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困咗喺學校入面出唔返嚟 - Chapter 024

「咳！！」仇柏希冷不防的被黃俊傑的鐵鎚所打中，原來的攻擊也被打斷，轉過身來想要攻擊黃俊傑。

我痛苦地站了起來，想要上前幫助黃俊傑，卻被他所叫停。

「不要過來！！帶著那些混蛋快跑！！」黃俊傑說罷，向著自己附近的方向揮動著鐵鎚。「我已經甚麼也看不清楚了！別再讓我在這裡聽到多於兩個人的腳步聲，不然的話我就殺了你們！」

「你瘋了麼？要留下的也是我！」我咬緊牙關，試圖讓自己的聲線不會因為疼痛而顫抖起來。「你的傷勢最重，留下來又能做甚麼？」

「你以為我甚麼也看不清楚，就等同甚麼也看不見？你連手都斷了，又能做甚麼！」黃俊傑擋下了仇柏希的另一次攻擊。「我老實告訴你，老子甚麼女人哭也怕！你他媽的還有個妹妹！跟我滾回去照顧她！」

「走吧……」梁俊聲緩緩的走過來，並捉著我，和林小雯、阿源他們一起向著外頭跑去。「我們做不了甚麼，留在這裡只是白白造成更多人的死傷而已……」

我想要發力掙脫梁俊聲，卻發現這個時候，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我已經再也無法使出力氣來了。「可惡啊！！！！黃俊傑，要是你死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在幾乎走出家政室門外的時候，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叫道。

「哈，人都死了，還有甚麼好過不好過的。」黃俊傑喃喃的道。「雖然你在這一班是沒有甚麼朋友……但老實說，我個人是把你當作兄弟看待的，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為甚麼？」仇柏希問道。

「沒有為甚麼。」黃俊傑握緊了鐵鎚，向著仇柏希作出最後的攻擊。「就只是因為，他在那一天借了東西給我而已。」

借了東西？

我不禁在心裡問道。

彷彿一場很久以前看過的電影重新播放一樣，你大概記得名字，記得當中的幾個情節，但其餘甚麼的，都不記得了。

我到底忘記了甚麼？

在想到這裡時，我也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可惡……」

周遭的事物開始失去色彩，而能聽到的聲音，也變得愈來愈少。

最後看見的是妹妹看到我的傷勢的時候，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對……

我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

※　　　※　　　※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我仍是那個，想要維護世界和平、維護正義的人。

夢見我，為了一個人而挑起了全班人的怒火。

「你們！」

我站在昔日的小學班房門前，對著那些小學同學說道。

「你們再欺負那個人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沒有人理會我，那群男孩仍然圍在那人身旁，肆意的拳打腳踢著。

那時候的我不算太高，也很瘦──雖然到現在也一樣就是了。

但是，那時候的我還有著一股熱血。

我怒吼著，並拉開每一名嘗試繼續踢著他的人。

直至自己被轉變成被圍毆的目標為止。

「你啊。」到了醫護室，或是不知甚麼鬼玩意的地方，那名同樣需要接受治療的、被欺凌的男孩笑著說。「實在是太弱了，弱得令人髮指啊。」

「哼。」我不禁有點氣憤，但以目前的傷勢卻只能低下頭來。「這是對救命恩人應有的態度麼？」

「對不起，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做的。」坐在另一旁的，參與欺凌的男生，內疚地哭了起來。「只是……如果不和其他人一起欺負你的話，就會被其他人排斥的……」

「那我還真是倒楣啊。」被欺凌的男孩苦笑起來。「剛好就成了被欺凌的對象……即是說，你剛剛幫了我，很快也會被其他人排斥的吧。」

「沒關係，就算與全世界為敵，也要相信自己心中的正義！」我將這個不知從哪一套動畫中的對白搬了出來，握起拳頭意氣高昂的道。

男孩聽罷，呆若木雞的看著我，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為甚麼還會有這種幼稚的人的？你已經小學一年級了，成熟一點好不好？」男孩笑著。

然而，他卻開始，慢慢的，哭了起來。

「你根本不需要……為了這種無聊的事……而幫助一個這樣的人的……」

我看著那名男孩，想起了自己書包裡放著的某物，連忙將書包打開。

原來，我曾經還是那個不會冷眼旁觀一切的人。

「給你。」然後，我把紙巾交給了他。

原來，我和這個人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的了。

「不是給。」黃俊傑拿過了紙巾，裝作堅強的樣子，並看著我道：「是借。今天你幫了我，以後我會還的。」

原來，那個混蛋，竟然還記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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