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們帶著慕慕到服裝店，而我只能到馬廄和動物玩，連普露瑪都去買衣服了，唉，自她承認對我沒興趣，以及只要我敢幹嘛，她就把我綁起來上繳以後，她們幾個就處得還不錯了。
普露瑪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傾訴對象，她不會批評，甚至不怎麼回話，但只要她一開口，大多數時候都會很有道理，代表她確實有在聽，沒有敷衍。
雖然外表不苟言笑，其實內心充滿幽默感又睿智，我不知道她對我是什麼看法，但我很喜歡她，兄弟姐妹的那種喜歡。
「想出去玩嗎？」我對著待在馬廄隔間的亞洛伊揮揮手，牠嘶鳴一聲，好像在回話一樣。
「有漂亮母馬嗎？」牠並不是真的會說話，也不像普露瑪那樣可以和我心靈溝通，只是牠的眼神、馬鳴、搖頭，甚至放一個屁我都能解讀出牠的想法，其他人對自己的坐騎似乎也是如此。
是的，我們會和自己的馬匹聊天。
「沒有，我只有三十銀能給你用，但應該能找一個不錯品質的玩偶給你，再加上馬兒SPA。」好像應該多要一點錢，把所有馬都帶去，雖然公馬只有亞洛伊還有繁殖能力，但其他馬也可以做個全身精油按摩之類的。
「我喜歡我的愛麗兒。」亞洛伊翻了個馬白眼，他指的愛麗兒是我們家裡的仿真母馬玩偶，跟我的艾莉絲沒有一分關係，只是名字有點像，只差一個字，簡單來說，就是公馬專用的充氣娃娃，但我忘記帶出來了，還放在家裡吃灰。
「你每次說愛麗兒我都覺得很害怕，我會想到我的可愛老婆。」
「你老婆那麼醜，我才沒興趣呢。」或許以馬的審美觀，我們全都很醜。
「半人馬呢？」
「一樣醜，我不懂你們人類為什麼可以對任何種族發情。」
「半人馬對人類沒有興趣，他們是驕傲的族群。」
「而我們落魄到只能被你們騎在胯下，你很弱欸，光是被你老婆蹭幾下就不行了，我是不介意你們要在我身上做那種事情，但麻煩撐久一點好嗎，真是丟雄性生物的臉。」亞洛伊大聲呼了口氣，非常不屑的一口。
「像你一樣三分鐘嗎？」
「我是一匹馬，三分鐘對馬來說已經是頂天立地了，而且你的長度只有我的不到一半而已，更不要說硬度，遜斃了！」搞不懂，一匹馬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神氣威風的情況下，又如此囂張跋扈，我自認口條不錯了，但還是永遠辯不過牠。
「你再這樣我就不帶你去了。」
「你不帶我去，我有一天會瘋給你看，不是威脅你，只是因為我是一匹馬。」亞洛伊說的是事實，發情的公馬可是非常可怕的生物兵器，對騎手和敵人都是。
「有道理，我不希望你蹭上茉莉。」
茉莉是泡沫的坐騎，是母馬。
「她也一樣很醜。」
我瞬間倒抽一口氣，茉莉就在他隔壁的隔間而已，然後我又想到，不對，我和亞洛伊的對話也許都只是我的腦補而已。
但突然，茉莉的隔間卻傳來一聲聽起來很不滿的嘶鳴，像是真的在反駁亞洛伊。
「你是匹宅宅馬，只喜歡仿真娃娃對吧？」每次和牠聊起異性和其他種族，牠的回覆永遠都只會是對方很醜。
「私馬訂製，極致觸感，我對我的愛麗兒很專情，不像你，誰知道到我死之前，你又會娶了幾個艾莉絲。」
艾莉絲確實是個非常大眾的名字，但我很喜歡，聽起來就是很美。
「而且，我的愛麗兒不會反駁我，也不會把我踩在腳下。」亞洛伊補充道。
「我就喜歡被我的艾莉絲踩在腳下啊，一定會很舒服，馬兒可沒辦法做那種姿勢。」我聳聳肩，突然確實有點想讓艾莉絲穿膝上白絲襪踩我，金髮精靈實在太美了。
「你的慕慕也沒辦法，她的腳也是蹄子。」
