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的科目不多不雜,標準必考四科國語、英文、數學、實技以外,鬼滅學院把理科和社會細分成化學、物理、生物,以及歷史、公民、地理等六學分,除去學生會幹部與實習生等成員必須全部應考,學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六小科其中兩科來考試,可以說是自由度很大的考試規則。而必考科中,實技是自己選定自己的專長,找指定考官作答,因此即使是體能不行的文科生,帶著自己所做的專業論文向指定考官做長約三十分鐘的報告也成,因此不必擔心自己會因苦練不擅長的體技而讓期中考成績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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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總有人是讀書方面完全不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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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之助趴在炭治郎的床邊,幾乎是垂死狀態,他和另外兩位朋友不同,伊之助是全科都需要補救的人,偏偏他又身為學生會實習生之一,是必須考全科的,也就是這十科、他一科都逃不掉。儘管已經被從早壓榨到晚,寫緋村出的模擬題時也只能勉強看見五十,還只是十次裡面的兩次,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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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看著伊之助滿是紅叉的考卷,若有所思地提出她認為的解決方案:「或許,不是嘴平背不起來,而是我們用錯方法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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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負責教語文科的善逸直接大喘一口氣攤地:「——饒了我吧!我也是勉強才有八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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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另外再準備東西教伊之助,他辦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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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有些為難的皺起眉頭,望著膝邊的那疊社會參考書苦惱:「但是有些地方,我也真的是不太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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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掃視了圈已經有點精疲力竭的三人,心裡暗咐著他們的確也到極限了,再繼續勉強他們也只是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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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能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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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緋村果斷掏出了手機,打開通訊郵箱,沒注意到自己絲毫沒有考慮其他人,就下意識點開了近日一直在教她的主公的聊天視窗,快速地打了一串訊息後,卻在送出鍵上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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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主公現在休息了沒,如果打擾到他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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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緋村正猶豫的時候,對方反而先傳了訊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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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杏壽郎:這麼晚找妳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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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杏壽郎:跟妳說一聲,明天中午帶講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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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剎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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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剎那:主公,嘴平的狀況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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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剎那:明天中午能不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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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訊息剛傳完,手機螢幕上即無聲顯示「煉獄 杏壽郎 來電」的畫面,稍稍對一旁的三人組打了噤聲的手勢,緋村略側身正座著接起了電話:「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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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在哪裡?炭治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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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幫他們補習,現在是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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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帶他們一起來學生會室吧!期中考前大家都會在學生會室唸書,正好可以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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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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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煉獄微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別太晚休息,妳的傷還沒完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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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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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煉獄結束通話後,緋村轉身向三人組告知明天中午前往學生會室讀書的事情,得來善逸的崩潰大叫以及炭治郎義正嚴詞對著善逸的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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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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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突然之間感覺,自己似乎懂了,當初文化祭前那夜,主公所說的那一番話。她低頭望著手機螢幕,它停留在煉獄吩咐她早點休息的那條最新訊息,沒有今天晚上要處理誰,沒有明天去哪裡竊取情報,沒有任何殺戮氣息的這些字句,一一出現在她的手機裡。眼下,她所需要擔心的事情,竟然不是什麼充滿血腥味的戰鬥,而是同學的期中考就要面臨全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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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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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妳在這裡,可以擁有很普通的校園生活,沒有刀槍,沒有戰鬥,在護衛的身份之外,別忘記好好的去做一名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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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真的帶給了她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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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按掉了手機,重新翻開講義,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面對著同伴們對於休息時間結束、他們又要唸書的苦笑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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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開始——」她的筆尖指向了紙面,淡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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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室裡充滿了聲音,卻不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會議,而是幾個人聚在一塊的討論聲,夾雜翻動紙張和筆劃過紙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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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幹部們,正在齊心搶救伊之助的成績,也幸好有本身就很會教人的胡蝶姐妹,伊之助的模擬題分數總算上了六字頭,讓炭治郎他們得以放心地專注在自己的弱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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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題要注意單位,單位換算成一樣的再來公式,如果數字麻煩的,換成分數。」