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 - 羽第七十一章

先是怠惰之罪，現在是光之墮天使。明明這兩個人都應該是地獄方的人士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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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亞先不提，連帛曳都出現在這裡，我的腦子開始混亂了：「妳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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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有些不可置信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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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在這裡？」帛曳重複了我的問題，然後綻開一片燦爛無比的笑：「我在這裡的原因就和貝利亞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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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們都是理想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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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你終於發現了呀？」那名墮天使揚起天真無邪的笑，既充滿光芒，也殘酷、冷漠，外加無止盡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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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敵人……而我竟然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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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以為我是同伴吧，殷嵐？」她的笑意很尖銳，扎在我心上格外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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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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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名列九大墮天使，背叛了地獄是十分糟糕的行為，」帛曳的聲音一直如此充滿活力而開朗，此刻卻多了一分陰森：「但是同樣身為墮天使，你不覺得我的偽裝簡直是一流嗎？」輕笑，銀鈴般如同孩子的笑聲是那麼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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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面對這個事實，我還是不想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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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帛曳的語氣輕鬆快活，彷彿這不過是飯後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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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和理想國搭在一塊？」她的原因和貝利亞肯定不一樣——畢竟她一直以來相反的，很努力保護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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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貝利亞那種人不一樣啦！做什麼事情才不需要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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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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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殷嵐，」她對我眨眨眼：「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不像是墮天使的樣子吧？我的管轄範圍也不是罪或惡，反而是掌管光明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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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我根本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地獄裡會有這麼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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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知道了嗎？」帛曳挑逗地把頭一歪：「兩千多年前，路西法起事到時候，我確實也參加了，但是我和其他墮天使不一樣——他們都是懷抱著野心與叛逆，誓死要和上帝做對，創造他們的世界，而我沒有這種意圖，我參與其中只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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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睛輕輕一瞇，那眼神盡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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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閒沒事做，想找點樂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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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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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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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帛曳的笑天真燦爛，像極了孩子：「只是想找樂子而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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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好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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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單純到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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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都在顫抖。我突然動彈不得了，明明面對莫斯提馬、面對貝利亞、面對理想王，我都不曾感到如此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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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震驚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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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說的說完了，」帛曳臉上始終堆滿了笑：「你接下來打算怎麼樣，殷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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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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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我打嗎？」帛曳輕笑，充滿自信與挑釁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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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洱沒有辦法幫我，要打，就是一對一的單挑——我對上光明之墮天使帛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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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九大墮天使之一，而我僅僅只是一介無翼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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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戰鬥，勝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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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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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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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上濺出鮮血，伴隨著猝不及防的刺痛，我的思緒一斷，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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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想這麼久啊，殷嵐？」帛曳在我後面，她手中的一把匕首沾著我的血：「我是敵人，你當然必須跟我戰鬥，難道你在思考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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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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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覺悟的話，你本來就不應該闖進這裡啊！」光之天使的聲音近在耳邊，卻顯得異常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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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自不量力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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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投降吧，殷嵐。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挑一個痛苦一點的死法喔！」刀刃抵住了我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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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在一瞬間大勢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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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了，王殷嵐。」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地，注滿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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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不尋常的妖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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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突然呈現一片淡紫，無聲無息，卻存在感強烈。我感覺到站在我身後的帛曳同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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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在欺負我徒弟？妳到底算什麼女人？」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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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秒，帛曳才慢慢地回答對方，聲音和剛才判若兩人：「原來妳也到了……歡迎大駕光臨，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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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不要那樣叫我。」撒斯梅在我們後面的上方，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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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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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我放了他，我當然可以照辦。」頸邊殺氣消失，帛曳把刀從我脖子邊拿開，正面面對撒斯梅：「不過妳要拿什麼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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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妳的人頭來交換吧！」我轉過頭，正好看見撒斯梅巨大的黑色羽翼：「就讓妳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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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妳的世界嗎？」帛曳乾笑：「為什麼看起來一臉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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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來到這裡的人可是都非常開心呢……」撒斯梅同樣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讓我們看看，妳是否能戰勝自己的慾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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