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練習曲 - 01千紙鶴-下篇(完)

班裡的某個男生在偷偷觀察著我，一段時間他帶著愛慕心對我訴說了起來。

我不知所措有點害羞的婉絕他了，他不知為何由愛生恨，開始跟蹤著我。

感到害怕的我只能想辦法躲藏。

雖然暫時沒有受到傷害，但他的行為讓我感覺被監視著，讓我憶起孤兒院時的黑暗隱隱作嘔。

在受不了他的跟蹤後我向他拜託放過我說著什麼都能為他做。

他輕視一笑，「好啊……那做我的狗吧。」

「欸? 狗? 那是要做什麼?」

「呵呵…這妳不懂? 好吧我就簡單講一下吧。」

我叫妳時妳要立刻過來，不准反駁、還要叫我主人，簡單點就是讓妳幫我做點小差事……當然做的好會給妳獎勵的。

「喔……知道了。」

我答應他的要求以為不會在承受陰暗的壓力時……我錯了，大錯特錯我真是大愚笨了……這人分明在玩我。

給我戴上項圈幫他跑腿買東買西，沒做好還要被訓話那跟在孤兒院時有什麼不一樣呢?

受夠他的欺辱我憤怒點爆棚失控與他打上一架。

可惜男生的力量還是遠遠比女孩子強大，唉了他幾下拳頭臨走時還不忘踹我兩下腰部，「瘋狗! 罷了……本大爺也玩夠了下回再來挑戰我就弄死妳呵呵呵……」

啊…嘖嘖嘖…痛死了，嘴角出血了。

在學校陰暗的校舍走廊內，午休這個時間沒什麼人進出，我倒在地上慢慢坐起，從口袋取出衛生紙來擦拭受傷的血漬。

呵呵呵……這就是我的世界……沒有人救贖我……

從出生就沒得到關愛沒有母親的愛撫，也沒拯救過任何人。

看著自己長繭的雙手用精巧的指尖保護自己與傷害人。

我們孤兒的存在就是這樣嗎?

「同學妳怎麼了，老師帶妳去保健室好不好?」

沉陷在自我憂鬱中緩緩聽見有人的聲音便回了神看去。

「恩?」

她伸出手想救贖我，剛剛厭惡的男生笑容在我腦中晃動，我睜大了眼快速挪動身子起來頭也不回的跑。

留那位清麗身姿的年輕女老師傻愣著。

這孩子……看來受到創傷了希望能好起來。

回到班上傷口已處理好貼上ok蹦。

「嘿，小羽妳的臉跟手是怎回事去打架嗎? 怎麼沒找我?」阿雪嘻嘻笑著問我。

我低著頭沉聲說，「沒有，不小心摔倒的。」

「咦!! 騙人── 這是怎麼個摔法能摔能這樣?」

阿雪看我沉悶著不懂得自己腦補起來…難道是特技嗎?

「噓……上課安靜點。」小鳥班長往後方的我們比個安靜的手勢。

「大家好，我是來代課的美術老師靜依萍在你們美術老師去生育的期間就由我來教大家嘍。」她甜美一笑自介著。

班上同學看著和我們年紀不會差很多的年輕女老師瘋鬧起來問來問去，老師妳幾歲? 有沒有男朋友? 什麼星座的?

「好好各位同學這些下課時間在來問老師在好好跟你們說現在來安靜上課。」

我聽著躁動聲抬起頭來看了那老師一眼，即驚訝著……她不是剛剛看見我受傷的老師嗎?

焦慮的握起雙拳指尖刺著手掌冷汗滴落了下來，怎麼辦她會不會也想傷害我?

老師似乎還沒注意到角落的我，說著今天的題目自畫像。

時間過了半截課我依然沒有動筆畫還身陷低潮中，而老師這時巡走了過來。

「同學，妳還好嗎? 不舒服的話可以去保健室休息喔。」老師小聲的對我說。

「啊不我沒事。」

攤開了手拿起筆想要畫卻被老師抓住，「妳跟老師去保健室吧…手都被刺破皮了不知道痛嗎?」

老師讓班長看著大家拉著我去保健室，阿雪一臉懵逼的發楞。

「我真的沒事。」我緊張害怕著想要逃離。

「沒事老師不會傷害妳的別那麼提心吊膽。」

「可是…妳剛剛看見了。」我小聲咕噥。

老師停下腳步，「喔……所以妳果然被欺負了?」

顫抖的雙手想起與他打起來的畫面，「沒有…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不然我不會……」

老師心疼的安撫拍拍我的背，「別激動…好好說老師會聽的，乖。」

帶著我到空教室坐著面對著她。

我低頭沉默許久瞄了老師幾眼她關愛的微笑等著我開口。

冷靜下來後感覺這老師或許會聽我道出我的身世與和那男生的事情。

老師聽完面色有點沉重的緩了一會才說話。

「這樣啊……辛苦了，鶴羽同學老師覺得妳很努力了，在陰暗的地方生存下來對不安恐懼堅忍的到現在已經很棒了，造成妳心裡的受創老師也為妳感到痛心，不過妳還是能被愛的對自己自信點別讓孤兒院的陰影永遠壓著妳，老師我不是心理科但如果妳有需要隨時都能跟老師說好嗎?」

老師溫柔的輕拍我的頭希望我能依靠她，就算只有一點點的談心也好別讓自己受傷的更深。

我點點頭聽著她溫柔的嗓音總覺得看見了天使一樣。

光照耀在她的面容閃耀著她輕柔的微笑進入了我的內心化開混濁的烏泥。

若是老師的話可以救贖我嗎?