「我會想辦法讓她學會收起來的。」倒也不是怕她會被歧視，莫特拉斯的種族歧視並不算嚴重，但如果把翅膀、蹄子和角收起來，生活和行動會比較方便，雖然她可能不需要和我們並肩作戰。
「為了要她用腳幫你服務嗎？」亞洛伊竊笑，沒錯，表情看起來像竊笑。
「不是。」我無奈地結束話題，把韁繩套到亞洛伊身上，將牠牽出馬廄。
「就不上鞍了，我想跟你一起散散步。」
「沒問題，就像小時候一樣。」亞洛伊雖然講話很欠扁，但他對我來說就像死黨一樣，也不是說我沒有人類朋友，畢竟五個青梅竹馬並不介意我和其他男生往來，因為，如果我是同性戀，那也沒有她們的戲了，哈！
「我好懷念那時光，無憂無慮……個屁，我每天被我現在的老婆們霸凌！」
「以後也是吧。」
「一定也是，但，我覺得這樣很幸福。」
亞洛伊居然沒有繼續接話，令人意外，我以為牠又會有更多創意嗆我的方法。
我瞥了牠幾眼，確定牠是否真的沒有要回話。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你，因為我沒辦法體會那種心情，事實上，我們甚至不應該有愛與被愛的情感。」亞洛伊還是忍不住開口，也不算開口，就只是給我一個眼神而已。
「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我也不想體會，感覺就很累，馬匹只要負責讓主人駕馭，我還能保留兩顆有完整功能的睪丸，已經很欣慰了，至少在我不長的馬生中能有其他事情期待。」亞洛伊說得感慨，害我也有點難過了，但沒錯，牠只是一匹馬，工作、吃飯、發情、繁衍已經是牠生命中的全部了。
「如果有來生，你會想當人嗎？」我感到十分荒謬，我居然在和一匹馬探討生命哲學，但其實光是我和牠聊天就已經夠荒謬了。
似乎也不會，因為獸王天賦的獵人們也會和自己的寵物聊天，而雷娜不帶寵物，是因為她是射擊和陷阱天賦，那是獵人專精底下的幾種分支天賦。
順帶一提，刺客分為影襲、狂徒、暗殺，我是影襲為主天賦，另外兩個都是輔修，也就是說，雖然主要手段是佯攻、潛伏、弱點打擊、伺機而動，但正面作戰和毒藥放血我也都會。
「不會，我喜歡當一匹馬，不會被閹掉的馬，還有，得了吧，雖然我不介意你想跟我談，但你才十六歲，還有大好人生，不要現在討論生與死的議題好嗎？」亞洛伊打了個響亮的嗝，引來路人側目，像是在安慰我，還有讓氣氛緩和一點。
「有道理。」一路上，我和亞洛伊聊著天，偶爾詢問附近站崗的城市守衛，或是看看魔法地圖，那是種能夠自動標記個人位置與座標，顯示方位，甚至根據個人所在地域改變內容範圍的高級地圖。
「到了。」我和亞洛伊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像是高級美容院，亮著橘黃色燈光的店鋪，店名叫做『瑪麗鷗』，這還是公家機構，因為公馬最後分泌的東西會被收集起來做煉藥材料，那也是管制品，雖然我不確定和迷幻藥有沒有關係，這些煉金術士都神神秘秘，不願透漏商業機密。
我對此沒什麼特別的意見，將亞洛伊栓在門外，獨自走進店家替牠挑選服務專案，也不是不能帶牠進來，只是牠一定會鬧著要最貴，最好的服務。
「請問先生今天想替您的愛駒購買甚麼樣的服務呢？」三十歲左右，有點豐滿的羽人族小姐熱烈的招呼我，不知道只是因為我年輕有活力、長相不算難看，所以阿姨看得開心，還是這裡真的有做提供給主人的服務。
羽人族，顧名思義，背後長著一對巨大羽翼翅膀，膝蓋關節以下只有一小段人類小腿，緊接著延伸出和人腿差不多粗的鳥腳鳥爪的類人種族，不同血統的鳥爪和翅膀形狀還會不一樣，比例並不是很可怕，其實還有點可愛。