站在他們倆身後,緋村一邊講解一邊在炭治郎和善逸中間的試題本上落筆,在確認他們倆都解出正確答案後,退開身:「先到這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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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妳,緋村同學。」炭治郎真誠道,這些日子如果沒有緋村幫忙,要同時教伊之助,又要顧及自己,他真的有點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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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妳真的什麼都會。」善逸有些羨慕,為什麼世界上會有一個什麼都會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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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緋村只是搖頭:「我……也有不擅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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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騙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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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善逸吃驚的臉,緋村默默拿出了內頁被貼滿便籤的國語講義,以及上頭註記了黑藍紅各種密密麻麻筆跡的歷史題庫,對著他們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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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點意外。」炭治郎很委婉,但是善逸的感慨卻相對直白:「我還以為妳是什麼都會的惡魔呢……啊!痛!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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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傢伙,也是有不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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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中的書敲了一記師弟,獪岳對著緋村擺擺手,讓她離開:「妳的主子找妳等等過去,那邊的歷史下課了,這裡我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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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緋村收拾了下自己的書和筆,想著善逸還沒那麼熟練,回頭補了一句:「……稍微溫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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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對了,妳的實技報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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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技?緋村歪了下頭,思索了下才回答:「還沒,我應該是選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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獪岳皺了眉,想著自己難搞的處境,還是開口了:「實技可以合考,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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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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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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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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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一旁師弟快要憋不住笑,獪岳一個憤怒記號出現,右手用講義一拍,將善逸給拍到地上摀住鼻子「嗚嗚」的流淚抗議著,炭治郎連忙拿出手帕給善逸止住鼻血;無視身後的一團混亂,獪岳深深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報考藝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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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太多人了,在考程內我八成排不到,化學我是三角貓程度,也不可能考。」鬼滅學院的學生會幹部都是報考劍術居多,也因此很多學生會趁機在考試的時候參觀他們的考試過程,也就是及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睹偶像的風采;但是所有的考試包括實技都要在為期五天的考程內結束,這麼多人擠在劍術這一門科,怎麼可能排得到,所以報考劍術的學生有很多都只是單純搶進去參觀的資格,因為自己的考號太後面了,一看就知道不可能輪得到自己考試,即便沒考到試以零分計算,反正實技的學分可以期末考再拚回來,不急在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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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伸手把善逸拉回椅子上安放的緋村了然地道:「的確、藝術是相對少人報考,我們倆又肯定能過的實技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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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妳要考化學嗎?」他不會勉強,他一個人也行,只是順口問而已。不過他想,緋村的答案應該就是他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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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考,藝術比較快。」跟藝術比起來,化學的人數還是多了些,想要快點結束考試還是選藝術較好,她想利用剩餘的空閒時間盡量練習,用最快的時間熟習使用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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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效率至上的選擇,獪岳邊想著自己對於這位較為少言的青梅、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邊點開手機靠向緋村讓她看螢幕:「藝術科的指定考官有三個,妳要哪個?演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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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藝科考的是、」緋村回想著一一列出:「歌唱、戲劇、舞蹈都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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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我不要。」獪岳完全無法想像自己在別人面前跳舞的樣子,立刻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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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歌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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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劇啊,我自己編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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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其他方法了。」她的國語能力以目前來說,實在不是可以期待的編詞者,但是她可以貢獻曲子;緋村拿出手機,傳了幾首單純無歌詞的曲子給獪岳:「這幾首給你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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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等把劇本傳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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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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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緋村走進副會長室,獪岳立刻感覺到一股視線直直盯著自己,遂略顯冷意地回過頭望著自家師弟道:「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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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善逸有些彆扭的撇過頭,趴在桌上,把自己埋在手臂裡,他絕不承認自己有點討厭看見緋村跟師兄說話。善逸知道他們倆的默契很好,一起在紫藤氏待過很長一段時間,會像剛才那樣互相配合很正常,所以他只是有點不想當面看到緋村跟師兄展現這一點,才不是在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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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只有一點點而已!