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 - 羽第四十六章

「臭小子，你算哪根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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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敵人的數目都不會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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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會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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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使們再次躁動起來。他們始終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看見我說出那樣的話，自然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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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青月的反應是最出乎我意料的。他微張著嘴，愣愣地看著我，好似我剛才那番話是令他變成石像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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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只有我看見他的模樣。「大哥？」有一名他身後的墮天使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我們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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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應該沒有讓他太震驚的內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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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什麼他的反應會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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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使們紛紛發現領隊的不對勁，慢慢靜了下來，很快地周遭只剩下血雨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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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們的情況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低頭看著葉璃。儘管有血水，她閉著眼睛熟睡的樣子很可愛，我一直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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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傢伙一開始出現明明是要殺害我的才對，為什麼我們現在會肩併著肩走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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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為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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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天傍晚，那陣由莫斯提馬帶領的，墮天使對我們的襲擊。多虧了他們的攻擊，我和葉璃才取得與對方共同行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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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來看，理想國也是成就了我們兩人的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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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會給予你們恩賜的，因為我們走在一起的原因，就是為了滅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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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很多，但是我至少要抱著葉璃戰鬥。我絕對不讓這些墮天使有機會用他們的髒手碰觸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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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全靜下了。大概那些墮天使都和他們的領隊一樣，全都緊盯著我沒有說話，當然，他們同是震驚或是百思不解，都是他們自己知道，我無從得知，也不想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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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看著葉璃，我依舊和身旁的墮天使對話。反正開戰是必然的結果，只是早打晚打的問題：「你們不是要殺了我嗎？如果你們真的平庸到殺不死我，把我活捉下來帶回去，應該也可以得到不低的報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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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默了一下，然後有人回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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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想尋死，王殷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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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我發覺那些墮天使聽見這個聲音，反應比我還要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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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想，這聲音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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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我就如你所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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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震。我知道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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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抬頭，那個人飛在半空中，我們四目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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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葉璃和那個天使也都算是我的仇人。我會把她們送去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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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面灰色的強壯羽翼、巨大的大刀因為血雨而豔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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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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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嵐他們進來了？」魔王撥弄著手指：「他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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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門揚起眉毛。在魔王面前他已經收斂許多，但依舊改不去貪婪的本性，詢問他必須奉上祭品，這在地獄高層眾所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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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路西法不耐煩地擺擺手：「所以他們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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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領土之外，理想國控制的地方。」瑪門的回答簡潔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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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無所謂了。我們現在沒有餘力，也沒有必要保護他。」魔王滿是不在乎：「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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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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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門走出魔王殿。幾年沒回來了，頭一次被召回地獄竟然是為了問不久前才來找自己要情報的通緝犯，真不是好兆頭。雖然他幾千年來不是第一次提供情報給通緝犯了，這回的湊巧度卻不禁讓他嚇了好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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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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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門立刻回頭，換上一副商業性的陪笑：「什麼事呢，撒斯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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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了他什麼！」撒斯梅道。她冷靜沉著的聲音很少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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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斯梅小姐請放心。」瑪門說話十分機靈：「我明白撒斯梅小姐可以給我路西法大人不能給我的東西，所以沒有把王殷嵐那夥人的行蹤全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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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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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國的領土內，正在遭遇理想國的軍隊。」瑪門十分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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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撒斯梅轉身就跑。她要去找他們——畢竟他們只有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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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詢問也需要費用喔，撒斯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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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不用你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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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斯梅心裡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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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隨隨便便就走進來了呢？到了這裡就不是你們的領域，到了這裡，你們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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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張開翅膀狂飛。理想國的領土大，所以她要盡可能快一點，才能快點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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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死……殷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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