我記得她們衣服底下的身體構造沒有跟人類差很多，生殖器官也一樣，所以繁殖方式是體內受精，不過是卵生，但居然還是哺乳類，也就是說他們都是鴨嘴獸，哈！
聽說如果非家人的男性吃了她們初次排出的新鮮未受精卵，無論如何就一定要娶她們，奇怪了，吃個月經還得娶老婆。
我啊……還真的有收過，隔壁班女同學送的，她是夜鶯，秉持不准讓我交女朋友和不准浪費食物的原則，被雷娜煎去吃了，聽說隔天那位女同學從別人口中得到這個消息，哭了很久，就算我真的喜歡她，她也很漂亮，但是我真的下不去口，所以我也不敢親口告訴她。
更何況，我在事後才知道，他們種族為了避免初卵沒對象能送，於是演化成只有在遇到喜歡的人以後才會第一次排卵，讓我更不敢去和她當面道歉了……
希望她現在有了一個愛她的男朋友，敢吃她蛋，而且沒有初卵情節的男朋友，不過如果我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她，我會和她好好道歉的，即使如此可能也沒辦法挽救一顆破碎的鳥心。
比起來，普露瑪反而更接近人類，至少沒有鳥腳，至於這位老闆娘，血統應該是白來航雞，力康雞會比較瘦一點。
「推銷就不用了，我只有三十銀，這樣有包含其他服務嗎？還是只有純粹玩偶？」
「二十五銀有包含按摩，給您的愛駒最佳體驗，先生需要辦理會員卡嗎？一年只要一金幣而已，能享受……」老闆娘的推銷被我打斷，不怪她，她只是個商人而已。
「不用了，我們在這座城市待幾天就要走了。」
「原來是旅行者嘛，那麼……要不要體驗看看瑟爾西的特、別、風、情、呢？」老闆娘的食指嫵媚的劃過我的胸膛，咬著香豔的紅唇，「成熟女人的滋味？」
這裡果然有做黑的，不過如果有合法執照，這沒有問題，問題在她們六個會殺了我。
「不用，我有老婆了，有六個，她們……不是很支持我做這種事情，麻煩帶我和我的馬去挑選牠的服務，這裡也是讓牠自己選吧？」
「是的。」老闆娘有些失望，招呼我的語氣也變得公事公辦，讓我牽著亞洛伊跟著她到店後的馬槽。
整個馬槽瀰漫出馬匹專用香薰味道，中央擺著幾架等比例仿真矽膠母馬，不同花色、不同體態，不同……口味？
我不理解，也一點都不想理解，讓亞洛伊自己上前聞聞味道，挑選牠喜歡的，牠在假馬中來回踱步、打量、嗅鼻子。
最後，牠選了一匹和愛麗兒一點都不像的玩偶，叫做娜娜絲，愛麗兒是黑馬，而娜娜絲是白馬，氣味是椹果香，而且體型更小，和亞洛伊有著最萌身高差。
接下來就沒我的事了，是店家要處理的，但，等等領馬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質問牠，原本說的只對愛麗兒忠誠去哪裡了？
還有多五枚銀幣，我想想我能去哪裡幹嘛……
給慕慕買一個生日蛋糕好了，可能要兩個，因為她們幾個都很喜歡吃甜食，尤其是泡沫，對於甜點，她比雷娜還要更熱衷，也是我難得能看到她像小小孩一樣的時候。
我徒步前往糕點鋪，門口拴住一匹很面熟的馬，早些時候在馬廄也有看到，是一隻花馬，左眼臉有一小片羽毛形狀的白色塊，但會說面熟，是因為我以前在學校看過牠。
走進店鋪，客人稱不上太多，但有一人死死抓住我的目光，她是賽西莉雅‧佩利加，也就是當年送我初卵的那位夜鶯羽人女孩，褐色和白色混合的羽翼，在羽人中稱不上最漂亮，但她是女性，這已經算很好看了，而且她唱歌非常悅耳。
一頭和翅膀顏色類似的褐色長髮綁成辮子，拉到胸前，一對閃閃發光的動人黑色眼睛，我……不知道到底應該加速逃逸、裝沒看見、還是下跪道歉。
在我猶豫的時候，她領取完她的蛋糕，轉身剛好與我對眼，瞪大雙眼，不像在看仇人，而是悲傷難過，雖然雙手垂下，蛋糕提帶仍牢牢握在手中沒有掉落。