可以讓我漾起笑容嗎?3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ga30ZA9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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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自然的在這世界走嗎?

我呆然的盯著老師潔淨的雙眼許久。

「鶴羽同學? 怎麼一直盯著我不說話呢?」

「啊! 老師…謝謝，我會再來找您的。」不好意思的離開位子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真是…這孩子老是把我扔一邊，下次可要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跑。」

我找到陽光了，之後頻頻找她傾訴，慢慢變的非常友好。

在遇到她前每日只能為了活著而活著，在空白紙上想寫下我活著的意義而腦袋卻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寫下，不知活者的意義、不知我會向哪裡走。

只知我必須要活下去。

若有人問我想死去嗎?

想想也沒有孤獨到想死的程度。

但是被問到妳想活下去嗎?

就什麼都說不出來。

照著鏡子看著無表情的我……適合于空虚的表情到底是哪一個啊?

或許我沒有出生的意義吧。

如果我去讀一本不能預料未來的小說，有翻頁翻不完的那種世界嗎?

在這一回頭就會崩塌的立足之地。

從明日起要向著何方呢?

在空白紙上擦掉又寫上了，仍無法寫下自己。

明明這生命没有什麼意義，不得不走了…就算是向著死亡前行。

不得不寫下去了，當然紙上不會空白。

─???─

三年級下學習靜伊萍老師已和班級的同學們處的很好，大家給她取了個小稱謂『小靜』很適合她年輕又親和小名。

最後一天的美術課是做千紙鶴，老師說湊齊一千隻就能許一個願望，大家興致盎然的開始做起來，我從包裡拿出從孤兒院偷來的退色的粉紅色紙鶴放在桌上看著一邊做著新的白紙鶴。

當然紙鶴不會到一千隻，大家把做好的紙鶴丟進願望箱，小靜老師說著這些紙鶴是用著開心的心情一起做出來的雖然沒有到一千隻但是大家一起祈願的話或許也能實現的。

有的人還在紙張上寫著願望希望實現的機率可以高一點。

她依然巡著同學們有沒有好好做，到了我身旁輕輕微笑，「小羽，妳做得很快呢!」看見我桌上以折好五隻紙鶴。

「啊不…只有四隻，另一個小粉紅是以前學校拿的……」我靦腆得小聲說著。

「喔……妳很喜歡紙鶴嗎?」小靜老師聽懂我說的意思又好奇的問了我。

我開心的抿嘴點頭。

「為什麼呢?」

叮咚當咚─

下課鈴聲響起，小靜老師轉身走回講台說著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也是最後一天陪大家一起做美術了，最後一個月原來的美術老師會回來繼續教大家的。

同學們皆不捨的過去又哭又笑的想讓老師繼續留下來，我也走到講桌旁看著她跟大家安一起安撫說著。

我也不想讓剛找到的陽光就這麼離開，撲簌簌的流下難過的眼淚激動喊出，「不要走!!」

小靜老師與同學們驚訝的看向了我，突然被一群人盯著，臉噗簌的紅起了臉來結疤的說，「啊…抱歉…太太、大聲了…」

噗哈哈─哈哈哈───

小靜老師與同學們齊聲笑了起來。

「喔─小羽喊的好。」阿雪拍上我的肩說。

「原來妳能那麼大聲說話呀…嚇到我了。」小鳥班長微笑著說。

小靜老師微微一笑在沒人發現時對我張嘴無聲的說，『辦公室等我。』才從人群中離開。

放學後等比較沒有人時去辦公室找小靜老師。

不知道還在不在呢?

欸? 暗暗的…門也鎖了…不會吧!走了嗎?

正當我焦急想著該不該在等一會時，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一起走嗎?」小靜老師笑的很甜的拿著鑰匙在我面前晃呀晃的。

「欸?」看著鑰匙上還吊著一隻黑色熊熊鑰匙圈看起來不向學校的鑰匙好像是家裡的呢?

應該是讓我陪她一起走的意思吧，「好啊。」答應了她。

她甜笑的跟我走出校門，在沉默時突然開口問，「為什麼呢?」

「什麼?」我不懂的問。

她嘆一口氣才說，「我說紙鶴，在下課時被打斷了所以才在問妳一次。」

我抬起頭思著，「喔─那個呀…」我開始緩緩說起。

「因為我想像這個紙鶴一樣能夠自由的飛，有著鮮豔的色彩活下去，在孤兒院時的願望…現在也還是這麼想的，不過好像很難呢……」饒饒臉頰有點不好意思。

小靜老師沉默了一會，「那到我身邊吧，讓我陪著妳，用我一生的愛帶妳去看世界，妳說好嗎?」

我震驚的退了一步，這時不知不覺已走到她家門口。

「我……這樣的我可以嗎?」

「恩，可以的…羽…我喜歡妳呦，就算是身在泥沼中的妳也一樣，若妳願意的話。」聲聲溫柔的對我訴說告白。

我的臉染上紅暈，不敢相信的愣著不一會我便流下眼淚卻是那麼感動的，原來我能被愛嗎…心在劇烈跳著。

第一次感受的愛不是母愛而是動心被接受的真情。

「我想跟小靜老師妳在一起。」我把心裡深處的感情釋放了出來。

她嫣然一笑，「那進來吧。」

開了門開始了我們的同居生活，或許是千紙鶴選擇了我的願望終不在黑白而是彩色的世界了。3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genUXu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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