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舒思早已教過陳順森閃避這種音頻的方式,故而絲毫沒有被舒思的音頻所影響,反而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眾人奇特的痛苦模樣。
舒思趁文媞永倒地的這個時刻,朝陳順森奔跑而去,拉起陳順森的右手說:「快,跟我來,該走了。」
兩人朝文媞永眾人所在之處的反方向離去,陳順森離走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文媞永,在心底輕輕說了聲:「撒卓環國的少環主?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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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各種不同的聲音,彷彿有個按鍵被輕輕一碰,開啟了某道細微的縫隙。
起初,那只是一線細微的裂痕,像黑暗中被針尖挑開一絲光線。
可是很快地,縫隙逐漸撕開,裂口不斷擴大,更多聲音從其中湧入。
它們像洪水潰堤那般灌進耳中,像是要沖開人類感官狹小的通道,將那原本只能容納呼吸、腳步、言語與哭喊的耳朵,強行擴展成一片能夠承載星球、大海、風暴與諸多世界律動的汪洋。
猛然間,睜開雙眼,不是來到熟悉的大樹旁,更非進入其他異世界,原本五顏六色的大樹周圍,變得漆黑,僅剩下四周點點亮光,那些聲音爭先恐後的迎面襲來,像風又像水,像重力又像失序,隨即幻化成了潮水在腳邊起伏蔓延,又像光束那般由遠而近的射下、消失,有些好似圓珠,滾動前進、彈跳飛躍,有些聲音好似輕霧,吟哦之際,穿身而過。
有些聲音,彷彿重槌,瞬間將胸口壓得發疼,臨去時,卻又像將全身筋骨猛然震開。
有些音頻,像漣漪那樣陣陣向外擴散,彷彿呼吸似的,一道道弧線漸漸拋開。
有些音頻,鋒利如刀刃,撲面而來時,可以感受到周身陣陣劇痛,猶如千萬隻刀鋒割裂皮膚後遠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能夠適應這麼大量的音頻震動。
平靜地看著隱匿在漆黑之中的種種震動音頻,突然發現,身邊竟有個微微發亮的「人」,並肩而立,與她一同置身於這無法數盡的聲音洪流之中。
看向那微微發光的「人」,只見他安詳地看著眼前舞動的音頻,有種「融入其中」,卻又「置身其外」的安然。
僅僅只是站在其身邊,便可以感受到「協調的律動」。眼前眾多無邊無際、廣大浩瀚的震動音律,在他面前,逐漸融為一體,彼此調和、互相震動,直至眾音頻相互交融、排斥、相合、迸開形成了閃閃發光的細索,匯集為一道壯麗的大海,好似靜止、卻又緩緩波動。
訝異於眼前奇特的景象,突然間有種感動且理解的情緒竄升,眼眶中噙著淚水,胸口彷彿被眼前的一切緩緩注滿。
看向身邊微微發亮的「人」,那「人」正好看向這裡,四眼相對,他漆黑的雙眼竟然是一個個層層疊疊的宇宙!
霎那間,那股漆黑將人吸入其中,與此同時,寧靜與安詳無聲地充盈全身,腦海之中,再也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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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隱約感受到右手被緊緊握住,眼睛轉向床沿,只見丁青靈趴在床邊沉睡。
吉妮賽茉馡發現文媞永醒來,走到床的另一側,低聲說:「讓她睡。這幾天一直照顧妳,她不敢睡著,直到剛剛才入睡。」
「妳怎麼在這裡?」文媞永看著吉妮賽茉馡問道。
吉妮賽茉馡揚起嘴角說:「幫妳的秘書擋掉某些人,不然,妳昏迷這幾天,某人硬是要躺在床上陪妳。」
文媞永打量吉妮賽茉馡,接著說:「妳帶著我的秘書在身邊,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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