「呃……嗨……？」
「影月同學？」賽西莉雅試探性地發問，明顯答案正確嘛。
「是……妳還好嗎……？從那件事情過了以後……？」
「還好……」一點也不像是還好，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傢伙。
「妳有交男朋友了嗎……？」
「沒有……」
為甚麼兩人的對話和互動方式像是前情侶一樣……
「我……對不起……非常對不起……我不知道初卵對你們種族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那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為了羞辱我，還是來道沒用的歉？」賽西莉雅回過神，表情更是氣憤，嘴角卻在顫抖，應該是悲憤交織……
「我……能補償妳嗎……？」
「然後讓你再一次傷透我心嗎？」題外話，真不愧是夜鶯，連吵架都聲音都這麼好聽。
我啞口無言，我很想負起吃蛋的責任，但是蛋也不是我吃的，所以這不是民族風俗的問題，只是我個人道德過不去。我也不可能娶她啊……
「聽著，我那時很喜歡你，現在也還是，我每天窩在被窩裡哭，一年多了，好不容易來瑟爾西散散心，居然又遇到你，如果你沒有要做什麼的話，我們就此別過吧。」賽西莉雅氣沖沖從我身旁走過，而我的本能反應卻是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很纖瘦，她就只是一個渴望愛的少女，我想做點什麼，就算不能娶她，也至少請她吃個飯之類的吧……
「幹嘛啦？！」她憤而甩開我的手，怒視著我。
「妳們有沒有對於那種事情的應對方案，還是有其他解決方法嗎？」
「沒有！你問這麼多到底想幹嘛？！」
「意思是，如果我要彌補妳，讓妳好受一點，我只能跟妳交往嗎？」
賽西莉雅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像個甜蜜的小女生一樣，「你還沒結婚嗎？我們可以試試看……」
「訂婚了……我帶妳去跟她們談談，我不曉得她們知不知道初卵的意義，但至少說一下，看看她們的想法。」
我已經能猜到櫻和泡沫會說什麼了……娶屁娶，然後把我罵個狗血淋頭，再把賽西莉雅羞辱到哭出來並且落荒而逃，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之類的……但讓她徹底失望總比抱著愛著我的心情，茶飯不思，日夜不得安眠要好，對她的生活是如此。
「你老婆是誰？」
「唉，櫻、萊莎、泡沫、雷娜、艾莉絲，還有一個新來的，叫慕慕，愛慕的慕，說來話長。」
「哪一個是吃我初卵的？」賽西莉雅的表情滿是難受，但既然她並不知道罪魁禍首，還是用個善意的謊言好了……避免她抱著一輩子的恨過活。
「我家的貓吃的……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理論上來說，我沒有說謊，雷娜是我家的貓，而我當時是來不及阻止。
「為什麼不早說？寵物吃了的話可不算喔。」賽西莉雅收起難過，滿臉甜笑，讓我更過意不去了，而且雷娜不是寵物……
「我怕你討厭我，我是一個懦弱的傢伙，她們去買衣服，我剛才帶我的馬去快樂了，趁空檔來給她們買蛋糕，今天慕慕生日。」
「好～」賽西莉雅的笑容非常美妙，讓她哭一整年，我啊，真是個王八蛋呢……
看來我食言了，我根本不懂如何拒絕，明明只要說我不喜歡她就好，奈何我就是開不了口讓她知道。