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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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明顯在鬧脾氣的善逸,獪岳有些不耐煩,但是他也不是不能明白對方的心情,只是、他是明白,可善逸自己發現了嗎——相對於其他人,善逸明顯很在意緋村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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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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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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獪岳一手扣上善逸的肩膀,壓低身子,在善逸的耳邊說:「烤肉會我不會留,表演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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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善逸立刻睜大眼睛回頭抗議:「咦?!大哥你走了不就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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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他們到現在還沒約人,所以烤肉會開頭的例行表演,就落在他們師兄弟身上了,但是善逸原本以為這樣至少確定有師兄作伴,沒想到獪岳居然說他表演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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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留下來看人家放閃嗎?總之表演完我就走了,你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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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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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幾乎要哭出來的善逸,獪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師父啊,該做的事情他做到了,但是這師弟有沒有開竅,這就不是他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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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總不能要他壓著善逸去遞邀請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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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程最後一日當天下午,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累癱了,準備趁著隔日周六放假好好玩一場,但是善逸卻瞧著自己的書包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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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明天晚上就是烤肉會了,他還沒有邀請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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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部分的考生都回家了,緋村這麼多事情要做,她鐵定剛剛一敲鐘就已經不見人影,怎麼可以找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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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拿出來吧,要是撞見了就直接——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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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打開書包的那一刻,卻沒見到那張這段時間以來宛如夢魘的那封邀請函,倒抽一口涼氣,他開始把所有的東西都倒出來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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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這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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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講義都倒出來了,連筆袋都看了,就是沒有它的蹤影,他明明記得自己早上還很苦惱地塞進書包裡呀?!怎麼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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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實技考場!」善逸猛然想起自己為了找實技報考的資格書,也在考場邊把書包給翻了個遍,因為考劍術的人太多了,他不敢拖太久,東西隨便扔回去也沒檢查,或許是在那個時候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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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快點去拿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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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技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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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站在角落,正在等待著煉獄考試結束,好向他請週休兩日的假,身為副會長的他必須作為最後一個考生,當作是實技考試結束的預告,待他一考完,鬼滅學院的期中考就算結束了,因此煉獄永遠是最後一個結束考程的人;許多人即便考試結束也都在最前方圍觀著,畢竟能夠看見劍術世家領頭者之一、煉獄氏族劍技的機會,並不是每日都能有的,他們寧可晚一些再放假也要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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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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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下腰,拾起在自己腳邊那幾乎與米白色牆面融為一體的東西,緋村發現那是一封邀請函,上頭的標章她認得,那是善逸和獪岳所屬的道場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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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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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來不及細想,獪岳已經拿著實技成績單走到她旁邊:「過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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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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獪岳的視線落在緋村手上的邀請函,挑起一邊的眉道:「那傢伙終於邀妳了啊?真是,都拖多久了,害我被師父唸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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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凝向手中的邀請函,從獪岳的話聽起來,這封邀請函是要給她的,而且邀請她的人並非眼前的獪岳,而是這陣子老是對著她欲言又止的善逸,原來他要說的其實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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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七點喔!表演完是七點半,妳那時候來也行。」把屬於緋村那一份的成績單遞給她,宣告結束的鐘聲即響起,獪岳朝緋村擺了擺手:「去找妳的主公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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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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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自他眼前如影子般消失,已經對於她神出鬼沒這一點習以為常,獪岳伸了懶腰,轉身就要走出考場,卻在門口遠遠的就見到善逸正往這個方向狂奔而來,氣喘吁吁的捉住他的肩膀追問:「大哥——你剛剛從裡面出來嗎?!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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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邀請函,這傢伙不是已經送到緋村手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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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萬分緊張,等不及獪岳回答,便已經衝進考場找了一輪,獪岳看著善逸大難臨頭般不停重複嚷著「沒有!沒有!不在這裡嗎?!難道我掉在其他地方了嗎?!」,他突然間頓悟了為何方才緋村沒有在他說「終於邀妳了」的時候回話,因為她根本不是被邀請的,她是自己撿到邀請函的!他還叫她七點半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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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善逸還是沒有開口邀請緋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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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手彷彿頭痛般地撫上額頭,獪岳決定不管這個呆頭師弟了,轉身扔下了還在早已散場的考場內四處尋找邀請函善逸,回家睡覺補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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