住了笑眼神、不善的盯著她。

　　「那是妳當年嘲諷過、在妳眼裡是一灘爛泥之人的破境之光，她才十四歲，比妳當年還小一歲。」

　　此時的齊踏雪臉色難看的很，呼吸也略為急促了起來。

　　今早她還在想，那道沖天靈力是誰的，沒想到竟然是當年她根本沒正眼看過的巧風所有。

　　上官謹彤又回過身看著臉色鐵青的她。

　　「師姐，妳已經不再是傳奇。曾經的妳認為自己目空一切、機關算盡，但怎麼算都算不過命數，怎麼知道妳所做的一切不是被安排好的呢?」

　　此時齊踏雪眼中寒芒閃動、怒氣微噴而出。

　　她所計算的一切怎麼可能是所謂的命數，又怎麼可能是被安排好的?那又是誰安排的！

　　「或許妳認為教日曦術法是將她推向死亡，但有沒有可能是命數已經安排好會如此進行，而妳只是那個推手?」

　　上官謹彤譏笑了一下。「妳每次都想抗命、逆天，但哪次妳又贏了呢?」

　　齊踏雪想起種種的一切雙腳微軟，滑坐在地，她不信她沒有獲勝的機會。

　　意外只會發生一次，巧風的破境是意外；但羽日曦絕不可能有奇蹟，所以只要羽日曦最後死了，那她就算贏。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kNkErQc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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