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 - 羽第二十三章

我和葉璃嚇得不可動彈，只是愣愣地抬頭望著眼前有著巨大體型的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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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殷嵐？」昔拉說著，他的氣場逼人令我們根本無法掙扎：「今天本來就是要由我來斬了你喔！抱歉來的有點晚了，不過我會把你們兩個一塊兒殺了，好讓你們可以做伴的……」他慢慢抽出他那把巨大無比的斬首大刀，蝴蝶翅膀似的羽翼在身後拍合著，看似安全的外型挾帶著會割傷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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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輕輕往我這邊靠了一些。難得她沒有像平常一樣二話不說便衝上去挑釁人家，想起來，她頭一次遇到同為九大墮天使的慾望天使撒斯梅也是毫不猶豫地上前挑戰，這回面對昔拉就不一樣了，難不成她也知道昔拉不是她能夠輕易應付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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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天使回來冥界，你果然是地獄方面的大叛徒啊！」昔拉咧著嘴狂笑，嘴角的那些刀疤被大大地撐開，看起來更加駭人。他的喜悅當然不是發現了我身為罪人的證據，對他而言，真正讓他如此高興的是即將進行的殺戮，也就是得以手刃我和葉璃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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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就這麼送死的，尤其葉璃，她是為了我才殺進地獄裡來，怎麼可以就這樣讓她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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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與願違，我們兩個抬頭看著昔拉，看著那個連地獄居民都害怕不已的身影，葉璃和我一樣一步都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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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力量面前，空有意志根本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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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斬首大刀在頭頂捲起一陣猛烈的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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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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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拉的刃在我們頭頂幾吋的地方停下來。我看見葉璃雙眼失神，嘴巴張得大大的，顯然受到十足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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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樣？」昔拉不悅地望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怎麼又是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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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打算讓你在這裡殺了殷嵐他們。」撒斯梅冷冷地說道，她站在不遠的地方，不同於上次不敢任意妄為的樣子，這回她面對昔拉毫無退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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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妳做主嗎？」昔拉咆嘯：「不只撒旦大人，全冥界都認同王殷嵐應該死！這個天使甚至擅自闖入冥界大鬧，把她處決是合理的驅逐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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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你現在說的真有道理。」另一個聲音響起，昔拉從嘴角輕輕啐了一口。「說明白一點，現在一片混亂，這個區塊內最有權勢的就是我們幾個喔！以一敵二，你要和我們動手嗎？」光明天使帛曳站了出來，走到撒斯梅身邊，一起瞪著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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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在違抗路西法的命令嗎？」昔拉怒吼。現在這個區塊已經沒有墮天使了——畢竟地獄陣營集合了九大墮天使的其中三個。原先在此區域的地獄居民也在剛才昔拉到這裡的時候逃竄離開，現在只剩下我們五個人，外加一地狼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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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不在這裡喔！」撒斯梅輕聲道。這時她已經來到昔拉的正上方，確實引開了昔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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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嵐，你們快點回去喔！」帛曳朝我們兩個叫了一聲。她也迎上去拖住昔拉的行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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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葉璃眼睛都不眨一下，迅速掉頭往地獄和人間的出入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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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在協助叛逃嗎？」昔拉的嘶吼仍在身後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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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斯梅和帛曳都沒有回應，但是她們和昔拉纏鬥的聲音一直在背後沒有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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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們回到人間，躺在舊神社的鳥居下，雙雙喘著氣。夕陽西下，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如往常。這裡的世界當然不會知道地獄剛才都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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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突然回到這邊了，一時之間沒辦法適應人間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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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殷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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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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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去向地獄借兵果然不是好選擇呢！」葉璃一邊說一邊喘著氣：「還差點讓你死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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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望向她被汗水弄得濕透了的側臉。心裡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激昂，這傢伙身為天使，今天卻毫不猶豫地殺進地獄，那個所有人都視她為敵人的地方，只為了救我……要不是她，我今天是絕對不可能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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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反正我們已經逃出來了。再說，妳不是進來救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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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我跑進冥界真的是不要活的行為。」

「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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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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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恨不得這麼跑上來賞我一拳，當然現在我們兩個不可能這樣打打鬧鬧的。我看著她臉上微微的慍怒，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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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啦，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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