我在魔法機械式冰箱裡挑選兩個現成的十二吋蛋糕結帳，一個水果一個巧克力，是的，雷娜可以吃巧克力，並不會中毒，她還特別喜歡吃，也許有埋在基因裡的報復心態。
雖然我和賽西莉雅說我要去領馬，那種地方最好不要跟去，她卻無所謂，牽著自己的馬和我一起去領亞洛伊。
意料之外，或者說不是很意外，亞洛伊的前腳攀在娜娜絲的背上，死活著不肯離開，像是被不明理的爺爺奶奶寵壞的五歲死小孩一樣地吵著要買，賽西莉雅在現場，我不知道她對於男人和馬聊天這件事情感覺如何，因為她不是獵人，是戒律牧師，同時操控暗影和聖光的一種牧師天賦，對了，艾莉絲是聖光牧師，幾乎只使用神聖法術。
「我要買娜娜絲我要買娜娜絲我要買娜娜絲……」亞洛伊一邊不停地扭動身軀，一邊思緒不斷地碎唸。
「牠看起來很喜歡那玩偶呢。」賽西莉雅隨口一說。
「唉，闆娘，這有賣嗎？」
「有的，常常有客人的愛駒這麼流連忘法，所以我們有提供充氣式隨身攜帶版本，給您的愛駒……」羽人老闆娘的話術又來了，甚至沒有新的說法。
「我買一隻，就要他選的那種。」我才不管亞洛伊是不是比較喜歡矽膠製的高級品，牠讓我在賽西莉雅面前很尷尬。
「一枚金幣喔。」
我盡快繳錢、領貨、收進背包，拉著亞洛伊和賽西莉雅逃離這地方，也顧不上回答老闆娘關於賽西莉雅是不是我老婆的問題，
回到旅館，幾人的聊天聲從房內傳來，唉，我提心吊膽敲了敲門，打開，聊天原本並沒有停下，直到她們看見賽西莉雅在我身後。
「不是跟你說不准去找可愛女孩子嗎？啊你偷偷去就算了，還帶回來氣我們嗎？」當然，立馬受到來自眾人的質問，除了慕慕，不過普露瑪不在，應該是去外面遊蕩，避過我們夫妻幾個的房事了。
「她不是那種人，她是賽西莉雅‧佩利加，當初隔壁班那位送我初卵的夜鶯羽人。」我無奈地解釋，還好，她們還願意讓我解釋。
「那顆是初卵！？你為甚麼不早說？！」泡沫大驚失色。
「我以為妳們都知道，所以才會放著被貓吃掉。」我向眾人偷偷眨眼，不讓賽西莉雅看到，尤其雷娜就是一臉想分享賽西莉雅初卵有多麼美味的表情。
還好，她們馬上就會過意了，除了不明不白的慕慕。
「喔，是啊，被貓吃了，所以你帶她來，是要承認你們兩個一直有偷偷交往嗎？」
「沒有，我是去買蛋糕，剛好看到她也在，所以和她道歉。」
「然後帶她過來告訴我們你要娶她？」
「我……不得不娶不是嗎……？」
我已經做好被罵到臭頭，甚至跪算盤的準備了，但賽西莉雅的幸福比那更重要……
「沒錯，你收了她的初卵，即使是貓吃的也一樣，你得娶她，而且，她是因為真的喜歡你才排卵，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喜歡，跟那些只想要你錢的臭女人不一樣。」小櫻不慍不火地說，她說的很有道理，如果只是想要錢，是沒辦法讓身體排下代表愛情的初卵，那……這一年來我更像是個王八蛋了啊……
「妳們不生氣嗎？覺得我又去外面拈花惹草？」
「不會啊，你收了她的卵，也吃下去了，那你就不得不娶她，這達成了你答應我的條件。」艾莉絲對塞西莉雅招了招手，讓她坐下，我順手關上房門，如釋重負地躺上軟綿綿的中央三人床，沒錯，七人房其實不是一張七人床，而是一張三人床與兩張雙人床併在一起。
我總覺得，她們其實本來就知道那是初卵，而現在才同意，是因為她們已經站穩腳根，是我的正室，所以不會再被其他人攪動了，心機真重……但我也是……
「只是，才第一天而已，早上有慕慕，現在又來賽西莉雅，你娶老婆比我吃飯還快欸。」雷娜也誇張了，她吃飯肯定還是更快，但那不重要，重點是，她們對賽西莉雅並不排外。
「還有啊，」萊莎看看賽西莉雅，「妳不介意他已經娶六個了嗎？照這個速度，兩年以後他的老婆應該就可以從這裡排到普洛特囉。」
照這個進度，不用兩年，兩個月我可能就要破產了，光是伙食費跟住宿都付不出來。
「我才是，我怕妳們會排斥我這個新來的……還是第七個，謝謝姐姐們！」賽西莉雅開心到不停鞠躬，卻馬上被其他女人阻止了。
「不會啦，我們並不介意他想娶幾個，只是娶了就得負責一輩子，始亂終棄就死定了。」小櫻雖然腰上沒有佩刀，但是我感受的到她是認真的。
「還有啊，不用叫我們姐姐喔，我是艾莉絲‧碧羅娜，叫我艾莉絲就好了。」艾莉絲向莉雅友善的笑了笑，一點都不虛偽，艾莉絲的笑容有撫慰人心的效果。
「泡沫‧阿芙洛斯，意思是泡沫‧泡沫，還望妳不要嘲笑。」
「赤鱗櫻。」
「萊莎‧星墜。」
「雷娜‧利爪。」
「夜慕，叫慕慕就好了，慕慕原本沒有姓氏，是阿月哥哥收留慕慕，所以慕慕跟哥哥一起姓夜了。」
幾人輪流向賽西莉雅介紹自己的姓名，也不曉得她能不能一次記住，但話說回來，慕慕記得住，昨天在旅途中向她各說過一次，她便銘記在心，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
「欸？慕慕難道不會不開心哥哥又帶一個姐姐回來嗎？」我向慕慕詢問，但她卻緊緊抱著我。
「慕慕很開心，因為阿月哥哥是好人，慕慕知道哥哥可以照顧好所有姐姐和慕慕的。」
「唉……吃蛋糕吧，慕慕生日快樂！」我從背包拿出兩個大蛋糕，我有盡量放得離充氣式娜娜絲很遠了，雖然不會影響，但感覺就是很奇怪，這件事情我還是乖乖閉嘴別承認好了。
「這就是慕慕說的，哥哥即使帶著漂亮姐姐回來，還是記得慕慕的生日，阿月哥哥最好了！」慕慕抱住我，不停地親吻我的臉頰，只是賽西莉雅仍舊有些尷尬，我再找時間和她敘說慕慕的故事好了，最好不要讓慕慕聽到，我不想讓她難過。
這孩子真是天真，其實我也有可能只是搞外遇，過意不去的補償心態而已……人性險惡她體會還不夠，但最好也不要體會。
「不過，賽西莉雅，我們幾個等等晚點會跟他做開心的事，妳要迴避嗎？」萊莎的顧慮是對的，畢竟賽西莉雅不像慕慕或其他人，可能……沒這麼開放？第一天訂婚就上了。
「如果影月同學願意和我一起，而且妳們不介意我加入的話……」
「我們不介意。」所有人異口同聲回應賽西莉雅。
「那影月同學呢……？」賽西莉雅扭捏地轉頭看我。
「如果妳可以接受我是一個對老婆非常忠誠，又精力旺盛的渣男的話。」我聳聳肩，「還有，既然都交往了，不要叫我同學，直接叫我名字或阿月阿影吧，我習慣了。」不然要叫哥哥其實也不是不行。
「好的……影月……那你以後就叫我莉雅吧！」賽西莉雅笑得甜蜜。
或許我真的就是個花心的傢伙，如果我不喜歡她，我大可以直接拒絕，但偏偏就是我並不討厭她，而且我太想補償她了……
唉，我啊，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即使可以一夫多妻，外遇搞情婦的案例其實屢見不鮮，可不會有人像我這樣，喜歡我的就娶，還不是我自己喜歡上的，名正言順的娶……主要是老婆不會接受，而男人不聽大老婆的執意要娶，那婚姻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所以該說我運氣好，她們只是對待我的態度強硬，對其他女孩子都還好，甚至非常包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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